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与开放
谢添“文革”回天津
发布时间:2015-05-05 20:52
浏览:268次
本文摘自:《中老年时报》2012年10月12日7版,作者:谢添,原题为:《谢添“文革”回天津》
从1966年的夏天开始,我和很多人一样,被划成了“黑帮分子”。罪名无非就是“30年代臭名星”等。
一个礼拜天,正是吃午饭的时候,院里来了一大帮人,说找谢添。我赶紧放下吃了一半的饭碗,推着自行车跟着他们往外走。刚出胡同就看见从一辆大卡车上又过来了几个大块头的学生,命令着:“先跟我们走一趟!”把我的自行车抢过去往卡车上一扔,把我也举上了卡车。
车开出了建国门,有个领头的学生说话了:“知道带你上哪儿吗?”我见车往通县开,他们又是天津口音,就试探着说:“去天津?”“让你给猜对啦,没别的意思,就去开个会。你单位那边都打招呼了,放心,没事儿!”车一过通县,这帮学生就全变了,谢导演长谢导演短的,他们还说:“咱们是老乡,回家看看,散散心,住几天就回去。”
原来他们是天津体育学院的学生,接我到天津是要开个批判大会,批的是天津体委的穆祥雄,因为我拍的《水上春秋》就是以穆祥雄的事迹编的。
到了天津,倒是让我过了几天神仙日子,住的招待所干干净净,吃饭是顿顿变花样儿,打球,游泳,吃西瓜,讲故事……我在享清福,家里人可急坏了。住到第七天,才开批判会。会场在天津体育馆,人坐得满满的,被批的有体委领导,有老运动员,我是作为陪斗参加大会。扩音喇叭里介绍着:“这是大毒草《水上春秋》的导演谢添……”刚说到这儿,全场就响起了掌声,有好多记者也凑过来要照相,和我在一起混了好几天的两个学生立刻挡住人,拉着我进了休息室……
第二天,我被来时的那辆大卡车“押”回了北京。一到西单,我就要求下车,那群小伙子还有点依依不舍,让我和他们一起吃饭。我说急着回家,就不吃了,他们又说以后再来找我玩儿。我说行!
(据《谢添口述:我的悲喜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