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杰:“凭良心,讲真话”
“没有理论,只有风云”
1985年的时候,我在上海第三机床厂的宣传科工作。那时我读到了
“一九八五年,三联书店出版一套《研究者丛书》,第一辑是我的文集《理论风云》,收录了这个期间我发表的文章。因为这些文章和它的作者早就受到最高层的‘关注’,所以此书刚一出版,就被陈云办公室从三联书店要去五本。后来传出来的权威评语是:‘没有理论,只有风云’。”
作者告诉我们:“这本书第一版卖光了之后,三联书店又重新进行装帧设计印刷了第二版,但是不久就‘奉命’收回,化为纸浆了。对于这种现代化的‘焚书’(实际是‘煮书’),我曾有意循法律途径讨个公道,为此询问三联领导人:封杀此书的命令来自何处?封杀的理由为何?均避而不答,使我打算起诉都找不着被告人。然而我又不能把三联书店告上法庭,因为正是由于三联的关爱,这本书才能面世,我怎恩将仇报呢?想当初三联敢于在我落难之时出版此书,已属石破天惊,如今被迫收回,显然有难言之隐。我不忍强人所难,只得作罢。将来总有一天,继‘文革博物馆’之后,会有一座新建的‘愚民博物馆’,专门展览文革之后中共箝制思想封杀文化的政绩。它的展品中大概少不了《理论风云》。到那时,查禁这本书的原委就不会成为‘国家秘密’,而能在博物馆的‘陈列说明’中大白于天下了。”
将近三十年了,我的书橱里的书几经周折,不断更新,但是对于这两本书一直舍不得割爱。上个世纪80年代的时候,我还经常拿了读读。今天是旧事提起,再次拜读,感触很深啊。
“陷入彷徨的痛苦之中”
这位曾经在“解放区”就做马克思主义的教学、研究和宣传的理论人,也曾经自豪过。但是这种热情延续到一九五九年春天就截然而止了。尽
结局是可想而知的,接受狂风暴雨般的批判,下放到农村去劳动鍜炼。
真的是江山难以本性难改啊。在下放期间,
于是他起草了炭子冲大队的调查报告,如实地把这种人间地狱的惨状都写出来了。这份报告受到田家英欣赏,但毛泽东看了以后是大怒。为此,田家英独自承担了责任,是
“不再加‘同志’字样”
上个世纪的70年代末,中国开始了改革开放。也是
今天,我再次打开这本书阅读,依旧被里面的观点吸引。我不会忘记在当时这些观点都是被视作为“离经叛道”的。但是至今却无法看到有一篇像样的文章对它开展正面批判或者说是反驳。没有!就像现在许多事情一样,套上一个“意识形态”斗争的大帽子就可封杀、屏蔽、删除。最逗的是新浪网站,删除了你的文章,还加上一句“亲爱的网友”。多年来养成的习惯(阶级斗争),演出了一个个荒唐的闹剧。
作者不仅在理论问题上进行大胆的研究和探索,就在这本书里已经在践行打破多年来的一些封建意识。在开卷的说明里,旗帜鲜明地声明:“书中的人名,除了引文,不再加‘同志’字样。”作者说:“这本书倒有三点新鲜之处:一是把毛泽东还原为人,直呼其名。二是介绍所选文章的写作背景和所引发的明争暗斗。三是选了文化大革命前我写的两篇党气熏人的文章,以反省自己曾为毛的路线涂脂抹粉并曾充当党棍蛮不讲理批判别人的劣迹。”
对毛直呼其名,不仅是勇于践行平等的民主观,而且一种是破除迷信的尝试和担当。所以,作者坦言:“《理论风云》中有些文章的矛头是直接指向毛泽东的,这应该是它遭到查禁的真正原因。”
“凭良心,讲真话”
那么,在这本书里究竟有哪些文章值得我们记住呢?这里简单介绍几篇——
1、一九七八年的《科学和迷信》寄给人民日报,后来正好《中国青年》杂志准备复刊,作者把它改写成《破除迷信,掌握科学》。文章批判了对毛泽东的现代迷信受到了胡耀邦的欣赏。《中国青年》杂志以“本刊特约评论员”发表了这篇文章。时任中共中央副主席汪东兴见到此文十分气恼,就以“没有突出华主席”为由要查禁这期杂志。
2、一九八○年在理论工作务虚会的发言《领袖和人民》在《人民日报》发表。这篇文章提出了七个问题:第一、人民应当忠于领袖,还是领袖应当忠于人民?第二、是英雄创造历史,还是奴隶们创造历史?第三、领袖是天生的,还是在实践中成长的?第四、领袖能不能批评?第五、领袖是单数还是复数?第五、关于“终身制”和“接班人”;第六、两条思想路线。在文章的结束,
由于这篇文章,引发了还在监狱里许多戴着反对“领袖”的反革命帽子的人,纷纷要求平反的事情。
3、一九七九年春天,三联书店创办《读书》杂志
4、在胡耀邦的支持下,
可惜,中国的事情绝对不会一帆风顺的。没过一年,
但是,作者说:搞理论工作就是要“凭良心,讲真话”,而切不可昧着良心讲假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