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学东:盗火者李洪林
李洪林!联欢会上嘉宾云集,但却只有这三个字击中了我。
他的《读书无禁区》,他的《四种主义在中国》,迅速地闪过了我的脑海。我没想到,他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也来了。
我在后面默默看着他陌生而苍老的背影。在我成长的路上,他的文字曾经深深地影响了我。
我年轻的时候,
我当时是人民大学哲学系的学生,课本以马列主义为基础。不过,彼时的大学学习,都鼓励学生广泛阅读,哲学系的年轻学生,除了指定的马列原著选读,通常会有更广泛的阅读,以寻找更好的人生指引和分析框架。1980年代,也正好是文革之后西方思潮传入中国的第一个高潮,当时的人,除了向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比如《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等)寻找人道主义,实践马克思主义来区分僵化的教条为现实改革服务外,更多的现代西方哲学心理学著作成了阅读的时尚。
李洪林的文字属于另外一种,是建立在个人思考基础上对历史和现实的一种省思,按照今天的认识,其实还是一种比较正统的马克思主义观,即唯物史观。
彼时的我还没有学会学习的方法,读书总是逮着什么读什么,毫无章法逻辑。但即便如此,我偶然撞到
在那个火红的年代,他的两个作品于我影响最大。
一是《读书无禁区》。这篇文章刊发在《读书》杂志创刊号上。
他借用毛泽东的话来说,对于反面的东西,“不要封锁起来,封锁起来反而危险”。
当然,今天重读《读书无禁区》,依然振聋发聩,因为那些“为民做主”的聪明人,那些慈祥的父爱主义者并未远离我们的生活现实,还竭力要为我们当家作主。
不过,此文有一个重要的点,过去常被轻忽,
直到几年前,我们这个社会才重提要共享人类文明的成果,落实还有待观察,这一圈兜得实在太远了。
我最初读到此文时,是在图书馆。多年以后,我最终找到了刊发这篇文章的杂志,如今它与我收藏的其他许多本《读书》一起,安静地躺在书房的一个角落里。
1988年,80年代的思想解放运动达到高潮,李洪林先生出版了一本小册子《四种主义在中国》,我当时就购买阅读了。
我后来跟朋友们讨论分析中国社会,常借助
恰恰是混乱不堪无章法的治理手法,最终导致复杂的问题不仅没有能够解决减轻,甚至交杂了更加复杂的因素。
这么多年过去了,与过去相比,不仅有传统的四种主义,更有它们可怕的杂交变异的后代们,它们中最坏的一面常常最容易媾合,而成为牢不可破的神圣利益同盟,深深地加害着中国社会,让我们普通人难有正常的生活。
可惜了
如今《四种主义在中国》这本书,安静地躺在我的书架上,我也已很少翻动,或许蒙上了灰尘。但无论如何,在当年,
看着他的背影,我不敢前去打搅,只是默默向老人遥致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