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27日攻击战的损失

此日可称为台儿庄战史中最激烈的一天战斗。第二大队以第五、第六两个中队为先锋突击攻城，作战中共有38名将兵在城外、城内的战斗中死亡。在长达15天的台儿庄全体作战过程中，这是超过24日第一次攻击时的最大损失。突击到城内第日军，共二个中队约300名前后，若算上负伤者，损失可达3分之1以上。第五中队的兵士涩谷升在日记如下记载了这个地狱般的光景。

二十七日

 "…天亮六时半，各炮队开始发炮，其音响震动天地，第五第六两中队结成敢死队由城墙之破裂口冲入。墙边有河浜，手榴弹如雨飞来，数人中弹倒毙，其惨状实为人间之地狱。队长命令，不管死伤如何惨重，各应尽本分，步兵几乎全员倒毙，手榴弹仍如雨飞来，我身边亦飞来数枚，我无负伤，非常奇迹。经激战方得占领城市之一隅，我方已牺牲半数以上云。然后将死伤者全部收容于大房屋内，黄昏，敌再度袭来，我方受伤数人，手榴弹仍如雨似雪飞来。夜间我与林原、足立两君刺毙敌兵九名，通宵枪声不绝。"

"步兵几乎全员死伤"， "死伤半数过半"等记载，可看作为涩谷升的夸大表现。但从前线战斗部队也需要进行搬运、照顾伤员，联络，运送弹药等杂事看，步兵的战斗力半减之说法，肯定是事实。

台儿庄作战全体期间（共15日），担当攻城和城内作战的第二大队死者总数为122名。其半数以上（70名）死于3月24日和3月27日两天的攻城作战中。另外，从战后作成的第六十三联队全体的《战没者名簿》  记载中，可算出联队全体在台儿庄作战期间（3月23日-4月7日）的死亡者数为230名。这个数字并不是战斗详报的记述，而是国家行政机关掌握的"战没者"统计，因为这是一个和支付遗族年金(遗族直到今天，还享受着优遇的年金补偿)有关的行政数据，所以可以说是最全面，最精确的统计。与此数据相比，第六十三联队的战斗详报记载的死亡数为196名  。战后统计多于战争中战斗详报的理由，在于算入了能确定死亡日期，却不能确定战斗场所的部分人员。比如死亡在"野战病院"中的20名及其他不能特定地点（如死亡地记载为"北支那"）的6名。之外还会有在同期间的负伤致死者，事故、病死者等。战后的统计，可以说是一个所有死亡者（包括县内所有部队，也包括病亡，事故死亡）的总计，从此点看来，可看出战斗详报记录的196名，是一个可以和战后的法律、行政文书照合的，相当精确的数据 。

以下是3月27日这天，第六十三联队所有死亡者的名单。从记载地点判断，肯定都是第二大队攻城中的死亡者。军衔階位应是死亡后晋升一级后的表示。

六、墓標考证：这几个死亡者是谁

由于日军的记载精确（尤其是第五中队，现存有台儿庄作战中所有伤亡者详细记录。死伤时间可确定到分单位，地点可具体到村名），所以只要像《涩谷升日记》，《战斗详报》，战地照片那样找到有关死者的文字记录，肯定能对照，还原到本人。 以下出示的是1938年4月7日，匈牙利出生的国际著名战地记者罗伯特，卡帕（Robert Capa,1913-1954）在台儿庄战场拍摄的两张日军墓标的照片。可隐约地读出一些日期和死者的情报，笔者用日军档案资料，对此主人进行了如下考证核实。

4月7日，台儿庄激战收尾后，卡帕一行4、5人越过运河浮桥进入台儿庄城内。在城内，城外的各战场上拍摄了许多珍贵的历史场面。其中有两张拍摄的是日军兵士墓标。如下，虽不很清楚，但可读出一部分内容。

图五：照片一，台儿庄东北门，城内由南向北摄影。卡帕的作品。

照片一的墓标有5桩，以下从左侧开始解读

左一、"昭和13年3月27日午前十时战死"

左二、"昭和13年3月27日午前八时战死"

左三、"昭和13年3月27日午前八时战死"

左四、"昭和13年3月27日午前八时战死"

左五（判读不能）

可得知，四人都是3月27日第二次突击战中的死亡者，死亡时间为八时至十时。从作战记录上判断，四人都是已经突入城内后，在扩张战果期间死亡。肯定是第六、第五中队的兵士。从此时间记录对照战斗详报，亦可得到埋葬地点的线索，详细见后考证。

图六：照片二，日军墓地，城内由东北向西南摄影。卡帕的作品。

类似的照片还有一张（照片二），从阳光和明亮度看，不像是同时的摄影。但从墓标形状和高度比例来看，是在第一张照片相反方向的摄影。照片二的左侧第一桩墓标，应是照片一的右侧第一桩。也就是说，照片二的左侧的5桩墓标，是照片一的5桩墓标的背面。

下面解读一下可识别的文字

左一"故陆军步兵上等兵 砂田正人 火葬之地"

左二"故陆军步兵伍长 安部清 火葬之地"

左三至四 不可解读

左五"故陆军步兵伍长 渡部？夫 火葬之地"

左六"故陆军步兵伍长 大江？一 火葬之地"

左七 不可解读。

若对照一下，照片一右侧第一桩墓标文字模糊不清，不能解读。但照片二同一墓标背面，却可读出是"故陆军步兵上等兵 砂田正人 火葬之地"，与前述第六十三联队的《战没者名簿》对照，可确认大江定一死于翌日的3月28日。所以照片一右侧不能解读的四角型墓标文字应是"昭和13年3月28日○○时战死"。

通过战没者名簿对照后还可判明 "渡部？夫" 的实名为"渡部芳夫"， "大江？一"的实名为"大江定一"。在此辨认出的所有人名，都可在战后的行政记录中发现，能落实到出身地、军衔、死亡时间、死亡地点（参考前死亡者名簿中◎记号的部分）。另外歩兵第六十三联队第二大队战斗详报中记载的死亡于城内战斗的第六中队长伊藤俊雄中尉（八束郡玉汤、现松江市内）的姓名，也可以在同《战没者名簿》中寻见。以上通过旧日军和日本政府档案记录，我们完全还原了卡帕照片中记录的死者的详细情报。并且现在也可以通过行政组织，将照片的信息提供给遗族本人（其中一位遗族已接受了笔者提供的情报）。

此场所在何处？

照片里出现的墓标场所在何处？笔者最初从"空地"的存在着想，一直认为照片一的地形是东北门城外（右上角箭头处）。即日军突击的出发地点。在此死亡，从战斗地点看也顺理成章。若按此解释，照片一的墓标应列为东西走向。可是不久发现，此推理中有解决不了的难问，即照片二中的阳光问题。从照片二中墓标的阴影分析，若此照片映出的是照片一的背面，阳光变成由北向南照射。所以推理并不成功。

图七：墓地场所的考证。为右上角红线处。来自步兵第六十三联队战斗详报。

给与笔者启发的是战地记者范长江的报道文章。称"东门里敌所留阵亡校尉官神位，有40余个" 。同样描写在以下臧克家作品《再吊台児庄》中也可见。

 （在城内采访中）"好不容易到达了东城门。…顺着城墙向北去，我们止步在一片菜园中的日军的小土坟前了。东西两处，隔几十步远，一共有卅六口，火化的不在内。坟，小得像一个土馒头，前面插几枚绿柳白花，有的还供一个大的白圆瓶子；一支木牌写着他们的阶级和姓名，以及战死的年月和地点（有一个中佐，几个少佐；其余的多是上等兵，军曹一类的）" 。

两者的证言都在"城内"，并和"东门"有关。但照片上映出的是一片空地，城内若没有此类空地，这种说法很难成立。笔者查询了日军的作战要图，确实发现了当时城内的几处空地。如图中白色部分表示，主要分布在东门、东北门、西北角等地。中国军使用的五万分之一军用地图，虽不清晰，从中也可确认城内东南部有大量空地的存在。

可是范长江记者的"东门"说，也有不少难题。若是东门内的地形（图中右侧的箭头处为东门），墓标应是南北一列的排置。照片一的位置可得到认可，但同样解决不了照片二中的日阴问题。若以此说为准，四月分的阳光又是从西北方向射入，太离奇。并且，此位置离战斗区域有一定距离，日军没有理由冒这么大风险，把尸体抬离战场500米处火化。所以范长江记者的东门里说，也并不准确。

一方面，此地若是在北城墙的城门里，东西排列为一行的话，一切疑问可迎刃而解。北城墙的门，有小北门和东北门（大北门）两处。小北门（左边红箭头处）的位置在国军控制的没有陷落之地，并且城内没有空地存在，所以有可能的仅仅是东北门。从作战地图上可看到东北门位置于城东端的拐角附近，外地来的记者范长江称其为"东"门，也没有什么不自然处。而且也可见空地之存在。所以可确定墓标的位置，如同图面所示，在城内东北角附近，东西排成一列（红线所示场所），照片一是从南向北的摄影。正面映出的是东北门城内。在照片右侧看不到的相纸尽头之处，应是角楼（大碉楼）的位置所在。从地图上判断，照片左侧（西），左背后（西南）都应有市街地建筑的存在。按臧克家说，此照片附近还应有另一处墓标群存在、两方合计共有36桩。范长江称"40余个"可见数量也基本一致。

照片二为背对东门从东北向南西的撮影，从日阴的角度可判断是午后一时左右。不仅合理，右手西南侧市街地也可见。完全可以在地图记录上还原。此场所亦在27日攻城作战的突破口附近，属于激战地的小后方，也是第二大队本部所在地（东北角碉楼）。4月6日，日军撤退之前，在此处火活化友军尸体的记载，还可在第二大队第五中队士兵涩谷升的日记中确认。

涩谷升在3月31日，受命令"开始收拾尸体，约有六、七十具，因敌方猛射无从收拾"。收集的部分于翌4月1日"上午六时火葬"。照片上的墓标标示的都是3月27、28日的死亡者，所以应是四月一日在此次火葬后最初埋葬的墓地。此时，墓标做的还很像样。之后，战死者不断增加，4月4日夜间、涩谷又被命令"夜间看守友军尸体"。5日，和第三小队再次担任火葬任务。此时肯定是一次撤退前的大型火葬，附近所有尸体都被集中于此。"敌弹猛烈，第九中队排长负伤，第三分队之三泽君尸体，虽经四面探查，无从发现"。

第三分队所属的"三泽君"（三泽整一，能义郡安来出身，据战后记载于3月24日死亡）定是涩谷之好友，所以涩谷在几天中一直在寻找这个失踪的伙伴。估计三泽的尸体最终也没有被发现。最终报告被记录为"3月24日，死于三里庄" ，即最初三泽失踪的地点。既然到4月5日都没发现尸体，怎可能确认三泽君的死亡呢？。结果是不了了之，也许当时三泽还没有死亡。和卡帕同行在台儿庄采访的波兰人记者爱博斯坦（1915-2005）的记录中有这么一段﹕

 "在我们去台儿庄的路上，经过一处看来空旷的田地，一个孤独的日本兵在一个用毯子盖着的弹坑里不断向我们开枪，直到护送我们的中国士兵把他打死。他本来可以躲过我们的视线，但却故意寻求光荣的自杀"  。

在台儿庄第六十三联队的战斗详报死亡记录中，并没有一名"行踪不明"者的记录。所以考虑这位没有被记录的可怜的"自杀者"，很有可能就是失踪的三泽整一。最后日军记录的只是他失踪地点，并不是死亡地点。那么，送到三泽家的死亡报告书和死者骨灰又能是谁的？因揭穿此秘密会刺激遗族感情，所以在此不多追究。

撤退当日的4月６日，涩谷又记载：

 与林原君两人送足立君之尸体至收容所，途中迫击炮纷纷飞来，非常担忧，尸体运至火葬场时，敌弹愈射愈烈，我伏于望远楼中，稍待，大队部在此中弹三名，第八中队八名亦倒毙，第三小队亦送尸体前来，下午七时，收拾死伤兵之枪支，大队部无法支持，退至河浜附近，敌弹愈射愈猛，牺牲数百人之生命而占领之场所又被敌方夺去，我队亦含泪跟随大队部后撤，退却时向战死者暂告惜别，且将所有房屋放火焚烧。

此段记载了城内日军最后撤出前的情况，史料价值珍贵。几个有参考价值的重要情报为：1.搬运尸体中，"敌弹愈射愈烈，我伏于望远楼中，稍待"。此碉楼（日语称望楼），应是第二大队本部，即城东北角大碉楼，说明火葬地点就在大碉楼附近。2.撤退前敌枪炮猛烈射击，涩谷记载了11名日军的"中弹"和"倒毙"。这也可和日军最终日的伤亡记录相符合 。撤退这天，第六十三联队的死亡记录为10名，可确定死在台儿庄内的是7名 。多因为炮击创伤死亡。另外也可看到，直到4月6日下午撤退前几个小时内，日军还有余裕按计划在"收拾死伤兵之枪支"，做火化尸体等撤退准备，并不是仓皇逃脱。夜暗后8时前，第二大队焚烧了不能携带的弹药从东北门全员脱出。最后的脱出中推测有2-3名被炮弹击毙。涩谷所在的第五中队，留下了全部死伤者的详细记录，4月6日撤退当天，记录了死亡者1名和負傷者７名。死者大西一男于1900受"右肩炮创"死亡，另外5名是1700受"炮创"而负伤 。从时间看，可确定大西一男是最后脱出时的死亡者之一。涩谷记载的"将所有房屋放火焚烧"指的应是弹药保管库。日军撤退时在此烧掉了辎重车20台（每台220公斤）相当的弹药物资 。由于4月6日撤退前的紧张情况，所以日军不可能有时间将尸体掩埋后立标。顶多匆匆埋葬。战场上还留有一具没完全烧化的尸体，曾被几位记者所目击 。

此外，《涩谷升日记》中记载的3月31日这天，在城内回收的日军尸体为60-70具的记述是否符合事实？若查一下前述《战没者名簿》，可看到攻入城后的3月27至3月30日之间，步兵第六十三联队（不能具体到大队单位）全体的战死者数合计为101名。其中有11名从死亡地点记录中可确定是在城外 。剩下的90名中，会包括28日，在相反方向西北角突击的第三大队第十一中队的死亡者，或记载上笼统地被称为"台儿庄"，但不能确定具体位置的死者。若除去这些要素，城内第二大队正面战场（东侧战场）的实际死亡者数，和《涩谷升日记》中记载的60-70名不会有大差。此中的大多数，应是在27日突入城内战斗时的死者。

结尾

读到此结尾，也许期待知道日军记录事实的读者们很"扫兴"。因为此数据和国内宣传的"大捷"内容有很大差距。但是这才是一个等身大的台儿庄战斗的实相。是文字记录，又是当时的记录，并不是什么不是宣传材料。死亡者，可以落实到每一人的实名实姓。

实际上，3月23日至4月6日的15日间，在台儿庄城内进行攻击，扫荡，并占据了庄内东半部大部分地区的日军作战部队，仅仅是步兵第六十三联队第二大队的不到1000名的战斗员 。

最终死伤者多达半数，但也没有进行过一次人员补充（之后有第九中队一时配属给第二大队的记录），也没有换防，直坚持到4月6日撤退。此点与有充足兵员，几次整顿，再编，换防第一线部队的中国守军（31师）完全不同。不是不想整顿再编，而是此时此刻，孤军深入的濑谷支队没有一点多余的兵力。为此原因，第一线攻击部队在两周间战斗中损耗殆尽，特别是到后半，士气大衰。从战斗全体的统计上看，第二大队在这15天的战斗中，加上各种配属兵种部队合计数为人员1229名，马179匹。其中死亡者为122名，负伤者达408名。马匹中也有相当于总数三分之二的119匹在战斗中死亡 。

死亡者的半数以上（70名）是3月24日和3月27日两次攻城突击战斗中的牺牲者。并且，绝大多数都是第一线突击的步兵。也就是说，第二大队的死伤者总数530名内，四分之三是四个步兵中队（定员数776名）中的死伤者。从此点也可看出，第二大队在半个月的攻防战中伤亡大半，基本失去了战斗力。4月6日夜8时，遍体鳞伤的第二大队残部、虽按计划安全从城内撤出，但由于损失严重，所以没有立即和联队主力(第一、第三大队)同行去参加翌日4月7日在底阁、杨楼计划的战斗，而是在第十联队的掩护下，和支队本部一起退向泥沟休整。第五中队士兵涩谷升留下的最后一篇日记，就是在桃花满开的泥沟镇记下的。

这战火中的休息整顿，也只是片刻须臾。第二天4月8日，第二大队第六中队的残部83名（中队长秋崎近藏大尉  ，和第七中队残部108名（中队长高井兼雄少尉），被临时编入第一大队（中川廉少佐），又投入到"峄县附近的战斗"中（4月8日至14日，此战斗没有死伤者记录） 。

最后，第六十三联队全体得到一部分（703名）兵员补充的时间，是4月8日以后第二期南部山东剿灭作战中，又付出560名死伤者（其中死亡141名） 之后的四月末 。从全体上看，步兵第六十三联队在第一期山东南部剿灭作战全体中，以台儿庄作战为中心，死伤者总数达1262名。第二期作战中（4月8日至5月15日）的死伤者为560名 。两个月的战斗中合计死伤1822名。定员中（3744名）的半数将兵，就这样消失在山东南部的各战场上。可见战争之残酷，对"百战百胜的皇军"来说，也并不例外。

 注释：

1.《涩谷升日记》3月23日条。曹聚仁《中国抗战画史》1947年、2011年、中国文史出版社再版、268页。

2.『歩兵第六十三聯隊史』（同刊行委員会、非売品1974年）604-826頁、「戦没者名簿」。据編集者記録、名簿是利用島根県社会福祉部社会課「郷土部隊戦没者名簿及部隊資料」、鳥取県厚生部厚生援護課「鳥取県関係戦没者資料、其他」作成的。

3.「歩六三戦詳第十四号附表第十三」JACAR：Ref.C11111253800、№1105「歩兵第六十三聯隊台児庄攻略戦闘詳報」。此为第63聯隊数字，不包括配属部隊。

4.此数据从『歩兵第六十三聯隊史』（同刊行委員会、非売品1974年）604-826頁的「戦没者名簿」中整理出。

5.范長江「慰問台児庄」、前掲《台児荘戦役史料選編》267頁。

6.臧克家《再吊台児庄》、《七十年前的台儿庄纪事》前线通讯之七，盛成《盛成台儿庄记事》北京语言文化大学，2007年。

7.『歩兵第六十三聯隊史』（同刊行委員会、非売品1974年）618页。

8.沈苏儒等译《见证中国：爱泼斯坦回忆录》北京：新世界出版社，2004年，101页。

9.《涩谷升日记》3月23日条。曹聚仁《中国抗战画史》1947年、2011年、中国文史出版社再版、271页。

10.《涩谷升日记》4月6日条。曹聚仁《中国抗战画史》1947年、2011年、中国文史出版社再版、271页。

11.此数据从『歩兵第六十三聯隊史』（同刊行委員会、非売品1974年）604-826頁的「戦没者名簿」中整理出。

12.JACAR(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Ref.C11111266700、歩兵第６３連隊第５中隊戦（病）死傷者名簿。

13.《歩兵第六十三聯隊台児荘攻略戦闘詳報》JACAR：Ref.C11111253800.№1089.

14.沈苏儒等译《见证中国：爱泼斯坦回忆录》北京：新世界出版社，2004年、99頁。

15.3月28日第三大隊在进攻西北角城壁前、在三里庄附近被封锁，有过激烈戦闘。30日、在城外東部地域展開的第一大隊、也有攻撃黄庄之敵的戦闘記録。此期间城外战斗的死亡者，也有可能作为"台儿庄"的死亡者被记录下来（JACAR：Ref.C11111253500、№968、Ref.C11111253600、№1009.）

16.3月28日以降、第三大隊第九中隊被配属给第二大隊（Ref.C11111253500、№968）。另外3月28日第三大隊第十一中隊从西北角城壁が突入、4月1日撤退。所以城内的战斗兵力，実際上只有第二大隊的四個中隊和第三大队第十一中隊，合计５个中隊。

17.歩六三戦詳第十四号附表第十三、JACAR：Ref.C11111253800、№1105歩兵第六十三聯隊台児庄攻略戦闘詳報。

18.第六中隊長伊藤敏雄在3月27日攻城中戦死、此时聯隊本部要员秋崎近蔵大尉代理了中隊長职。

19.JACAR：Ref.C11111572000、No.1285-1289南部山東省勦滅作戦第Ⅱ期戦闘詳報戦闘詳報第7?9?10号昭和13年4月8日～昭和１3年4月27日(防衛省防衛研究所)

20.由第十師団司令部、昭和一四年三月二四日調「各期戦闘に於ける死傷表」算出。JACAR(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Ref.C11111031400、磯谷兵団（10D）戦闘経過概要図昭和12年8月20日～14年3月13日(防衛省防衛研究所)。

21.「派遣輸送概見表」中表明、第六十三聯隊的補充輸送队到达青島的予定是四月二二至二三日。若不迟延，到达山東南部前線的日期也应该在四月底。「派遣輸送概見表」「大陸指第113号に関する件」JACAR(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Ref.C04120358900、№1042昭和13年「陸支密大日記第16号」(防衛省防衛研究所)。

22.同資料Ref.C11111031400の第十師団死傷統計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