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胡耀邦当通讯员

陈丕显儿子披露鲜为人知的“文革”秘密
发布时间:2009-06-17 21:08 作者:陈小津 浏览:116次

1973年8月24日至28日,中共十大在北京召开。虽然与九大相比,十大的组织路线没有多大变化,更多追随“中央文革”的投机人物和造反派人物进入了中央委员会,但值得庆幸的是,包括邓小平、王稼祥、乌兰夫、李井泉、谭震林、廖承志、李葆华、秦基伟、杨勇等一批在“文革”中被打倒的老干部进了中央委员会。在整个中央机构中,基本形成了以周恩来为代表的老同志与以江青为代表的“文革”势力这两大势不两立的阵营。

在这种形势下,许多还有人身自由的老干部都想尽办法解救自己的老战友,耀邦伯伯就是最积极的一个。因为解救父亲的缘故,在1973年至1974年这两年,我频繁往来于京沪之间,打探消息,传递信息。其中,我与耀邦伯伯见面最多,成了耀邦伯伯的“通讯员”。

那时候我特别关注老干部的动向。在北京,有越来越多受审查、受迫害的老干部经过周恩来总理的关心和批示,获得保外就医的机会。以阜外医院为例,从1971年底开始,该院三年来先后收治了40多位经周总理批准住院的老同志,其中包括李井泉、罗瑞卿、叶飞、黄克诚、吕正操、刘澜波、伍修权、李维汉、张爱萍、周荣鑫、徐冰、熊复、刘志坚、江一真等。我关注,只是干着急,而耀邦伯伯是不露声色地找窍门。

1973年6月,叶飞伯伯获得了“解放”,住到了北京万寿路的招待所。我到耀邦伯伯家,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耀邦伯伯忙问他们住几号楼、哪个房间,要去看望他们。当时,江渭清、江华等老同志也已住到了那里。耀邦伯伯见到这些老干部后,鼓励他们继续给毛泽东写信,要求安排工作。

六七月间,耀邦伯伯有一次问我:“你跟张体学熟吗?”张体学当时在北京住院,已到了肺癌晚期,病情危重。耀邦伯伯对我讲:“你能帮我带个口信给张体学吗?”我说:“可以,我想办法送到。”耀邦伯伯说,现在张体学已经病重、病危,如请他给毛主席写封信,出面保王任重,对解决王任重的问题会大有好处,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文革”以来,王任重被“四人帮”整得非常惨,与我父亲一样被关押着。

那个时期,我在北京经常见到“王胡子”王震、吕正操、胡启立、李瑞环、伍绍祖、胡克实等,他们也经常到耀邦伯伯家。

当时王震是中央委员,接近上层多一点儿,耀邦伯伯就经常跟“王胡子”开玩笑,比如:“胡子,我们现在落后了,没有工作,也见不到中央领导,您是中央委员,中央有什么精神能否给我们传达一下?这样,我们不至于太落后,免得犯错误。”这位“胡子叔叔”是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传奇人物,他与耀邦伯伯一样,十分乐于帮助遭难的老战友、老干部们传话递信。

当耀邦伯伯的“交通员”也是要冒风险的,特别是我这种身份,“四人帮”一伙都盯着呢。当时为了从北京带各种消息回上海,特别是耀邦伯伯的一些重要谈话,我常常随身夹带着一些小纸片。这些小纸片都很不起眼,有的是日历纸,有的是“光荣”、“大前门”、“劳动”等牌子的香烟锡纸或烟盒子。我生怕人家发现,记的都是只有我看得懂的要点、只言片字。今天这些“密件”成了珍贵的历史文物。

(陈小津著 《我的“文革”岁月》中央文献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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