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胆忠心为人民 刚毅直强顶邪恶(上)

——再忆胡耀邦同志生前几次对我的谈话
发布时间:2007-07-16 18:42 作者:杜正俊 浏览:76次

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胡耀邦生前,和我有五次重要的谈话。一次是1966年8月,团中央书记处被宣布改组,他被停职反省,我陪他住在团中央办公大楼秘书处办公室,照顾他生活;一次是1971年11月,在团中央黄湖“五·七”干校,我在调回四川工作时去与他告别;再就是1977年8月,1979年12月和1987年8月,我出差到北京去看望他。去年,耀邦诞辰90周年之际,我写了一篇纪念文章,主要回忆了他前三次谈话中,激励我人生的一些内容,对于所谈其他的有关问题,由于我心有余悸,未能涉及。为了还原历史真相,还原一个真实的胡耀邦,下面我分几个问题,再次回忆耀邦谈话的其他内容。

一、“在某种情况下,‘左’比右危害更大”

1966年8月,在康生、江青等人煽动下,北京市中学红卫兵,掀起所谓“破四旧”的狂热,到处打砸文物古迹,甚至古砚也被当成了“四旧”砸碎。

一天晚上,我打热水给耀邦擦洗了脚腿(因他白天被示众、批斗,腿有些酸痛)后,把社会上红卫兵“破四旧”的情况告诉了他,他笑着问我:你说,什么是“四旧”?我不加思索地回答: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东西嘛!耀邦听后说: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不能都称为“四旧”。比如写字磨墨的砚台,从几千年前遗传到现在,你能说它是“四旧”?现在中央很多领导,书房里就摆着砚台,你能说该砸掉它?讲到这里,耀邦以十分气愤的口气说:就拿康生本人来说,他就喜欢收集各种古董。据说他家的各式各样的砚台就一大堆,他怎么不带头砸碎呢?

经耀邦这么一点拨,我后悔地告诉他,我外公是清末的一个秀才,50年病逝。我四岁发蒙读书,直到1949年12月解放,主要读私塾,什么《声律启蒙》、《四书》、《幼学》、《古文观止》等等,我全读过。解放初期,我当村儿童团长,父亲是农会文教委员,在反封建斗争中,见农民砸了土地庙,我家就把外公送给我们的好多古书,包括几十本线装《康熙字典》、《四书五经》等通通烧掉了。耀邦听后笑着给我讲了党史,他说:当群众还未发动起来时,要防止右的思想产生,当群众发动起来后,就要防止一些过激行为的“左”的做法。我不很理解地说:耀邦同志,你说的道理很对,但我总觉得“左”比右好。他问我怎么会有这个想法,我给他讲,我1958年入党是经过了两年考验的,主要原因就是我当学生干部,对一些后进同学缺乏斗争性。所以,57年反右后我就认为“左”比右好,“左”是革命的,右是反动的。耀邦听后就给我讲了党的历史上几次“左”倾路线给革命带来的惨重损失。他谈到,红军长征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因为“左”倾路线使反“第五次围剿”慘重失败,红军在苏区呆不下去,只好长征北上,当然也是为了北上抗日。但“左”倾路线使苏区丧失90%,红军无立足之地,不得不走。耀邦还说,现在中央文革小组的“某些”人,在延安搞“抢救”,山东搞土改中,就犯过“左”倾错误,现在恐怕老毛病又犯了(后来,我才知道耀邦当时讲的中央文革小组“某些”人就是康生)。

在讲党的历史过程中,耀邦还谈到,他为什么支持其大儿子胡德平考北大历史系。他说:历史学是包搅社会科学的大门类。不懂得历史,就不能掌握统帅自然科学发展的哲学、社会科学;不懂得世界历史,就不懂得世界科学发展的道路;不懂得中国历史,就不懂得中国革命和建设该向何处去。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是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究竞如何搞?诸如党的领导、反修防修、进一步解放生产力、发展科学技术、繁荣文学艺术、发扬民主、充分调动人民群众积极性等等。这些都需要年青一代的历史学家,在了解中国和世界历史的同时,着重结合新中国建立后这段历史,进行总结研究,提出中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如何发展的正确道路。

二、“捍卫毛泽东思想,搞路线斗争,不但要勇敢,还要靠智慧”

1966年9月,林彪提出批判所谓资产阶级“保皇派”,团中央革命造反军团也在这时成立了,被罢官的“三胡一王”,这时也被军团允许拉到社会上游斗,回机关后则迫使他们扫大院、洗厕所,其他书记和各部正副部长,则由军团各部门勤务组监督写检查。我对耀邦同志只好敬而远之,有时在无人的角落里遇见,只能打个招呼,简单说几句。记得批判资产阶级“保皇派”时,军团造反派写了一张《讽“三朝元老”》的大字报,把团中央冯文彬时期、胡耀邦时期及文革筹委会、临时书记处时期得到信任的大多数干部,辱骂为“哈巴狗”、“奴才”。这张大字报除军团造反战士外,其他的人见人恨,但都敢怒而不敢言。我看后,也觉得像挨了骂一样。于是我署名写了一张《驳“三朝元老”论》,大字报开始写到,查遍古今辞典,找不到“三朝元老”之说,接着就批驳造反派臆造古典,辱骂团中央的老干部,不符合毛主席关于“大多数干部是好的、比较好的”的论述和党的干部政策……。大字报刚贴出,团中央许多部、处长见到我,都说我写得好,然而,我这张大字报却出了个大纰漏,因为《典源》里面有“三朝元老”典故,我没有找《典源》查阅。这不消说被造反派抓住,第二天围攻我的大字报,铺天盖地而来,还在机关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大会上,点名批判我“是站在资产阶级立场,查的资产阶级字典”,说我“已滑到资产阶级右派的边缘”等等,我很不服气。一天,耀邦打扫完一楼厕所出来,在楼角见到我,他安慰我说:不要泄气!大字报的观点是对的,团中央无论哪个时期,都是在毛主席、党中央领导下,团中央的干部都是党的干部,怎么能划为是我胡耀邦、周宝兴的干部呢?你没有仔细查阅“三朝元老”典故,被人家抓住了辫子,可惜呀!捍卫毛泽东思想,搞路线斗争,光靠勇敢、猛沖不行,还要靠知识、靠智慧,你要努力学习啊!

三、“我并非反‘四人帮’英雄,我只不过是做到了‘三不’”

记得在1977年8月,我到北京去耀邦家看望他时,谈到团干部对他1975年到科学院工作时敢于和“四人帮”对着干,都很敬佩。所以,他和小平同志一样,在群众中威信都很高。耀邦听后,除批评我不该恭维他外,还说了“我并非反‘四人帮’英雄,我只不过是做到了‘三不’,就是‘四人帮’拉我,我不投靠;‘四人帮’整我,我不屈服;‘四人帮’逼我,我不乱说”。我当时不很理解耀邦说的“不乱说”的意思,从客厅告别出来,我到侧屋问时任耀邦同志秘书的梁金泉同志,梁说:在反击右倾翻案风开始时,“四人帮”逼他揭发小平同志,可耀邦就是顶着不揭发,于是“四人帮”就把他列为邓小平的“四大金刚”之一,狠狠整耀邦同志。(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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