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晓玲:呼唤常识的《读书无禁区》作者李洪林去世
李洪林生前曾任中国历史博物馆党史研究室主任,中共中央宣传部理论局副局长等职务。1979年4月创刊的《读书》杂志,创刊号第一篇就是李洪林写的《读书无禁区》,他疾呼法律没有限制人民读书自由,人也不是“阿斗”,不需要别人来代替人民作出决定。文章刊发后引发巨大社会反响,《读书》由此也被视为“新启蒙时代”的象征之一。
多位从那个时代走来的微博网友都表达了对李洪林的哀思,并频频提及他的座右铭:“宜观星辰辨南北,勿随萤火逐东西。”
“助”张志新平反
李洪林出生于1925年,辽宁人。1946年毕业于西北农学院,1956年开始从事理论工作,历任中国历史博物馆党史研究室主任、中宣部理论局副局长、福建省社会科学院院长等职。
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李洪林发表过一系列引起过巨大反响的文章,《科学和迷信》、《我们坚持什么样的社会主义》等文章都传诵一时。
李洪林这篇同名文章刊发在《人民日报》上后,同样掀起巨大社会反响,引发了对毛泽东个人崇拜现象的批判与反思。随后他收到大量读者诉冤来信,集中起来之后,他给邓小平写了一封信。公安部随后在全国范围内展开普查,凡因反对林彪、四人帮而入狱者,一律平反,并限期报告处理结果。最终,全国范围内有200多件冤案平反。
据文史学者丁东回忆,李洪林的《领袖与人民》还对张志新案平反起了重大作用。据悉,任仲夷为张志新平反时遇到很大阻力。李洪林的文章以会议简报的形式发往全国各地后,主张平反的人就说:“李洪林这个发言,比张志新的厉害多了。张志新如果不能平反,李洪林就该枪毙!如果李洪林的发言是正确的,张志新就必须平反!”随后,张志新案得以平反。
打破读书的禁忌
李洪林为更多人铭记,是因为在《读书》杂志创刊号发表的那篇《读书无禁区》。在那个文革刚刚结束的年代里,党内理论家李洪林就振聋发聩地率先发出疑问:“人民有没有读书的自由?”。他指出,法律没有限制人民读书自由,把“禁书”作为一项政策,是封建专制主义的产物,目的是愚弄人民。“在‘四人帮’横行的时期,凝集着人类文化的各种各样的图书,绝大部分终年禁锢在寒冷的库房里,只能和樟脑作伴。如果图书都会呼喊的话,当人们打开书库大门的时候,将要听到多么可怕的怒吼啊!”
三联生活周刊官方微博发表《<读书无禁区>风波》,披露了诸多封尘已久的往事。据悉,当时编委会讨论第一期稿件时,有人想到李洪林是中宣部理论组负责人,于是就约他写文章。很快,李洪林就写来文章《打破读书的禁区》。大家一看,文章写得很好,就是题目稍显啰嗦。当时“科学无禁区”的口号很普遍,编辑部认为,既然科学可以无禁区,读书也可以无禁区,于是改为后来广为流传的《读书无禁区》。
《读书》创刊号印刷5万册,几天内告罄,加印的5万册也很快销售一空。《读书无禁区》在知识界激起回响,同时也引来轩然大波。主管机关找《读书》负责人谈话,批评《读书无禁区》的提法不妥。另外还有大量反对声音称其为垃圾文学,是在为封资修“招魂”。
晚年的李洪林还坚持反对“文革”,致力于阻止“文革”重来。1985年,李洪林曾出版《理论风云》一书。晚年自评一生在理论上的工作,”所谈都是常识,并无创见,只不过别人尚未说出来的时候,我把它说出来罢了”。
李洪林去世后,有评论文章称,“如果有一天,类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