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耀邦交大讲话纠“左”
1965年1月24日,新任陕西省委第一书记胡耀邦来西安交大作关于城乡社会主义教育的重要报告。
胡耀邦步入会场,学校党委书记兼校长彭康及校级领导陪同,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令人新奇的是胡耀邦同志一改高级领导干部惯有的派头,不是缓慢移步,而是大步流星地径直走上讲台,一不落座,二不让人介绍,将外套脱下往椅背上一搭,转身便直奔主题地讲开了。
报告进行了三个半小时,不时爆发出长时间的热烈掌声,而且不时地还夹有爽朗的哄堂大笑。胡耀邦乘车离校时,被从各分会场拥来的人围得水泄不通,车无法前行。胡耀邦同志立刻下车向大家招手致意。他笑容满面地说:“不走了,就站在这里让你们看,个子不高,貌不惊人。”人群中又是一阵哄笑和热烈的掌声。
胡耀邦同志的讲话在交大之所以能引起如此强烈的反响,是因为他旗帜鲜明地反“左”纠“左”。1964年下半年,交大在学生中开展“反歪风邪气”运动,不到一个月,拘捕学生十余人,内定“反动学生”成百人。虽然彭校长从国外访问回来马上制止了,但在学生中造成人人畏怯的恐慌心理并未消除。胡耀邦同志心急如焚地反对阶级斗争扩大化,也并不仅是针对交大,而是针对陕西地区当时有人提出“阶级斗争无处不有处处有,无时不有时时有”的极“左”论调。“1964年1月至1965年1月,全省拘捕了4800人”,“开除公职的1451人”,“开除党籍的3200人,是解放以来最高的一年”(牟玲生《躬行集》第二集)。所以,他说学校抓阶级斗争,学生偷了一个馍,偷馍是他肚子饿嘛,怎么成了阶级斗争?文化单位抓阶级斗争,抓男女关系。男女关系怎么也成了阶级斗争?不要把什么都看成阶级斗争。
胡耀邦还斩钉截铁地反对无休止地进行“红”与“专”的大讨论。他说,红就是红,专就是专,不要讨论到游离层去了。红就是不要把飞机开到台湾去,专就是必须会开飞机,开好飞机。对干部和战士也一样,干部就是干,战士就是战,不要天天讨论“红”与“专”了。最后,他语重心长地鼓励青年学生要有肩负重任的使命感。他笑着说,我的团中央书记还没有下台,对青年人再说几句话。说到这里,他转身扫视了一下台上的人,回头风趣地说:“同学们,我们台上这些人是老爷,你们台下的人是候补老爷,将来你们都要‘统治’一部分人,任重道远,责任重大啊,不趁现在好好学些本领,将来就难以胜任。国家可着急地等待着你们啊!”
摘自《金秋》秦生贤/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