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宝祥：胡耀邦是怎样审阅《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文章的？——当事人解读《大事记》

9月28日，《人民日报》刊登了新华社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事记》。

《大事记》1978年5月10日的记载全文：

“5月10日 中共中央党校内部刊物《理论动态》第60期发表经胡耀邦审定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文。11日，《光明日报》以特约评论员名义发表此文。此后，在邓小平领导、支持下，关于真理标准问题的讨论在全国展开，为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作了重要的思想准备，对党和国家的历史进程产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

这是这一历史事件又一次载入史册。

这个记载，同2011年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编的《中国共产党历史大事记》对照，只有三个字的差别（删去大讨论的“大”字，在十一届三中全会前加“中共”二字）。

胡耀邦是怎样审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篇文章的呢？

本人是这件事的经办人和见证者，原将有关情况写出，同大家分享。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篇文章，经胡耀邦两次审阅才定稿。

第一次审阅，约是1978年4月30日或5月1日（文稿上没有写日期）。胡耀邦画了圈，在文稿上改了一个错字，改了一个标点，未写批语。此稿退回后，吴江嘱孙长江征求校内外一些人的意见。吴江特别提出：“孙在电话上同龚联系一下，务请他细阅提出意见。”我曾问孙长江，龚育之提出了什么意见，孙说，龚没有具体意见，他完全同意这篇文章（在当时来说，这就是重要意见）。吴江自己又对文稿作了不少修改。

第二次审阅，是1978年5月6日。这天下午，胡耀邦在富强胡同6号家中召开理论动态组会议。上午，孙长江将他修改后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文稿交我，要我带去请胡耀邦再次审阅。这天下午参加会议的动态组成员有王聚武、吴振坤、本人等几个人，领导有冯文彬，吴江，孟凡，还有秘书陈维仁。大家落座后，我便将文稿给胡耀邦，说这是修改后的文稿，他拿起文稿埋头就看。大家在一旁静坐。胡耀邦很快就阅看完文稿，他说，我看这篇东西可以了，有两个地方是否再改一下。他说了修改意见后，又问大家行不行？大家都表示同意。我迅速记下耀邦同志的修改意见。一篇引发真理标准问题讨论的历史性文章，就这样最后定稿了。

1978年5月6日，是星期六，第二天，星期日，我将耀邦同志的修改意见抄写在文稿清样上，星期一，即5月8日，上班后即交孙长江。孙长江在文稿上写了：“按此稿付印”几个字，就送中央党校印刷厂， 作为《理论动态》第60期付印。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文章最后定稿上，没有留下胡耀邦的笔迹，这是一个遗憾，但历史就是这样。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两个送审稿末尾，都注明：（《光明日社》供稿，作者胡福明同志，本刊作了些修改）。孙长江曾对我说，这个文章实际是重写了，这样写不符合实际。我也没有在意。当时我们不重视文章的署名，更没有著作权概念。理论动态组成员写的文章刊登时都没有署名。在最后开印时，还是将“作者胡福明同志”几个字删除了。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文稿第一个送审稿，共12页，第二个送审稿也是12页。这两个文稿都精印在本人编注的《真理标准问题讨论资料汇编》第四分册，可以一目了然。

 

                                   2019年9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