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德藩：万古流芳的人民领袖胡耀邦

1985 年总书记胡耀邦深入伏牛山区考察。记者杨建平记载了一则小故事：《胡耀邦的一碗粥》。摘引于下：

话说到了伏牛山的某县，早餐胡总书记特别提出要喝“玉米碴子”粥。一干人围着桌子开饭，炊事员端出粥盆，一看服务员忙着上菜，就自作主张地拿起碗勺为领导们盛粥。毕竟没有正规的职业训练，一只手端粥时大拇指半截子都插在粥里，就这样端到总书记面前，松手时还下意识地把拇指在碗边上刮了一下，把粘在拇指上的粥刮进碗里。县委书记发现了，又不敢说，就拿眼睛狠狠地瞪他，并示意他的手指。炊事员一看书记瞪他，不知何意，还以为说他手指上还有粥渍，就又把大拇指放在嘴巴吸吮一下。这时，随行的省委书记才发现“情况”，急忙起身说，这碗粥换一下。但总书记哈哈一笑，端起就香香地喝了一口，“不用换，不用换，香得很 !” 并对着傻站在那里的炊事员说：“谢谢您，粥熬得很好，您忙吧。”

看了这个小故事，不由得使人会心一笑，这笑里深含着对总书记的亲近、敬爱和钦佩。从这样一件平凡的小事可以看出胡耀邦那种伟大的彻底的平民意识、民主作风和人人平等的思想。他没有半点官气，更没有高高在上、盛气凌人之态，而是那么亲切随和、平易近人，设身处地地为别人着想，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这就是人民领袖的品格。

人民领袖就是始终把自己置身于人民之中，不管位高位低，都把自己当作一个普通人；人民领袖无限热爱人民，把人民当朋友、当亲人，时刻关心人民，了解人民的疾苦，及时帮助人民；人民领袖始终是忠于人民的公仆，勤勤恳恳地为人民谋利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人民领袖心中始终装有人民，没有个人利益，只有人民利益，为人民的利益敢于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胡耀邦就是这样的人民领袖。再让我们看看下面的事实吧：

历艰辛跑全国 与民共谋发展

他担任总书记后，不是高高在上，只听汇报，而是深入基层，了解民情，关心群众疾苦。在他有生之年，全国２０００多个县中的１６００多个留下了他的足迹。走得最多的是“老少边穷”地区，还抱病到雪域高原西藏考察。他说：“多跑一些地方，把全国所有的贫困县跑遍，多了解一些第一手的材料，便于讨论研究工作，也便于制定政策时参考。”而且每到一个地方之前，他都要抽空阅读有关材料，查地方志，读历史书，把这个地方的情况、特点、优势搞清楚；到了地方，又敞开心扉，与当地干部群众交换意见，共商发展大计。他说：“到下面去是第一步，第二步要认真听取群众的反映和呼声，第三步要研究群众的经验，同群众一道商量解决问题的办法。”他所到之处，为群众出主意、想办法，充分利用本地资源，让人民群众去开发，使广大群众富裕起来。尤其在西北，他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要求多种树种草，走农林牧三结合的道路，既要发展经济，又要保护好生态环境。这是一个具有可持续发展的战略性方针。他当总书记５年，连着４个春节，都是在广西、贵州、云南等“老少边穷”地区度过。他带了一个好头，成为了以后的中央领导人的优良传统。像他这样一位肩担重任的总书记，不辞劳苦，辛勤地往基层跑，到革命老区、少数民族地区、祖国的边疆、最穷困的地方。他经常临时改变行程，与群众直接交流，不和地方打招呼，“看你们没有准备的地方”。这不是游山玩水，也不是造势作秀。而是真真实实地了解民情，扎扎实实地为人民办好事、办实事。有哪个领袖能做到这一点 ?

闯禁区搞改革 坚持“富民为先”

“治国之道，富民为先”，胡耀邦始终坚持这一理念。革命的目的是解放人民，使人民过上富足美好幸福的生活。改革的目的是解放生产力，藏富于民，让人民富起来。只有民富才能国强。他说：“我们搞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一为国家富强，二为人民富裕。人民不富裕，人民富裕不了，我们还搞什么四化？”“我们共产党员要时刻为人民着想，使人民尽快富起来。只要人民富裕起来，我们就有办法了。决不能把人民的利益同国家的利益对立起来，国家的利益离开了人民的利益，就是抽象的，没有意义的。试想，离开了人民，还有什么国家？”他为了尽快解决农村致富的问题，消除干部群众的顾虑，提出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绕过了“包产到户、分田单干”的禁区，彻底地解放了农村劳动生产力，农业生产来了个大发展，很快解决了农民的温饱问题。并积极支持农村的各种专业户，使很大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为了减轻国家负担，他大力倡导和支持人民群众自谋出路，自主创业，兴办乡镇企业，搞长途贩运、私营服务业和个体工商户。并对私营个体工商户称之为“光彩事业”，予以充分肯定。他不顾年老体弱，不畏艰辛地奔走于“老少边穷”地区，不就是为了帮助那里的人民发展经济，走上富裕的道路吗？他强调：“党的富国富民政策是最大的群众观点，不领导群众勤劳致富是最没有群众观点。”因此只有富国富民才是人民的根本利益。他提倡的光彩事业，造就了千千万万个民营企业家，带动了经济的持续发展，人民真正地富裕起来了，人民的生活走向了小康。

冒风险平冤案 解放亿万人民

刚打倒“四人帮”后，叶帅让儿子叶选宁来看胡耀邦，问及对当前治国的建议。他提出了三项顺从民心的治国之策：一、停止批邓，人心大顺；二、冤案一理，人心大喜；三、生产狠狠抓，人心乐开花。在他刚恢复工作担任中央党校副校长时，就身体力行，以“我不下油锅，谁下油锅”的大无畏的精神和超人的胆略，开始为平反冤假错案大造舆论，宣传理论根据。并首先在中央党校平反冤假错案。在担任中央组织部长后，就大刀阔斧地为全国的冤假错案平反。他强调“凡是不实之词，凡是不正确的结论和处理，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搞的，不管是哪一级，什么人定的、批的，都要实事求是地改正过来。”他提出：“要横下一条心，该坚持的定要坚持，该挺身而出说话的，一定要挺身而出。”他要求工作人员，今后如有蒙冤挨整的老同志来找他，不要阻拦，有写给他的信，不要扣押。他的家几乎成了申诉人的接待站。他在六年中亲自批阅人民来信二千多封。他处理问题，迅速果断，雷厉风行，从不拖拉，许多冤假错案得到及时平反，许多群众的困难得到及时解决。正如他所说的：“为人民办事情，耽误一分钟都是罪过。”为“薄一波等六十一人叛徒集团”案平反，连邓小平也感到惊讶，也被他迅速地平了反。数年内为历次各种政治运动中的冤假错案、１９５７年几十万错划的右派、１９５９年被定为右倾机会主义分子、在“文革”中定的一切冤假错案都平了反。还为地主富农分子摘了帽和地富子女的成份作了正确的决定。全国平反了三百多万件冤假错案，被牵连的一亿多人获得了解放。笼罩在人民头上的“阶级斗争”乌云吹散了，人民的心里亮堂了，思想包袱丢掉了，人民的身心得到了大解放，开始有了民主空气、言论自由，人们的生活开始走向正常化。

顶压力倡民主 维护人民权利

胡耀邦认为，党不能再受“左”的危害，绝对不能迷信任何个人，而应该独立思考；党和国家的生活应该正常化、民主化，必须杜绝家长制、一言堂、一个人说了算；要爱护知识分子，尽力发挥知识分子的才能；总之，应当重视自由、民主、人道和法治原则，吸收人类文明共同的优秀成果。（引李锐文）胡耀邦坚信民主、自由、平等、博爱的普世价值观。在对待人民的思想认识问题，主张疏导的方针。他最反对把思想问题搞成政治问题。他在《关于思想政治工作问题》的讲话中特别指出：“对人民群众中的思想问题、认识问题，我们要坚持疏导的方针，反对堵塞的方针。疏和导的方针是思想政治工作的正确方针，我们要在疏

通中引导，在引导中疏通，又疏又导。疏通是广开言路，集思广益。引导就是循循善诱，说服教育。我们要实事求是，以理服人，讲求实效。”他多次强调：“搞运动，打棍子，把思想问题搞成政治问题，然后再以组织手段加以惩处，这样做出的结论最后没有站得住脚的。思想问题无论如何不能用组织手段来解决。我们要坚持‘双百 ’ 方针 , 要说服、引导，要鼓励大家真正讲心里话。不要一听到议论，特别是尖锐的话，动不动就要查，就要立案、追究、打击、压制。这种恶劣做法不能搞了。”早在 1977 年他就提出“四不”：不抓辫子，不戴帽子，不打棍子，不装袋子（不存档案）。

他爱护青年，保护青年。他说：“教育青年的方法，不是压，不是抓，应该是‘引导 ’ 两个字．‘引导 ’ 比‘教育 ’ 更精确，意义更大．这是我们几十年工作的经验总结．压制的方法，一个巴掌打下去，是封建家长的办法。”他坚决反对那种压制民主，打棍子，抓人的行径。他在五届人大二次会议的发言中严正的申明：“我始终支持任何人在社会主义制度下行使自己的民主权利。希望大家都在宪法的保护下享有最大的自由。尽管在中央工作会议上，以及这次人大会议上，不少同志点名也好不点名也好，批评我背着中央，支持违反‘四项基本原则 ’ 的所谓民主化运动，助长无政府主义，但我仍要保持我自己的看法。”“我奉劝同志们不要抓人来斗，更不要抓人来关。敢于大胆提出这些问题的人，恐怕也不在乎坐牢。”

在对待知识分子方面，他肯定了知识分子的重大作用。他说：“推翻旧世界，需要知识和知识分子；建设新世界，更加需要知识和知识分子。”“知识分子是我们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所绝对必需的智力因素，是我们国家的宝贵财富。”并号召全党全国人民“确立尊重科学文化知识的正确观念”和“确立知识分子是工人阶级一部分的正确观念”。也不再对知识分子提所谓“思想改造”一词。他十分关心知识分子，提出“我们一定要造成尊重知识和知识分子的社会风气，并且采取切实措施，改善他们的工作条件和生活条件，把这看成是‘基本建设 ’ ，并且是‘最基本的的基本建设 ’ 。”

在 1986 年他主持制定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指导方针的决议》中，明确指出“高度民主是社会主义的伟大目标之一，也是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在国家和社会生活中的重要体现。”“民主和自由、平等、博爱的观念，是人类精神的一次大解放。”“我们党强调没有民主就没有社会主义现代化，强调民主要制度化，强调党必须在宪法和法律的范围内活动，切实推进党和国家政治生活的民主化、经济管理的民主化、整个社会生活的民主化。”“社会主义法制，体现人民意志，保障人民的合法权利和利益，调节人们之间的关系，规范和约束人们的行动，制裁和打击各种危害社会的不法行为。”

在对待理论和学术问题方面，在《决议》中提出了正解的方针：“理论上和工作上的不同意见是会经常发生的。必须坚决执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 的方针，支持和鼓励以科学研究为基础的大胆探索和自由争论，使马克思主义的理论研究大大活跃起来，使各项决策建立在更加民主和科学的基础上。”同时还强调“学术和艺术问题，要遵守宪法规定的原则，实行学术自由，创作自由，讨论自由，批评和反批评自由。”

胡耀邦认为，“要把人放在一位。”在《决议》中特别强调“在社会公共生活中，要大力发扬社会主义人道主义精神，尊重人，关心人，特别要注意保护儿童，尊重妇女，尊敬老人，尊敬烈军属和荣誉军人，关心帮助鳏寡孤独和残疾人。”虽然民主的理念受到种种干扰，但终究出现了民主的曙光。人民思想压力减小了，过得舒心，人与人的关系不再是相互猜忌、相互戒备了，出现了互相关心、团结一致干四化的和谐局面。

顶阻力反腐败 捍卫人民利益

胡耀邦对贪污腐败、以权谋私深恶痛绝。他认为“上梁不正下梁歪，”要从中央抓起。他亲自布置，亲自主持，在人民大会堂召开中央党政军八千人大会，号召全党同志珍惜党的生命线。显示了中央在惩治贪污腐败问题上动真格的坚强决心。他说“贪污腐败、以权谋私能否制止，是关系到党的生死存亡的大事，要用最大的决心、最大的毅力、最大的韧性，狠狠地抓。抓这件事不能讨好，不能怕得罪人，因为这对党的事业是绝对重要的。古话说，宁可一家哭，不可一路哭。反贪污腐败，我们是宁可得罪个别人，不可得罪十亿人。有困难，要坚持，要办案，要从中央抓起，要严格，要有监督检查制度，要让人民有权利。”他还语重心长地说：“任何时候，在任何情况下，我们共产党人决不可鱼肉人民啊！”早在 1980 年就抓整党，反不正之风。就党风问题，他谈到“在剥削制度的历史上，执政的人都是把自己变成压迫人民的统治者。共产党人和他们的根本区别之一，就在于无论担负多么重要的领导职务，都决不能从人民的公仆蜕变为骑在人民头上的老爷，变为压迫人民的统治者。”号召大家来关心党风问题，他说：“每一个热爱党、拥护党的人，不管是党员、非党员，都应该关心我们的党风，都有权利、有责任关心我们的党风。”“所以，不论工人、农民还是知识分子，不论老年人还是青少年，都有权利、有责任关心我们的党风。”“尤其重要的是，我们自己，特别是党的高级干部应当关心党风问题，应当带头搞好党风。”他怎么说的就怎么做的，身体力行，坚韧不拔，冲破种种阻力，坚持整党、反腐败，已取得了初步的成效。但是由于党内的不正常现象，迫使耀邦同志辞职，其壮志未酬，使我们党的事业留下了太多的遗憾。

但胡耀邦的思想和精神却是我党的一笔极为珍贵的财富。如能继承发扬光大，实为党之大幸，国家之大幸，人民之大幸也。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到整个八十年代，由于有胡耀邦这样一位思想睿智、埋头苦干的人民领袖，这段时间中国出现了一个政治最民主，经济最兴旺，文化最活跃，人民最舒心的大好局面。胡耀邦不愧是一位名符其实、伟大英明的人民领袖。

抚今忆昔，让人深思，让人怀念。人民领袖爱人民，人民领袖人民爱。耀邦同志在人民的心目中，他是：

中国的良心，正义的化身。

人民的财神，群众的保护神。

东方的耶稣，现代的观世音。

参考文献

1 、杨建平：胡耀邦的一碗粥 .

2 、魏群 等：胡耀邦，心中始终装有人民 .

3 、王霄：回到胡耀邦 .

——以上来源于《胡耀邦史料信息网》

4 、胡耀邦：关于思想政治工作问题 .

5 、胡耀邦：全党必须确立对待知识和知识分子的马克思主义观念 .

6 、中共中央关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指导方针的决议 .

——以上来源于《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的宣传工作文献选编》

7 、胡耀邦：搞好党风的几个问题 .

——来源于《三中全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2012 年 9 月 16 日 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