胡耀邦与戴煌
第二个问题，针对中纪委开会消息送审稿，他说：你们这样报道出去，外国人会说我们党内又紧张了。我们报道党风，要强调几点：首先要强调确保全党更好地团结、吸引、率领全国人民搞好四化。毛主席说，党是中国人民的领导核心。必须把党风搞好，把党搞成真正的先锋队，成为核心，有很高的组织性、纪律性，和四个现代化挂上钩。不和四化挂钩，你整风干什么？人家会说是两码事。这是第一点。第二点，不管用多少话，要把这个意思写出来，就是：粉碎“四人帮”以来，党的作风有很大好转，党的优良传统有很大恢复和发扬，党的作用有很大加强，党的纪律有很大提高。但是还不够，还要继续抓好。使人看了我们的报道，不会以为又杀出一个什么问题。三年调整，就有些人误解，认为这也失调，那也失调。弄得不好，生产就要下降，而不是提高。第三点，整顿党风，整饬党纪，是为了发扬我党好的东西，发扬我们党固有的和近几年的好东西，继续克服错误的东西，不好的东西。使人看了报道有个完整的概念，不只是克服消极的东西，更要发扬好的东西。要两手抓，不是一手抓。第四点，党风不好，主要表现在什么地方？下面的同志看得很清楚。特殊化、走后门、铺张浪费、贪污腐化都有，更主要的是不团结，闹派性，不好好干四个现代化。前些天，报上就发了一条四川纪委反派性的消息。第五点，要搞小整风，进行党性教育，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加强正面教育。这就是说，不能指望搞一次整风运动就能把党风搞好。目前报道党风问题，请同志们最好注意这五点。
当国内部领导同志汇报采写中纪委开会消息的经过时，他说：中纪委开会消息，大家会十分注意的。如在内部讲，就事论事讲问题，没关系；如发消息，国内外都知道，就得讲完整一点。讲问题要讲对现在的问题从严，过去的从宽。
第三个问题，他说：今年生产如果搞不上去，影响很大。增产速度达不到百分之十以上，我们的名誉就很不好。这不是个单纯的经济问题，牵涉到政治问题。第一，人民的需要满足不了。今年农业肯定将是大丰收，农产品提价，加上多种经营，农民手上有二百亿到三百亿元。有这么多钱，人家拿来干什么？要买东西，买什么？这意味着购买力提高了。你没有东西卖给他，他就要大吃大喝，赌博，搞封建迷信。生产上不去，就满足不了他们的需要。第二，国际影响不好。人家会把调整看成下马，不是上马。不是下，是要上嘛。第三，要影响到人们的情绪。他说：把国民经济搞上去，不光是形势的需要，而是有这个可能。我们不是瞎指挥，不是搞浮夸，潜力大得很！希望你们内参清样多暴露些问题。农业生产、农村的形势好得很，就是城市差，学校比工厂好些，最不好的是机关，刮妖风。
第四个问题，关于就业问题，他说：要彻底总结一下经验。在理论务虚会议上我也讲过这个问题。有些人老是等，以为明年可能有办法，后年可能有办法。我们还没有彻底想清楚。指出：我们越现代化，越搞大家伙，人力越富余。越自动化，工人越要少。想搞大企业吸收工人，毫无希望。搞个包钢，才三万人。搞十个包钢，那么简单啊！还说搞一百个。十个包钢用三十万人，一百个包钢也才三百万人。就业的门路就没有了吗？他说：这要重新考虑。就业门路宽得很，就是要搞轻型加工业、手工业。今后几十年，就业不是重工业，百分之八十是轻型加工业、手工业、服务行业。一说就业，就讲厂房、投资、全民所有制，这不行嘛。不要强调全民所有制。全民所有制本来应当是先进的，但我们搞起来却比集体所有制落后，吃大锅饭。要给商业恢复名誉，给集体所有制恢复名誉。寄希望三年调整中搞大工业，我看要失望。他说：就业问题不能等，越等越被动。请你们带个消息回去，每年烂掉四亿斤苹果，两角一斤，共值八千万元。养活多少人！商业不生产东西，但搞好加工，可以促进生产发展嘛。三年调整，三年后就业问题还是要靠轻型加工业、手工业、服务行业。工业的跃进，要彻底想清楚。想不清楚，越搞越被动。城市不安定，有两大因素：就业，物价。就业，你们可以正面报道一些。
第五个问题，关于思想工作，他说：思想倾向，三中全会以后，理论务虚会议以后，有些小小的风波，“左”的思潮，右的思潮。这些思潮没有什么了不起，这是难免的。当前下面思想斗争比较激烈，我们要防止一种倾向掩盖另一种倾向。讨论要弄清是非，我赞成，但不要重新出现搞得很紧张的局面。反对什么思潮的提法要谨慎。过去许多人不自觉地搞极左。这不是单方面的，而是水涨船高，魔高道也高，互相争比上去的，越“左”越革命嘛！理论讨论要降调，不要不断升级。我们要提醒你们注意。他说：识破人家极左的东西容易，防止自己的极左就不那么容易哩。反别人“左”，结果自己更“左”。理论文章要充分说服，凡是骂人的东西，过火的东西，统统要不得。指出：阳泉的问题（批评阳泉地委书记的报道）很值得注意，我有点担心。揭露是好的，但要全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