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平：重温叶剑英30年前的讲话》发表后反响（之一）

10月2日，《南方周末》发表《胡德平：重温叶剑英30年前的讲话》之后，10月6日刚刚结束十一长假，一些网站纷纷加以转载，许多读者发表留言或评论。现将10月7日凌晨，通过“百度”和“谷歌”两个搜索引擎所查询到的有关情况报告如下：

一，转载《胡德平：重温叶剑英30年前的讲话》一文的网站主要有：南方网、南方报业网、网易、有道、腾讯、天益网、国防科技论坛、红土情、博客日报、祖国网、聚友网、龙源期刊网、21CN.com等，各网站均将此文刊登在主要位置加以介绍。更有许多博客将此文转发。

二，初步查寻读者关于文章的评论和留言约有上百条，大多数的读者充分肯定这篇文章的重要意义，认为是一篇很及时、很有针对性地文章，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
 

有网友说：胡德平此时把叶帅当年批驳封建法西斯主义的旧事重提，是具有重大意义的。足以说明反封建主义在中国还没过时，初级阶段其实包含着多多少少的封建主义的残留余孽。在孙、蒋时代未能彻底反完，在毛时代未能肃清，到了四人帮篡权后，更是封建加法西斯主义，难道到了初级阶段就一夜反没了吗？这是绝不可能的。只是大大小小的老左、小左们仍在干扰我们改革的思路和前进的步伐，他们仍是极其危险的绊脚石，有的还混在我们的队伍里，制造事端和麻烦，不认识这一点改革者是要受到暗害的，改革是会受阻甚至遭到失败的。

有的网友认为，“今日的中国，等级社会已经半个世界了，实在与宪法相违，与立国宗旨相违。”更有人激烈的表示，“现在就是各种专制思潮复辟的年代，他们做梦都想当宰相、尚书、督抚，甚至君临天下。”“好像离封建主义越来越近了，现在就是封建主义”。“现在的社会还不如封建法西斯。”

 

另外，许多读者对于文章的内容也都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有网友说：“这是一篇很及时的文章，至少从共产党内部，在理论上给出了历史嬗变的轨迹，把那些到处拜堂口的政治投机分子暴露出来了。”

网友纷纷留言说：“文章揭露和鞭搭“那个年代”的丑恶和黑暗，以张扬人性，倡导自由民主与法制！”

“当务之急到底是反对资本主义复辟，还是反对封建主义复辟，不容紊淆视听，颠倒黑白，贻误祖国前程。然而却从阴沟里爬出那么几个人，硬要倒行逆施——“反资本主义复辟”！读读叶帅三十年前的论述，真是使人顿觉眼前豁然开朗啊！”

“现在虽然“文革”已经过去，但封建遗毒还很深，需要彻底清算，否则，很难保证“文革”不再发生。”

“肃清思想政治方面的封建主义残余影响这个任务”，并要与“制度上做一系列切实的改革”联系起来，这是至关重要的。

 

当然，也有一些模糊甚至是糊涂的看法，有一些不正确的揣测。

有人说：第一个指出“他们”搞法西斯主义的是林彪和林立果。

有人说：难道广东还是叶家的天下？要不南方周末怎么又----高潮了？
 

下面是一位网名“正道堂主”在自己的博客中发表的读后感言：

 

胡耀邦之子胡德平在《南方周末》发表的“倡导民主法治，反对封建主义——重温叶剑英30年前讲话”的文章中，提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带有根本性的任务——反对封建主义。这不只是涉及改革开放的问题，更是一个关系中国前途命运的问题。因为若没有民主法治，改革开放不可能成功，也没有什么前途可言。但如果不反对封建主义，新中国以来的历史的无数事实证明，就不可能有什么民主法治。文中他引用开国元勋和改革开放时代的铸造者叶剑英的话说：“扫清封建思想非常重要，马克思早期著作就是反封建的，因为19世纪40年代德国还是个封建社会还是农奴制，农民还是奴隶。我们不要把自己降为一个奴隶。-------孟夫子都懂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那个孔夫子不行，三天没有皇帝他就饭也吃不下去。”又引用中国革命第一代领导者李维汉给邓小平的建议中说：“封建主义，包括它的思想体系、风俗习惯，在我们国家我们党里反映相当严重，文化大革命把这个问题暴露得很厉害，因为林彪、‘四人帮’是用封建主义去反对资本主义、所谓‘走资派’、所谓党内资产阶级，采取的方法是封建法西斯主义专政。现在虽然‘文革’已经过去，但封建遗毒还很深，需要彻底清算，否则很难保证‘文革’不再发生。”他还说：“（我党在）理论上，思想上的封建遗毒还没有来得及清算，缺少了从理论上，政治上，思想上彻底清算封建遗毒这一面。”

叶剑英和李维汉对这个问题说得极为深刻又中恳，而且所言其时，正是中国社会进步的关键时期。但可惜的是在其后，中国进行了多种运动，有肃清“四人帮”及其影响的，有反对“两个凡是”的，有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反对全面西化等等，但唯独对这个最重要的问题既没有作为什么任务，更没有任何实质作为。而从正面说，即使新中国以来，也从来没有把反对封建主义，清算封建主义当回事（或许荒谬地认为这个任务完成了）。“文革”大搞所谓“兴无灭资”，大搞所谓“斗私批修”、“狠斗私字一闪念”、“灵魂深处闹革命”，结果连人格、灵魂、良知也搞没了。改革开放后提出两个精神文明，三讲等等，但令人不解的是，唯独没有提叶剑英和李维汉提出的反对封建主义、清算封建主义。

即使说上述种种运动、提法、号召，可能愿望目的都是好的，也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和高昴的代价，但结果呢？效果呢？总是事与愿违，甚至走向反面。如“文革”的唯政治主义，如今的唯经济主义，使社会在政治、经济有所发展的同时，人的社会的思想、精神、道德反而倒退，甚至腐败堕落。在某些方面，腐败堕落不正之风，假恶丑之风，泛滥到整个社会，有专家认为到了不可治理的程度，所谓十年不正，百年难正。此次全国性的乃至在全世界造成不良影响的毒奶事件，已经突破了做人的道德底线，把食品的造假制毒，搞到了婴儿头上。这完全是自害，自戕，自毁。令世界文明国家难以理解。而究其本质根源，既不全是领导因素，也不全是行政管理，而是封建主义加经济主义的心中无人，目中无人。按马克思的说法，是在唯政治、唯经济的发展中，人并没有真正得到解放，反而更加被异化，被主宰，被隐匿其后不以人为本的封建主义生产关系、经济政治关系所奴役，人人被主宰其中，受害其中。

为什么中国（也应包括苏联等传统社会主义国家）的类似封建主义的东西特别多，特别严重?如果拿中国封建社会历史太长,封建意识影响太深，来解释并不能完全说明问题。因为中国自辛亥革命后,开始实行资本主义（虽然不很理解，更不得力），“五四”运动更是以反封建为其主题, 以民主和科学为其两大旗帜,孙中山是一个宁要民主不要总统的伟人，并且非常先进地提出“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政策。国民党虽然与共产党有分歧,但国民党以反对封建王朝，反对封建主义为已任是不容置疑的。国民党在大陆失败后,跑到台湾也进行了土地改革。中国共产党自其成立之日起,主张工农大众当家作主人,主张官兵平等,人人平等,争民主求进步就是其始终高扬的大旗。新中国成立后,共产党人特别是以毛泽东为代表，更是想把封建政治、封建经济连根拨掉。至少主观愿望上如此。仅从反封建主义的重要标志妇女解放和民族平等来看,共产党反封建的意识意志是非常坚决的。而且从世界范围看,许多仍然保留着君主立宪制的国家如日本,仍然有天皇，如英国不但有女皇而且长期保留贵族制，可是并没有这种类似封建主义的东西。那么为什么在传统社会主义的实践中,围绕权力、权利而产生的官僚主义、长官意志、强迫命令、独断专行，反而不断发生并且越来越严重呢?而且这种对人的束缚、压抑、压迫，甚至是剥夺、摧残,并不以人的高低贵贱,贫穷富有，性别种族,知识文化为区别，这种束缚、压抑、压迫，几乎在所有的人身上都发生过或都感受得到。那么这种东西，就绝不是个人意志、个人行为所导致的，必定存在着一种社会的为无论领导者还是老百姓都深恶痛绝，但是又未被认识到的东西。毛泽东从来不把这种东西按传统封建主义来称呼，而把其称作封建加法西斯主义。毛泽东说，这种东西不可能发生在西方国家，或叫封建加法西斯。毛泽东主观上企图以其个人的崇高威望和余生来解决这个问题，但不幸的是由于其所依据的理论和相应采取的方法的错误,他认为是领导者、当权派以及思想道德意识的问题，并上纲上线到经济政治路线问题。不但没有解决了这个问题,反倒因为这种错误导致了人为的内战内乱。这是毛泽东万万没有想到的，这也是对伟大一生的他，最沉重最痛苦的打击。这是毛泽东个人的悲剧,更是中国的悲剧，历经那段历史的整整一代中国人的悲剧。这是毛泽东，以及高度信赖信服毛泽东的周恩来临终时最大的悲哀：出于赤诚之心可以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却不但事业未竟而且至死不被人理解。但是比这些个人得失，更可悲可怕的是，这种东西至今仍末被认识，更谈不上解决。

因为，我们今天仍然基本上按照上述的思维方式、哲学逻辑来认识这个问题，如领导者的干部的思想作风、道德意识问题，经济、政治方式方法问题。例如所谓姓资姓社问题，姓公姓私问题，民主集中或民主法治或政权政治问题。而其实这些问题在任何历史时代都是存在的，不过表现形式不同而已。那个时代能没有官吏的思想作风、道德意识问题，以及公与私，集中分散或集权分权的管理等问题？因此，这些争论不休，斗争不断，左过来右过去的问题，根本不是产生这种封建主义，封建官僚主义，封建国家主义，封建法西斯主义的本质根源。事实也一再证明在这些问题上，做文章，搞斗争，甚至搞运动根本无济于事。

那么到底什么是产生这种封建主义、封建国家主义、封建法西斯主义的根源呢？新中国为什么有这么多，这么严重的封建主义、变相封建主义，不是领导者的原因，不是群众的原因，甚至在本质上也不是一些基本的经济、政治管理制度、体制的原因，而是因为中国的理论和哲学的落后，对什么是封建生产关系的完全错误的理论理解造成的。什么是生产关系？生产关系本质上就是人与物的关系中所表达反映的人的生命所达到的自由程度或进步状态。因此，封建生产关系并不简单是土地和人的关系，地主与农民的关系，而是整个社会的君臣、官民以及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的等级关系和人身依附关系（依附于家庭、家族、民族，依附于由各级官吏和皇帝结成的至高至上的“王道”、王法、王朝、国家和树立其上的经济政治关系）。这使人在事实上，必须首先做绝对服从这样的纲常伦理的子民、小民、草民，然后才有合法生存的权力，这使劳动者特别是农民，在事实上连作为劳动力的独立自主也没有。而且这种人与人的不平等和人身依附关系的封建意识以“王道仁德乐土”的名义和面目，经过上千年的教化，成为中国人根深蒂固的道德、伦理、观念、文化（可悲的是现在竟有不少人优劣进退不分地企图重树这种教化！）。而资本主义革命打破了这种人生而不平等的封建制度、封建文化、封建意识的统治，使人首先实现了作为劳动力在法权上（经济的、政治的、法律的）的平等。这是封建生产关系转变为资本生产关系的本质革命。但中国并没有经过这样的资本主义阶段，也就在经济上、政治上，在民主法治上，在法权意识和文化观念上，都根本不明白资本生产关系的这种本质革命。因此，中国的革命，虽然打倒了皇帝和地主（世界上还有皇帝和地主的国家，却未必不是资本主义国家），甚至彻底平分了土地，但由于传统社会主义理论对生产关系的完全错误的理解，不但没有首先实现劳动者作为劳动力在法权上的平等，即作为劳动力的独立自主，反而成为了高度专制集权的公有经济、公有政治主宰下完全受计划、受官员或干部、受国家控制的劳动力。这是打倒了皇帝和地主以及资本家的新中国，封建主义、封建官僚主义、封建国家主义、封建法西斯主义（如封建观念、封建意识、封建文化、封建法权和等级森严、官本位、公、官至上等）肆虐的真正根源。可见传统社会主义的这种公有经济、公有政治不是任何生产关系上的进步，因此，资本对生产力进步和劳动力进步的要求，不断对这种变相封建主义的生产关系提出挑战，这也是新中国不断发生严重的经济、政治矛盾冲突的真正根源。“ 人人为公”、“天下为公”这个极其荒唐却貌似真理的传统政治理念、理论（当然也不是“人人为私”、“天下为私”），这是中国几千年封建主义的核心，也是传统社会主义理论错误、哲学错误的核心。

从人类的发展看,在自然和社会双重压迫下,人的群体的、集体的、民族的生存和延续是最大的全局和整体利益,牺牲个体保全集体是历史的也是必然的。为了使每个人和整个社会认同这个必要的又无可奈何的牺牲,以保证共同的稳定和秩序，为了达成这个最大目标,一切政治、道德、伦理，都必须为这个大目标服务并无条件服从这个大目标。这才出现历代封建统治者都把“三纲五常”、“仁者爱人”、“人人为公”、“天下为公”，视为维持、巩固统治的至宝，奉若神明。因此,历朝历代的封建统治者毫不掩饰“朕即天下”的实质,又总是宣扬“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而主张君为民,民为公，所谓忠君爱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人人为公”“天下为公是为大统”。但这种冠冕堂皇貌似真理的理论是彻头彻尾的骗人的鬼话,彻头彻尾的封建主义，彻头彻尾的唯心主义，从来没有使劳动者被剥削被压迫的状况有任何改变。封建主义的本质是什么？就是把“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之“王道”之公法、官法或变相的公法、官法视作天经地义、至高至上压倒人压迫人（关于什么至高至上，什么至重至要另述）的社会纲常、法权和伦理道德，并以这样森严的以至于后来沦为吃人的“王道”、公法、官法理论、制度、法权、观念意识来维护社会的稳定和秩序，谁要违反则是大逆不道，死有余辜。几千年的封建统治，使中国人已经习惯于把皇帝、官吏以及与此相连的公家、国家（“公家”是一个唯有中国独有的以公至高至上的概念和把“天下为公”视作最高理想的社会意识，这个“公家”不仅包括国家和“朕即国家的皇帝”，而且包括所有的国家官吏或干部。这个“公家”、官家，正是社会分裂、社会意识分裂的铁证。是封建主义的本质。）看作是至高无上神圣不可冒犯的。皇帝是天子，大官是大人，百姓是小民、草民早已成为根深蒂固的社会观念意识。历史的悲剧在于，传统社会主义却继续了这种以公至高至上的观念意识和把“天下为公”视为最高理想。因此，中国虽然没有了皇帝，甚至把地主也消灭了，但这种浓厚的封建观念意识，却仍然无处不在、无事不显。而且生产资料公有制的强制实行和以公至高至上、“天下为公”的意识形态宣传和舆论一律，更加深了这种封建主义的观念意识。而资本主义却正是对这种封建理论、封建制度、封建法权和封建观念意识的革命，它认为从一生下来就把人分为三六九等是极其荒谬的，人的生命是“生而平等”的，因此，在作为人的生命的生存发展条件的自然和社会工具，如国家、政府、官吏或干部面前也是平等的，把作为条件、工具的国家、政府、官吏或干部，视作比人还至高至上就更是荒谬的（但中国至今对此很不理解，还把这种最基本的人类现代文明意识视作所谓“西化”、“自由化”）。

因此，如果不彻底抛弃这种以公以官至高至上的意识和为“天下为公”而奋斗的荒谬理论和说教，而企图清除封建主义、变相的封建主义、国家主义，官吏主义、官僚主义和权力腐败等等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正是这些荒谬的理论和宣传说教，在不断产生着这些弊端，甚至为虎作伥。资本主义同时还认为，人的天赋和机遇是不平等的，因此在得到或实现的权利上是不平等的，这也是天经地义不可改变的，资本的民主法权就是要保障这样的权利的不平等，否则社会就没有稳定和秩序可言。而这种权利不平等就是在金钱、资本面前，人有作为劳动力和作为资本家的平等。而科学社会主义就是要在这样一种“人人生而平等”的资本民主法权的或劳动力权利平等的基础上，通过劳动者的自我解放、自我发展，来实现劳动者的权利平等。在这个意义上说，资本主义革命是对人的“生而不平等”的革命，而科学社会主义革命则是对人生命发展、生命实现的不平等的革命。或者说，资本主义是把人作为劳动力的解放，科学社会主义是人作为劳动者的自我解放，是人实现全面自由发展的解放。而一切封建主义、变相的封建主义都是此背道而驰的，比资本主义更落后更野蛮更黑暗。因此，不彻底清算封建主义，无异于养痈遗患，留毒庇害，中国社会的阴暗面，一切经济政治关系中的腐败堕落就根本不可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