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听漏洞百出的真话，也不愿听滴水不漏的假话

“宁可听漏洞百出的真话，也不愿听滴水不漏的假话。”

——无名氏

这句话跟中共前总书记 胡耀邦有关。1989年4月15日，胡耀邦逝世。某报社在发表的纪念胡耀邦的文章中，有这样一句让人印象深刻的话。

2004年，胡耀邦的忌辰日，与耀邦有过工作关系的前国家新闻出版署署长的杜导正在讲到一些人关于耀邦说话比较“随便”的问题时有这样一段话：

“有人说胡耀邦讲话随便，而且有些讲话为情绪所致，有失分寸。我不这样看。过去几十年来，我们习惯了晚年毛泽东式的领袖作风，说出话来，句句是真理，一句顶万句。但是，我们应该不会忘记，领袖也是人，可以英明，但不会绝对英明，英明到先知先觉，英明到老天爷上帝，恐怕非人们之福。我觉得，一个领袖人物，十句话说对七八句就很了不起。剩下的，给自己给大家留下回旋余地；即便自己错了，还可以斟酌，改正。讲话随便一些，不要总给人拿腔拿调、高深莫测的感觉。晚年的我宁愿同坦诚相待、平易近人的领导人物亲近。”

我完全赞成杜导正先生的这番话。

我想到一个问题：胡耀邦作为中国共产党这个世界第一大党的领袖尚且能够保留这样一种讲话和做事的风范，不刻意雕琢，不装腔作势、拿腔拿调，也不介意那些老前辈们的非议和嘲笑，我们普通老百姓还有什么值得特别介意的呢？当然，胡耀邦当年保持率真的性格，应该说也付出了代价。但是，正是因为他的平易近人、率真可亲的这一面，使他成为普通老百姓感觉最亲近的领导人。他可以真实地“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由此可见，保持率真的个性是多么的宝贵，也是多么的不容易！

实际上，心有城府、工于心计才是我们世俗社会主流观念里的“潜规则”。保持率真与我们生活的世俗社会经常水火不相容。在不少人看来，说话的“水平”不是看你的话有没有新意、有没有真意、有没有激情，而是看你的话里有没有漏洞、有没有瑕疵，若有，就算“不成熟”，就可以伺机收拾你。长期在这样的文化里耳濡目染，还有几个人愿意说那种容易犯错误的新话和真话呢？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习以为常地更容易看到套话连篇、大话吃香、假话泛滥的重要缘由！在执政党和政府的各级“领导干部”们身上，这个现象更加突出。

但愿我们还能够保持讲真话的率真性格，但愿我们还能够容忍喜欢讲真话的人。诚如是，则在家庭是家庭之福，在企业是企业之福，在国家是国家之福！否则，其害无边！ 

（2009-6-7 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