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领袖胡耀邦他老人家两次到黄石
我是一位准黄石人,祖籍是湖北大冶,一直隶属于湖北省黄石市管辖。那年,我在黄石市政府大院的新单位市科学技术协会担任办公室秘书。刚刚新婚不久的妻子在市政府接待处(原叫海观山宾馆)工作。
妻子告诉我,这几天他们开会,要集中起来。有什么事,就不要去他们宾馆找她了。妻子知道,我工作时常要到他们宾馆,方便时,午饭就免不了凑到一起的。
我答,“行!”其实,凭一年多在政府机关的工作经验,就明白他们这几天有首长到访,安全保卫工作的惯例,我明白。
就隔着车窗,耀邦同志笑着向窗外招手
第二中午过后,领导让我到市委送一份资料,我从市邮政局车站顺道下车,转过弯便朝海观山宾馆门前大道迎上去。气氛有点异样,这条道上比平时多了些**和便衣。行人按要求,须离远得一些,或者必守规则上人行道行走。而平时,这条道上的状况是没那么规整的。这倒让我想到纪律。我停住脚步,思忖了一瞬,折回来转弯,上了去市委的交通车。
这样,我错过了。
晚上回家,发现家里的气氛也大不相同。每个人都带着能人让感受到异样的笑。妻子告诉我,他们服务员见到了胡耀邦。那是在宾馆的大门边上。车队朝着大门外去,刚好,一列火车从门前开过(海观山宾馆门前二三十米外横着一道货运铁轨。这条铁轨直通到三里地外的老华新水泥厂),车队就停了下来。在一辆面包车上,服务员中有人认出了总书记。他的窗子是开着的。按纪律,不能主动与首长打招呼。于是,有人就朝着开着的窗子挥手,嘴里控制不住喊“胡总书记,胡总书记!”就隔着车窗,耀邦同志笑着向窗外的一群宾馆服务员热情招手。
后来的报道说——1983年2月21日下午3时40分,胡耀邦同志与随行的中央书记处书记郝建秀和共青团、国家计委、经委等部门的负责同志,在湖北省委书记关广富、省长黄知真、副书记钱运录和省人大主任韩宁夫同志的陪同下,乘一辆中巴车来到黄石海观山宾馆。下车后即到二楼会议室,同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市领导见面。市委书记王哲南将市长袁照臣、副书记陈清廉、盛大礼、市人大主任刘树维等同志一一作了介绍。当介绍到盛大礼同志时,胡耀邦同志风趣地说:“盛大礼,你蛮讲礼的嘛!盛大的礼节,莫过于春节吧,还有比春节更盛大的吗?”(当年2月21日是农历正月初九,元宵节尚未过)一句话说得到会的同志都笑了,会场的气氛显得十分轻松。
——王哲南同志简要地介绍了一下黄石的概况后,请胡耀邦同志先休息,晚上再作详细汇报。胡耀邦同志说:“你这不是汇报吗?这就是汇报了!就这么谈,不休息。”他这种不知疲倦的工作精神让大家深受感动……
——当听到王哲南同志说,农民挖矿与国营大厂矿争资源,不利于国家资源的保护时,胡耀邦同志说:你们让他开嘛!你加以指导。地方开办小煤窑,要采取承包的办法。我的意思是让出一片来,让群众去挖。一个交税,一个技术指导。还可以搞几个不准:不准破坏公路、不准破坏村庄,或者规定几个必须,必须怎么、怎么。你们让农民自产自销,不补贴他也干,搞商品流通,农民就富了。中国的农民只搞粮食,不搞工副业、不搞多种经营就富不起来。要放开,让农民搞小煤窑、小水电、小水泥,就是富起来了也还是要放开。
这是胡耀邦同志第一次到湖北黄石。市委书记王哲南汇报的农民挖矿争资源的事,就是指包括我的祖籍大冶县在内的情况。以上报道,是《黄石日报》较准确的报道。
耀邦第二次到黄石,他回到北京竟然寄来了小小礼品钱
东楚网在2010年5月,重刊了《黄石日报》的报道,当中记录了有关总书记第二次到黄石考察的情况——过一年多,胡耀邦同志再次来黄石,在列车上听取市委领导同志的工作汇报,得知我市的乡镇企业发展迅速,连声赞道:“不错,变了,干得好嘛!”
——在听了王哲南同志说工交企业搞经营承包责任制,还只是在一些中小企业中进行,完成承包合同后,奖金不能超过规定的限额后,胡耀邦同志鼓励说:“不要卡死了,这项改革乱不起来,这就要做开明人士哟!”王哲南同志说,大冶钢厂也要求按首钢的办法搞承包,胡耀邦同志询问坐在身旁的省委领导同志:“大冶钢厂归你们管吗?(省长作了回答)那你们研究,可以学首钢,每年递增 6-7 ,这个决心可以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无非是下决心让他们先富起来。”接着又要市委领导同志具体地汇报企业承包的几种形式,怎样承包的情况。他说:“承包搞投标,利改税后,利润也可以承包,只是财政收入要有保证。”
——胡耀邦同志还十分关心市民吃菜的问题。当听到黄石耕地少,人均只有七分多地时,他说:你们蔬菜生产经营要改革,你们吃菜一年要补一百多万元,旺季菜吃不了还烂掉了。你们要研究一下,采取承包的办法,订合同,包购包销,有奖有罚。你们要不补贴,这一百多万元要办多少福利呀!”
——胡耀邦总书记一行在黄石停留的时间很短,第二天早上即离开了。临行前他参观了市博物馆。当看到馆内展出的黄石轻工产品时,他说:“重工业城市在改革开放中,注意产品结构调整是对的,但一定要注意市场。”
——胡耀邦同志离开黄石,我们给他带去一点当时黄石唯一获得全国银质奖的松花皮蛋,请他品尝。但不久他就委托中央办公厅寄来了钱,自己按市场价付了款。胡耀邦同志清正廉洁的品德风范也使人们深受教育。
总书记的高风亮节象一道光,时时在我眼前闪烁
我当时听妻子提到,考虑领袖到到访时的安全,宾馆里里外外事先经过严格的检查。她提到一个细节。一批便衣到宾馆沿江的山背后作巡查,最后绕到挹江亭休息。他们服务员从窗口可以清楚地看到。原来也认定是特别高级的首长要来,没想到是党的总书记。我的妻子感叹,胡总书记是平易近人的。他乘坐的面包车窗子没有关,他回应窗外的服务员,向大家招手致意。这些让她久久不能忘怀。
一位书友写道:胡耀邦认为经济改革开放的同时,必须对政治等体制同步改革,并且从党内政治民主做起。1979年,胡曾说“我始终支持任何人在社会主义制度下行使民主权利。希望大家都在宪法的保护下享有最大的自由。”他提倡对知识分子的宽容,重视个人的思想自由和独立精神。在他下台前不久,亲自主持制定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文件中,有这样一段话:在人类历史上,在新兴资产阶级和劳动人民反对封建专制制度的斗争中,形成民主、自由、平等、博爱的观念,是人类精神的一次大解放。我国社会主义发展中主要的历史教训,一是没有集中力量发展经济,二是没有切实建设民主政治。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们党强调没有民主就没有社会主义现代化,切实推进党和国家政治生活的民主化,近来中央着重提出政治体制改革,就是要进一步扩大社会主义民主,健全社会主义法制。不要社会主义民主的法制,决不是社会主义的法制;不要社会主义法制的民主,决不是社会主义的民主。
李锐说,耀邦在党内生活了六十年。对这段漫长而沉重的历史,他有深刻的反思;对当代中国的痼疾,他有透辟的洞察。耀邦认为,党不能再受“左”的危害;绝对不能迷信任何人;党和国家的生活应该正常化、民主化;要爱护知识分子;总之,应当重视自由、民主、人道和法治原则,吸收人类文明共同的优秀成果。
他想在有生之年,每年到全国更多的基层走走。
他被认为是天真的党的高层领导。
他的许多讲话,他的故事,海内外研究他的专著被我关注和收藏。
离那次我与总书记错过,一晃二十八九年了,心里的话热乎乎的就想记下来。多少次动笔,又放下。他的容颜,他的精神留在了长江边上。总书记的高风亮节象一道光,时时在我眼前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