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鸣：积累的纪念

——2001-2009耀邦陵园行记

2009.4.13

明天就要启程前往江西共青城。今年四月十五日是胡耀邦总书记20周年祭日。前天老友贺绍甲告诉我：在耀邦陵园有一个小型纪念活动，相约一起参加。
谈到写点纪念文字，我说自2001年以来，我每年前往祭扫归来都会写日记，长则千言，短则百字，还有照片。他说这个就好，嘱我整理出来这次带去。
因为时间并不久远，我很顺利地找出了02—08年的当天日记。终于还是未免遗憾：01年的没有找到，照片也来不及悉数找到。
但正如“思念依然无尽”，我的共青城之行还会不间断地延续下去。丢失的日记慢慢还会找到，经年的照片也会有机会整理，而有关的记忆会永藏于心。
8年来，我带了我的家人去，带了我的博士生导师去，带了我的同学去，带了我的朋友去；有时独自前往，有时成群结队。说实话每次去都有故事。远的说第一次，全天倾盆大雨，整个陵园只有我们一行人。在即将呈送花篮时雨停了几分钟。我们献花鞠躬，待我们转身下山雨又倾盆而下，全天也就那几分钟没下；近的说去年，我只身前往带了发有“胡耀邦与《青年论坛》二三事”的《领导者》刊物请其他人帮我摄影留念。当时我的心里有几分忐忑：为纪念青年论坛停刊二十年写了两篇文章，编者很自然地选了有胡耀邦的这篇，我应该明白没有这篇那年可能一篇文章也发不出来。下半年胡耀邦史料网转发了这篇文章。我总觉得有他老人家对年青人的包容和护佑。
还有，以后慢慢说。
谨以此作为一个普通人对胡耀邦逝世20周年的纪念。

2002.4.3

（从4月3日到江西：共青城、南昌，4日经黄石回汉，5日到报社上班，6日回浠水，7日在汉过周末，8日正常上班，整一星期）
除了增加了八点前在八一路接王愚，依次接付祥、贺绍甲、程志宏，完全同昨天计划。
一切如去年是那样的相同，一路有雨，只是偶有间歇，到共青城12点过了一点。新华社江西分社副社长徐金鹏（大学同学）已等在那里。共青城垦殖场宣传部陆部长接待吃饭，随后陪同上耀邦陵园。故地重游对我来说，昨年雨水同今年，只是更浓烈。这次是我们等雨小了再上的，瞻仰墓地时雨下得少许小些，如迷信，也是耀邦显灵。献过花篮，照过相，大雨复倾盆，尽管有雨伞遮挡，亦湿了鞋，湿了衣裤。
从九江到南昌130多公里，共青城居中于72公里处。从共青城上南昌不到一小时就到了。感觉南昌是个不错的城市，至少空气比武汉清新。
住南昌铁路局招待所，也是由他们负责吃住。下午第一次到南昌的我们一行5人参观了赣江旁边的滕王阁。虽然仍是粗糙，但还是纠正了我对西方教堂赞美之同时对自己建筑评价之不足。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千古名楼，千古绝对。

2003.4.15

前总书记胡耀邦逝世14周年纪念日。
在江西共青城。我们继连续两年独自前往凭吊后的第二年。这次与这位伟人的家人在其陵园相见了。半月前我们在北京与胡德平见面时曾相约此事。今天终于得以实现。同去的人有贺绍甲、程志宏、陈兵力、余兵华、涂细国等。
昨晚我们到黄石海观山，受到了同学位处市委书记之尊的王振有的接待。
早上约定6点出发。老贺、志宏和我，包括兵华都很准时，只有老陈拖了十几分钟。
比起前两次的大雨滂沱，此次一路春光明媚，阳光灿烂。
我们以为九点过一点到应是比较早的，结果一看，胡德平他们已经到了。我们赶到耀邦雕像前，他正与当地领导、群众、中国航天科技大学的学生一起照相。我们的到来他可能感到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一起照相，一起植树。
还找到秘书郭栋，老贺将东湖公司材料，我将《青年论坛》材料一并让转交。
对于月底去北京香山拍照，胡德平表示到时再听他电话。
十点过我们即启程返回，停留黄石中饭晚饭。
因为江西一行比较顺利，大家心情都比较好。我问老贺这个哲学研究员，如果地球上的智慧生物不象人这么大小，而象蚂蚁那么大，怎么能象人一样走遍地球，甚至进入太空？老贺说如果这个智慧生物特别大，甚至把地球当成玻璃球滚动，那这个世界也就不成其世界了。我的结论：有个造人的上帝存在是个合理的解释。

2004、4、15

今天是前总书记胡耀邦逝世15周年。
我们一行8人：刘光杰、温端云、贺绍甲和太太、陈兵力、许敬华、王金林和我用了三个多小时乘两辆车到共青城“耀邦陵园”。
临近12点园内几无他人。“李昭率全家敬献”的花篮立于耀邦雕像，其他一字排开的有万绍芬，安徽统战部，德平秘书郭栋，朋友卢志强、谢作友等人献的花篮。
今年开始收5元门票。
新发现“耀邦陵园”大字是新修的。
与在北京的郭栋通一电话，知他们的花篮是别人代送的，就东湖公司问题他又与贺绍甲通电话。
在去年栽种的松树林照相留念。
一台车贺绍甲夫妇、陈兵力、许敬华打道回汉，我们南下去井冈山。

2005.4.9

前夜一袭风雨，气温骤降近200C，珞珈山上一地新绿，如同落花。两者都有几分凄美与忧伤，分别是对秋实、夏荫的贡献，只是新叶比落英那份娇嫩更惹人怜。
昨天的江西之行还是很顺利的，10点半出发，1点左右到共青城，沿着樟树大道，很便捷地抵达耀邦陵园。
我和潘瑞军共送一个花篮：深切缅怀耀邦总书记。
王一鸣  潘瑞军  5.8
请陵园摄影处的师傅给我们合影和单照，遇停电，他们自己发电洗出了四张照片，应该说没赚到什么钱。入口处之所以卖门票说是为了补贴陵园维护费用，粗陋的厕所只有农村才有，甚至不及。
高速公路沿途有“德安”“星子”两处标识，到了近前才见“共青城”字样，不少处已不见“城”字了。
还是人亡政息。
依然印象：耀邦陵园仅次于中山陵，是共产党官员中最好的，冷落也是初衷。
高速公路上雷电交加，车如汪洋中的船安全地漂回武汉。

2006.4.15

这是个特殊的日子，当我写这天日记时已是4月19日，说不上多忙就是有多日不曾动笔。
为这个日子计划了多时，最初跟亚光短信表示要去，得知德平今年也去，又从老贺那里知道他们中非商会作为一项活动全体人员都去，他本说不去的也就去了，也就知道德平可能15日会去，直到到了共青城才确切知道今下午德平陪刘延东去。
每年拜谒一次耀邦陵园已成惯例，唯坚持才显诚意。
今年带江鹏去是无论如何该去的，有感谢之心，更是觉得值得去。老贺他们是13日就去了。花篮等也未精心准备，去也是我和他两人。
我的二弟王愚也是心诚则灵，他赶最早的火车从河南一早到武汉，居然赶上我们准备七点就出发的车。他和严意去河南一周考察了那里的小水电项目，严意在散花下，他随车第二次到耀邦陵园。他见到了一直想见的胡德平。
这一路应该是很熟了，在帅府一起吃了我从武大食堂买的早餐也就7：30，经黄石、九江到共青城也就3个多小时，在共青大道接上老贺，临时买花篮，署上贺绍甲、王一鸣、江鹏、王愚之名献上，也就到了午饭时间。
与上几次相比，这次耀邦陵园的变化就太大了。
首先我们栽种的树林已变成了广场，上可停上百辆车，有数十间门面房，更矗有耀邦的一幅对联：心在人民原无论大事小事  利归天下何必争多得少得
其次这幅对联自然生成通往耀邦墓碑的又一条石板人行道，与原有的车行道及右侧通往耀邦陈列馆的道路构成环行道，一下子把陵园的立体感树立了起来。
第三，陈列馆的设计和建设应该是一流的，不少地方独具匠心，比如耀邦受压前后的多幅照片表情迥异，真的是此处无声胜有声。
第四，过去的录像室已焕然一新，电视也换成了等离子，那个循环放映的影片总是让人百感交集。
第五，我们原来表示心愿准备改造的厕所已被改造，跟城市大体无异。
这一切都是在我去年4月来后发生的，应该是有关方面知道中央要为耀邦举行90周年纪念会之后发生的。德平去年11月也来过。
你不能不感叹：这就是中国的政治。
当然有许多必然：你在陈列馆可以看到80年代胡锦涛、温家宝并肩站在胡耀邦身后俨然学生的照片；可以看到胡耀邦视察贵州和时任省委书记的胡锦涛的合影；还有难得在别处见到的胡耀邦和赵紫阳一起的照片。
中午我们一行4人在茶山宾馆老贺他们下榻处吃饭，饭后又赶到耀邦陵园。
那里已处于二级戒备，是因为政协副主席刘延东。但气氛还是很轻松。他们是九江下飞机直接到共青城，三点过抵，那里为刘延东、胡德平、张龙之特制了三个大一点的花篮，刘以政协和统战部署名。那里排放着几年来我看到的最多的花篮。
他们上来周围的人都簇拥上去，主要是和刘、胡打招呼和握手。可以理解，人们对胡的热烈程度远超过刘，比如我们只识胡。刘似也能理解。
在简朴的仪式，如三鞠躬后，有讲解员讲解，武警便衣也维持秩序，然后自由照像。王愚帮刘、胡照了合影，帮我们四人与刘、胡照了合影。他自己在我跟胡介绍是我弟弟后也合了影。
在茶山宾馆，德平会见了前往拜谒的部分人员，他感谢大家前往，他知道不少人几乎是年年都来，他说办好浏阳纪念馆、胡耀邦史料信息网、陵园。他让几个人发言，我是其中之一。
会见毕，老贺、王愚随饶总车回汉，我则和江鹏继续南昌行，住滨江宾馆。
晚饭前我们找了几处地方，终于在10点之前，洗出了胡耀邦1981、1985两次视察武钢的12张照片，还有和刘、胡及他们与我们的合影。
然后去18号楼，门前有武警，他住202，刘住205，服务员传达，胡让我们送进去。显然1981年7张黑白照片更让德平激动，我问照片中另一突出者为谁，他说：“他，你不认识？他是赵紫阳，旁边是姚依林、陈丕显。”我们问他是否要书送人，他断然说不要，然后问我们“还有什么好事？”他嘱我们要抓经济。
至此江西之行愉快结束，因为商会楚顺堂没及时联系，我和江各一房，睡得安稳。

07.4.15

是耀邦18年祭日，毕竟今非昔比。
去年德平偕一干要人来，特别是刘延东，自是不一般的热闹。今年却也不冷清。
我原准备就随江鹏车并老东湖公司下属山友公司孙建春、袁中银、陈实去，不曾想陈实带了自己的妹夫，江鹏也带了刘凯，于是一车是怎么也坐不下，于是还是决定带上我的车，并王金林、陈盛科，他们原来倒是准备去的。
不到八点出发，近11点就到了。连续7年了目睹许多的变化。比如高速公路提示牌，由无共青城，到有一共青城，到有二、三个。今年来，竟然有六、七个之多了。方便了，不会走错了，从武汉到共青城就三小时。
又一个变化。过去到耀邦陵前的车行道变成了工作通道，一般情况都到停车场。这次我们说明与胡德平有约，便放行，正在口子处碰到张院长和王建中他们。
我们一行人献了花篮，鞠了躬。这时我给亚光打了个电话，他说德平部长明天开会，今天不来。在此之前我没跟谁联系，我不想亵渎。

2008.4.13

一年一度赴共青城，拜谒耀邦陵园。
特别的顺利！
每年都去是我对胡德平作过的承诺。因此哪怕是一个人我都会去，而且不会再邀人去了。
今年XXX倒是主动约过但他的前提还是德平也正好会在那里。
现在耀邦也不寂寞了。从去年起在高速公路上，就有六处“共青城”标识，不像早几年，稍不注意就错过了。
新的发现有二：1、有旅行团来游了
2、在向公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