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劝叶剑英辞党政军所有职务叶帅作何反应?
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之前,曾召开一个预备会议。在这个会议的闭幕会上,华国锋、邓小平、叶剑英先后讲话。这次讲话有一个特殊情况,就是邓和叶的讲话在起草过程中都更换了起草人,叶讲话稿的起草人由中央党校人员换为了叶剑英女儿凌孜。
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前的中央工作会议,最受欢迎和讨论最热烈的有两个讲话,一个是邓小平的,一个是叶帅的。其实叶帅的讲话等于是对“文化大革命”的总结和定性,这也是他的讲话的意义所在。那时,“文革”刚刚结束,由于处于一个思想转弯过程,一直没有对“文革”进行最终的定性。如果一直没有明确定性,我们的党和国家怎么向前走,就成了问题。按照当时的社会和政治环境,人们对“文革”的彻底否定还有个转弯的过程,也就是说一下子彻底否定“文革”不可能。另外,对于毛泽东的评价问题,如何正确看待毛泽东的历史贡献,如何正视他晚年所犯的严重错误,这需要高超的政治智慧。如果我们对“文革”不敢碰,改革开放就无从谈起。因此,召开十一届三中全会,“文革”问题不容回避。
凌孜回忆:当时,父亲身边没有专门的文字秘书,那个时期,他的讲话稿都是胡耀邦组织党校的同志来处理,有时候也找胡乔木和邓力群,但相对比较少。那是1978年秋,我正在301医院实习,正好陪父亲住在西山2号院的家里。当时,听父亲讲,邓小平的讲话稿最初是胡乔木起草的,邓小平对胡起草的讲话稿不满意,最后与胡耀邦商定让于光远负责起草。父亲的稿子最初是胡耀邦安排中央党校的人负责起草,初稿拿来一看,内容空洞,父亲不满意,就对我说:“向真,党校给我写的讲话稿不行,全是空话、报纸上的话,你帮我重新写一稿。”爸爸把原稿交给我,我看了也是直摇头。这篇稿子恨不得把当时报纸上的一些东西全拿过来,言之无物,太一般了。
我接下这个艰巨任务后,父亲就像老师布置作文那样对我讲述了写作要点。那几天我就没去医院上班,在家里专门给爸爸写讲稿,没白没黑地写,大概一周时间出了两稿。这时,父亲又叫我的前夫刘诗昆来帮忙,快定稿的时候他也一起参加了讨论。
初步定稿后,胡绳也来西山2号院参加讨论。之后,父亲让我先拿给邓力群看,邓力群在个别地方作了微小的改动,稿子回来以后,爸爸给我看了一遍。最后一稿完成后,父亲又让我拿着稿子去找邓小平的秘书朱佳木,邓小平也略作了些修改,基本上没有大的改动。
这是我为父亲起草的唯一一篇讲话稿。我过去也没有写过政治类的文章,我之所以能写这类的文章,还得益于在“文革”期间写大字报的锻炼。“文革”中我虽然也坐过牢,但后来看也是因祸得福,不然我还不会写政治类的文章。
胡耀邦连夸“写得好”
据曾担任过胡耀邦司机的郑发明回忆,胡耀邦担任中央党校副校长期间,经常来西山2号院找叶帅,而且常常与叶帅在电影厅里商量工作。
凌孜回忆:粉碎“四人帮”之后,拨乱反正时期,来我们家最多的就是胡耀邦。
西山2号院有一个电影厅,表面上是看电影的,实际上是叶帅的会客厅。“四人帮”横行时期,父亲为了避开耳目,远离中南海,避居西山2号院,很多军国大事都是在这里商定的。为了不引起“四人帮”的怀疑,凡有大事商谈,来找叶帅的人总是借着看电影的名义而来。
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前,先要开一个工作会议,中央工作会议是叶帅提出召开的。1978年11月中旬,胡耀邦先是召集冯文彬、吴江到他家里,安排为叶帅和小平起草讲话稿的事宜,当时定的调子是邓小平的讲话着重讲党的工作重心转移,叶帅的讲话主要讲分清是非的问题。在父亲的讲话稿最后定稿的时候,他把胡耀邦也请来了,大概是12月13日的上午,叶帅、胡耀邦、刘诗昆和我都在。当时,胡耀邦对这个讲话稿大加赞赏,连连说“写得好”“超乎预料”。
女儿劝说叶帅退休
叶帅的讲话是一个总结性的讲话,除了讲民主集中制问题之外,还重点讲了国家的法制建设。
凌孜回忆:叶帅的讲话稿共分三个部分,一是领导班子问题;二是发扬民主与法制,重点是法制问题;三是勤奋学习、解放思想,这是对领导干部的要求。解放思想的实质问题首先是解决“文革”问题,“文革”发生的根源就是脱离民主集中制。父亲给我讲了讲话稿要表述的意思,他说:“向真,你对前面要有一个总结,不能光提口号。”“对前面要有一个总结”就是要总结“文革”,否定“文革”,恢复党的民主集中制原则。同时,叶帅还特别提出了法制。
叶帅到晚年一直担任着党政军重要职务,也一直住在西山2号院。
凌孜说:1978年3月到1983年6月,叶帅一直担任第五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父亲生前的最后一次政治谈话是和胡启立的谈话,担心的就是党内民主的问题,他说,要坚决反对一言堂。
1983年的时候,叶帅依然担任全国人大委员长的职务,1983年6月,他又继续担任中央军委副主席。这时,我们做儿女的看他老人家随着年事已高,身体越来越不堪重负,已经力不从心,都希望他能早日退休。
1985年初秋的一天早晨,我看父亲正在刷牙,就凑上前去笑眯眯地对他说:“爸,世界上所有的能人也好,领袖也好,都不能够把自己儿孙的事情来完成。儿孙该做的事情,应该由儿孙自己来完成。我们觉得老爸你该退休啦!”听了我的这段话,父亲突然停下来不刷了,愣了一会,也不说话,又继续刷牙。没过几天,父亲就接连三次向中央打报告提出退休。1985年9月,经中央批准,父亲辞去了党政军所有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