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斯巴根：怀念耀邦同志

今天，在举国喜迎党的十八大胜利召开之时，我们党九十多年的奋斗历程和丰功伟绩，自然而然地展现我的脑海里。我深知自己学识浅薄、年过古稀，但总觉得，中国共产党所以能取得革命、建设、改革、发展的一个又一个历史性伟大成就，缘于在长期革命和建设实践中独创和积累了理论联系实际（即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密切联系群众，批评与自我批评的优良传统和作风，缘于从 1935 年遵义会议以后，开始有了不断总结经验、不断成熟创新的几代中央领导集体和全党、全国各族人民的拥护和支持。笔者作为一个党龄不到 40 年的普通党员不敢妄谈党史，只想在此文中特别回顾我同曾任中组部部长、中央政治局委员、党中央主席胡耀邦同志的两次无障碍“心灵交流”的难忘经历。

光阴似箭，岁月如流。胡耀邦同志逝世已经 23 年了，但耀邦同志那非凡高超的理论修养、追求真理的政治胆略、一心为民的人格魅力、纵论天地的坦荡胸怀却已永远铭刻在我的心中。大家知道，在给党和人民造成严重灾难的“文化大革命”中，林彪、“四人帮”妄图篡党夺权，制造无数冤假错案，党的民族政策遭到严重践踏。内蒙古自治区和其他省区一样处于一种内乱状态。就我的家庭来说，也和很多家庭一样遭难，父亲含冤去世，母亲重病缠身，我和爱人年纪轻轻就无端被打成“新内人党”分子，挨斗受刑，身心受到严重摧残。正当我们有苦难言、迷茫无助的时候， 1978 年 5 月下旬的一天，我们得知以华国锋同志为主席的党中央郑重宣布，内蒙古根本不存在什么“新内人党”。终于，套在内蒙古各族干部群众头上的精神枷锁被彻底砸碎了。我和妻子喜极而泣，随之，一种强烈的找亲人倾诉的欲望涌上心头。当晚，我们满怀激情给负责平反冤假错案、落实党的政策的中共中央组织部部长胡耀邦同志写了一封 6 页长信，倾诉冤情，表示感谢，憧憬未来。当时只顾写信，根本也不知道中央领导能不能看到我们的信。但也总算松了一口气，扔掉包袱，心里豁亮多了。没想到， 6 月 3 日，我们收到了中共中央组织部寄来的一封挂号信，急切打开，原来里面装着胡耀邦部长于 6 月 1 日晚 11 时用铅笔写的 5 页亲笔信。胡耀邦同志在信中语重心长地说：“哈斯巴根、虹光同志：你们的信我看过了。你们希望我回个信，好吧，现在我就撇下别的事，给你们写这样一些要说的话吧。你们和内蒙古成千上万的革命的老同志，这些年来，吃了大苦头，受了大折磨，可是，你们没有怨言，没有动摇，没有悲观，你们以自己的高尚品格证明你们大家是永远忠于党和人民的，是维护我们民族的伟大友谊和团结的。我相信你们会以这种品格勉励你们周围的同志，教育自己的子女。”“我不相信今后的几十年，我们的国家会再出现像林彪、‘四人帮’那样的大灾难。我深信，我们国家的亿万人民，包括已经懂事了的年轻一代，已经从这一伙反面教员中学到了东西，并且还在认真地学习。”“有没有还值得我们担心的事情呢？当然有。而且很多 ……”“顺手写来，写得够长了。就此结束。祝你们努力工作。”此时此刻，手捧来信，仿佛耀邦同志就在眼前跟我们亲切交谈，微笑着在看我们，心灵交流，感到暖暖的。周围一些亲友听说胡耀邦同志给我们这些普通少数民族群众亲笔回信感到很新奇，有的跑到家里来看信后惊讶：“真是没想到，胡耀邦同志原来这样平易近人！”

收到胡耀邦同志第一封信后的第四年，那是 1982 年 6 月，我心血来潮，再次试着写信给已任党中央主席的胡耀邦同志，汇报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指引下，内蒙古形势有好转，但在机构改革中仍然存在如何真正从思想和组织上彻底消除“文化大革命”的影响的倾向性问题，应当引起中央的重视和妥善解决。又没想到， 7 月3 日 ，中共中央办公厅给我回了信，信中说：“哈斯巴根同志：你 六月十日 来信，胡耀邦同志看了很高兴。关于你反映当前在机构改革中出现的一些值得注意的倾向，已转请中央主管部门给予密切注意。因胡耀邦同志工作忙，嘱我们代他给你复信。感谢你反映情况，并祝你和你爱人在工作中做出新成绩。顺致亲切的问候。中共中央办公厅 一九八二年七月三日”。这是胡耀邦同志让我终生难忘的第二封信。

1989 年是让我伤心的一年。这一年的 4 月 15 日，敬爱的耀邦同志不幸与世长辞，举国悲痛，万民追思。中共中央在胡耀邦同志的讣告中指出：“ 1978 年他担任中共中央组织部长，为拨乱反正、平反冤假错案、落实干部政策做了大量工作，表现出非凡的实事求是的胆略和勇气，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绩。”这是党和人民对耀邦同志的高度评价。当然，也是我心里早就想过的。（资料显示：仅胡耀邦同志主持平反工作五年间就平反了 300 多万人。据《炎黄春秋》 2011 年第九期第 3 页）记得一位诗人吟出一段发人深思的诗句：“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这是诗人的浪漫构思和深刻诠释。我相信，耀邦同志当然属于后者，虽然他物质的躯体已经消逝，但他精神的光芒却升华为永恒。当时，我从电视中看完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中央大厅举行的胡耀邦同志追悼大会后，从书柜中小心拿出珍藏着的胡耀邦同志的亲笔信，睹物思人，悲痛不已；仰天长叹，百感交集。我们不仅现在把耀邦同志看作敬爱的亲人，就是当年耀邦同志担任团中央第一书记时，我们也和其他共青团员一样，信任他，拥护他，崇拜他。我当即拿起笔给《内蒙古日报》写了一篇悼念文章，诉说无尽哀思的情怀，亲手交到报社总编辑阿拉坦仓的手里。 4 月 27 日，在《内蒙古日报》的第二版头条看到了我悼念胡耀邦同志的文章——《他心中装着各族老百姓》。顿时，心中再次翻腾起感恩和思念的波涛，我仿佛又一次像孩子般投入到了母亲温馨的怀抱。 23 年后的今天，在全国各族人民欢庆党的十八大胜利召开的时刻，我特别怀念中国共产党的“良知”——胡耀邦同志。我坚信，作为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长期担任党的重要职务的卓越领导人，我心中的一座丰碑，胡耀邦同志执政为民的政治胆略和心系百姓的亲民魅力，将永远铭记在党和人民心中。

抚今追昔，展望未来。中国革命的伟大先行者孙中山先生，在一百年前就高瞻远瞩地指出：“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1912 年在《临时大总统就职宣言》中他又明确提出“国家之本，在于人民”。孙中山先生虽然提出了令民众鼓舞的口号和希望，但因历史的局限未能如愿实现，留下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的遗言。而继往开来的中国共产党人团结带领人民群众经过九十多年艰苦卓绝、前赴后继的奋斗，正在把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变为举世瞩目的光明现实。我们有理由相信，党的十八大以后，中国各族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正确领导下，万众一心，继续前进，必定会创造出更加光辉灿烂的美好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