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夫：中国发展战略中的开放战略——学习胡耀邦《关于对外经济关系问题》
《关于对外经济关系问题》是胡耀邦同志1982年1月14日，在中央书记处会议上的发言。
（一） 时代背景：中国需要开大国门。
我国作为一个经济上比较落后、劳动生产率较低的国家，要不要开大国门，大力发展对外经济关系，这是涉及到我国经济战略思想的一个根本问题。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国内外形势的变化，为中国走向世界带来了难得的机遇。
1、西方世界的需要，增加了与之接触的可能。
当世界性的经济危机对西方资本主义国家造成了严重的困扰，他们希望开辟新的途径来缓解危机；与其同时，劳动和生产的国际化也使世界各国和地区相互间的联系更加密切。加之当时占据世界主导地位的美苏两个超级大国从国际形势和各自的利益出发，竭力渲染世界和平。美国在70年代末外交政策表现出了摇摆的特点，既想缓和对苏联的关系，又想借助中国对付苏联，中国地位的重要性日益突出。在主持中央工作后，胡耀邦对国际形势的判断是：世界大战，80年代更加打不起来。
粉碎四人帮后，中国初步形成了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思想上通过真理标准大讨论，眼界更加开阔，激发了向国外学习的热情，经济上逐步认识到中国的落后，希望通过向西方学习来加快中国经济发展的步伐。
2、领导人频繁出国访问，与西方世界拉近了距离，找到了共同点。
1976-1978年，党和国家以及一些地方的领导人先后走出国门，感受到了世界经济发展的脉搏，引起世界瞩目。
1978年，仅副总理和副委员长以上的领导人就有12位先后20次出访，访问的国家达51个。5月2日至6月6日，时任国务院副总理谷牧为团长的第一个政府代表团，前往西欧考察访问了法国、德国、比利时、丹麦和瑞士等国。6月下旬，中央政治局专门开会听取考察团的汇报。代表团认为西欧国家和我们都有发展经济关系的意愿。
3、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前的酝酿讨论，在要不要发展对外关系上提高了认识，初步达成了共识。
1977年3月，国务院召开的全国计划工作会议，通过了国家计委向中央政治局提出的《关于1977年国民经济计划几个问题的汇报提纲》，提出了“十个要不要”的问题。在要不要引进新技术的问题中，汇报提纲作了肯定地回答，指出要有计划有重点地引进先进技术，洋为中用，这样才能增强我国的能力，加快社会主义建设步伐。闭关自守，拒绝学习外国的好东西，什么都要从头摸索起，那就会放慢我们一些工业技术的发展，那也是爬行主义。
12月再次召开的全国计划工作会议，形成了《关于经济计划汇报要点》，提出在今后5-8年内，我们要利用国际上的有利时机，在坚持独立自主和平等互利的前提下，运用更加灵活的方式，把我们急需的国外先进技术拿到手，把学习和独创很好地结合起来。
1978年2月和6-7月，华国锋分别在五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全国财贸战线学大庆学大寨会议上，要求各地区各部门向国外一切先进的东西学习，决不能因循守旧、故步自封。
7-9月，国务院务虚会充分讨论了对外经济合作的问题，并在几个重要问题上达成了共识：一是二战后，资本主义经济发达国家的社会经济都发生了重大的变化，科学技术和经济发展日新月异，资本主义有很多我们可以借鉴的地方；二是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虽然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但与资本主义比较还比较落后，与发达国家的发展差距不是缩小了，而是拉大了；三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出于他们政治和经济的考虑也想和我们进行经济合作，他们需要投资的市场和产品销售的市场；四是在发展对外经济关系中，许多国际上流行的做法，包括补偿贸易、合作生产、吸收国外投资等，我们都可以研究采用。国务院务虚会后，开始着手吸收境外客商直接投资。
9月的全国计划工作会议提出，经济战线必须实行三个转变，其中之一是从那种不同资本主义国家进行经济技术交流的闭关自守或半闭关自守状态，转到积极地引进国外先进技术、利用国外资金、大胆地进入国际市场的开放状态上来。
4、三中全会后，逐步加快了对外经济技术合作的步伐。
1979年2月，中央公布组建国务院进出口领导小组，6月决定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管理委员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投资管理委员会，两块牌子，一套机构，取代进出口领导小组。7月1日，五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7月8日颁布实施。从当年7月到年底，全国共批准了6个合资项目，协议外商投资金额810万美元。1978年的国务院务虚会和1979年4月中央工作会议，还反复讨论了外贸体制问题，做出了有计划有步骤地认真切实加以改革的决策。1980年，我国正式恢复了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中的成员国席位。
1981年12月，对外开放政策被正式写入我国宪法。
（二） 主要观点：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和两套本领。
胡耀邦在这篇发言中开宗明义：为了打开新的局面，指导对外经济关系的全面发展，中央和国务院需要一个系统的有份量的文件。这样的文件，应当涉及对外经济关系的一系列根本问题，总结正反两个方面的历史经验和新鲜经验，提出明确有力的方针和政策。接着他围绕10个普遍关注并急需解决的相关问题作了系统地阐述。主要观点与核心思想有五个方面。
1、发展对外经济关系是现代化建设的一个重要战略问题。
胡耀邦首先分析了对外关系的性质问题，他完全赞同邓小平所说，对外经济工作是关系到我国四个现代化建设的一个战略问题。但他用“对外经济关系”代替了邓小平的“对外经济工作”这个概念。他也没有用“对外贸易”的概念，也许因为对外经济关系的内容，比对外贸易广泛得多。
从力主突破闭关锁国的经济政策，到全方位地对外开放的思路出发，胡耀邦第一次鲜明地提出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和两套本领的主张。他认为，我们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要利用两种资源国内资源和国外资源，要打开两个市场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要学会两套本领组织国内建设的本领和发展对外经济关系的本领。可以说，这是胡耀邦对我国发展对外经济关系战略的高度概括，也是对外经济关系的核心内容。
为什么说发展对外经济关系是现代化建设的战略问题？胡耀邦认为实质上也就是如何清醒地认识当时的国情，是在哪些有利的和不利的条件下，进行现代化建设的问题。据他进一步分析，有利条件是已经在指导思想上完成了拨乱反正的任务，开始形成了一整套实现四个现代化的路线、方针和政策，有了一个能够驾驭四个现代化航向的坚强的党中央；国际条件也很有利于我们集中力量进行现代化建设。无论是为了赚钱或者为了摆脱经济陷于萧条和危机，资本主义国家都愿意发展同我国的经济交往等。
不利条件是我们的装备、工艺、技术队伍和经营管理的水平还很落后；国内资金缺乏的状况，相当长时期内不可能有很大改变；资源丰富只是潜在的优势，不是现实的优势；人口太多，负担沉重。
胡耀邦提出我们一定要在自力更生的基础上，把视野从国内范围扩展到国际范围，不但要放手地调动国内一切可以调动的积极因素，而且要放手地利用国外一切可以为我所用的因素，以天下之长，补一国之短。只有这样，通过对外经济联系借助国外资金和先进技术尽快地发展我们的民族工业，才能使我们面临的困难得到更为顺利的解决，使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得到更加迅速的发展。
但我们发展对外经济关系，不只是为了解决我国当前缺少建设资金和技术落后的问题，即使将来我国经济强大之后，对外经济交往和技术交流，仍将是我国经济持续的、高速度的发展的重要条件之一。实行对外开放政策，是我国一项长期的国策。我们所说的对外经济关系的战略意义，就在这里。胡耀邦因而强调：为了打开对外经济关系以及整个经济工作的新局面，大家必须在战略思想上真正统一起来，在战术行动上真正协调起来。
2、马克思主义的国际分工理论是我国发展对外经济关系的理论基础。
胡耀邦特别提到马克思那篇有名的《经济学手稿（一八五七—一八五八年）》的《导言》，在说明了社会生产的各个环节及其相互关系之后，指出还应当研究“生产的国际关系”，并且认为，应当把这种关系作为经济学的专门篇章来研究，包括“国际分工”、“国际交换”、“输出和输入”、“汇率”等方面的内容。
按照马克思主义国际分工理论，国际分工是客观的经济范畴，是人类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从18世纪后期大机器生产的建立，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第二次科技革命和二战后的第三次科技革命，资本主义社会化大生产，把一系列国家和地区纳入国际分工和国际交换之中，形成了统一的世界市场，世界各国、各民族经济的相互需要、相互依赖达到了空前的规模。
胡耀邦认为国际分工理论简单扼要地指明了在近代条件下，经济问题决不是一国的现象，必须联系到国际关系来加以考察，而不能同国际关系割裂开来。讨论今天中国的对外经济关系，我们不应当忽略马克思的这个重要观点。
3、发展对外经济关系必须坚持的原则。
胡耀邦在党的十二大报告中，第一次提出中国要奉行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这一条被写进了1982年的宪法修正案。在对外经济关系中，首先要坚持的是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原则。独立自主是指自己拥有处理本国事务（包括经济事务）的权利，不受任何外来的干涉；自力更生，是指主要依靠本国人民的智慧和力量，充分利用本国资源发展本国经济。反对别国利用经济贸易关系干涉我国内政，影响我国政治独立和经济独立，只有在独立自主的前提下发展对外经济关系。
其次是平等互利的原则。国家不分大小，不分贫富与强弱，无论社会制度及意识形态有何差异，都应在国际经济交往中平等相待，使双方都能够获得各自的利益。我国在对外经济关系中，不附加任何不平等的条件和不合理的要求，也绝不容许别国把任何不平等的条件和不合理的要求强加给我国。贸易协定和合同通过友好协商和谈判来签订，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要符合对等原则。
第三是国内市场和资源为主的原则。发展社会主义经济必须建立在以国内市场和资源为主的基础上，充分发挥对外经济的战略作用。发展对外经济与保护民族工业相辅相成，不能分割更不能对立。通过利用国际分工增强自力更生的能力，加速我国经济的技术改造、产业结构和产品结构的优化，缩短同发达国家的经济差距，而不容许依附于资本主义国际分工，作为资本主义世界经济的附庸和补充，永远处于经济技术落后的地位。
4、正确处理进口与出口、输出与输入的关系。
对外经济关系所包含的问题千头万绪，但胡耀邦认为概括起来，无非一个输出，一个输入，或者叫做一个出口，一个进口。而这两方面，又是互相制约，互相渗透，互为条件的。因此，对外经济关系的一个中心问题，就是正确处理这两个方面的关系，使它们辩证地结合起来。围绕这个中心，他强调有六个问题至关重要。一是要善于吸引国外资金；二是要正确引进国外先进科学技术；三是要大力发展国际劳务合作；四是要大力促进国内产品进入国际市场；五是要正确掌握对外经济援助；六是要正确处理对外关系中政治和经济的关系。只要我们在这六个问题上，思路明确，政策对头，措施得力，对外经济关系就一定能够年年有所发展，有所进步，并且越来越充分地发挥对于国内建设的促进作用。
他还强调，在对外关系问题上，要防止两种倾向，一种是崇洋媚外，奴颜婢膝，结果是丧权辱国，被人民所唾弃。另一种是闭关自守，夜郎自大，结果是自甘落后，被历史所淘汰。在今天新的历史条件下，在一部分人们当中，包括在我们一部分党员和一部分干部当中，这两种倾向都仍然在不同程度上有所反映。有些人在外国人面前自惭形秽，以为外国一切都好，我们什么都不行。有些人却又深怕对外开放，以为不开放或少开放，才能天下太平。这两种倾向，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不相信我们今天作为一个发展中的伟大社会主义国家，在对外关系方面，能够开辟一个全新的局面。
5、正确认识和处理对外关系中政治和经济的关系。
长期以来有种观点，说经济要服从政治。胡耀邦认为这种提法有部分的道理，但不全面。从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观点来看，经济和政治是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的，归根结底还是经济决定政治。在对外关系问题上，同样也是这样。如果对外经济关系搞得好，不断发展，政治上的外交就好办；反之，如果对外经济关系打不开局面，政治上的外交也就不可避免地受到限制，缺乏生命力。许多国家政治上可以尖锐对立，但是经济上照样往来，因为双方经济利益需要。所有国家，政治背后都有一个重大的经济利益问题。
在政治同经济的关系问题上，胡耀邦强调，对外国一切先进科学文化和经营管理知识，一定要努力学习和钻研；而对一切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影响，一定要坚决抵制。
（三） 现实意义：以开放深化改革。
胡耀邦关于对外经济关系问题的这篇发言，集中体现了胡耀邦的开放思想和全球化思维，其中一些观点和论述，对我国当前和今后的改革与发展，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
1、开放包括对内对外两个方面，当前应加快对内开放步伐。
在胡耀邦看来，中国的开放政策和开放战略包含对内对外两个方面。对内对外开放互为基础、互为条件、互相促进、互相依托，必须同步推进。但现实状况是对内开放明显落后于对外开放，加快对内开放步伐也已成为改革与发展进程中亟待解决的重大课题。尤其随着对外开放战略的实施，胡耀邦的开放思想与全球化思维有了新的升华。他认为发展对外经济，不仅是对国外开放，国内各地区之间更要互相开放，要打破省域、市域、县域的限制，发展横向经济联系，积极开拓国内市场，做到“外引内联”。1984年2月5日，他在汕头党政军干部会上讲话时说，对外不只是一个外，对外有两个，一个是外国的外，外省外区也叫外。你们要研究国内的外，与上海、镇江、苏州、无锡、汉口交流。当年2月10日，与外交部一位领导谈到经济特区建设时说，我们与世界的差距太大了，先搞几个特区和世界经济接轨，搞好了再向沿海和内地延伸。
从30多年来改革开放的发展历程看，中国的对内开放作为开放的重要内容，是从对内搞活经济开始的。对内搞活经济的核心，是开放国内市场，营造一个促进生产力发展和经济建设的良好环境。胡耀邦推行农村联产承包，扩大国有企业自主权，开放流通领域的限制，发展个体私营经济等一系列全方位的改革，在经济体制由封闭单一的计划经济体制，逐步向开放多元的市场经济体系转轨的过程中，所有制结构也从封闭性的单一的纯而又纯的“一大二公”，发展为以公有制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开放格局，进而奠定了对内开放的基础。
2001年12月11日，中国正式成为世界贸易组织成员。以此为标志，我国的开放包括对内开放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入世后，“凡是对外资开放的领域，必须先要对内资开放”。在新形势下的对内资开放，说到底主要是对私营资本的开放。入世后，虽然政府各部门和各地区逐步放开了国内市场，但目前私营企业在在市场准入、市场竞争方面仍然遇到不少体制性和政策性障碍，不时地受到行业垄断和地方保护主义的打击；依然存在着“看到政策、无法享受，看到空间、无法进入，看到机会，无法把握”的“玻璃门”、“弹簧门”、“旋转门”难题。
民营企业家为此呼吁加快改革步伐，切实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着力放开市场准入，凡是法律法规未明确禁入的行业和领域都应该鼓励民间资本进入，凡是我国政府已向外资开放或承诺开放的领域都应该向国内民间资本开放。
2、开放条件下，如何正确处理扩大内需与稳定外需的关系。
在谈到如何更大规模地促进国内产品进入国际市场时，胡耀邦提出正确认识和处理进口与出口的辩证关系，还提到外汇收支平衡，以出养进和以进养出的关系问题。胡耀邦认为，过去，某些产品的出口，在很大程度上是依靠挤国内消费需要。当然，50年代那时没有多少东西，只好走这条路；如果今后仍然这样走下去，就不妥当了。30多年过去了，我们的产品虽然已经极大地丰富了，但胡耀邦担心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进口与出口，输入与输出，内需与外需失衡的问题依然存在。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跑到国外购买中国生产的价廉物美的商品了。
实践证明，以外需挤压内需不是个好办法。长期以来单靠外需拉动经济增长的思路，已不再适应新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而必须从战略高度把握内外需良性互动的发展规律。在今后相当长时期内，中国应坚持内外需并重的开放型经济发展方针，将努力扩大内需与积极争取外需相结合。
在扩大内需的同时，积极发展对外经济贸易，更好地运用胡耀邦提出的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和两套本领的科学论断，在当前和今后长时期内我国经济工作中仍然具有重要意义。尤其是要学会两套本领。胡耀邦主张我们应该有海纳百川的胸怀，珍视世界上一切文明成果，对于源头在西方的先进文明，不仅不隔绝更不排斥，而且要主动学习，否则我们的思想就会僵化。在云南，他希望各级干部带下去两个促进提高。一是促进提高干部领导群众致富的本领，二是促进提高农民治穷致冨的本领。要有向世界学习的精神，对外开放，就要掌握先进科学技术和管理的本领。
今后无论外部环境发生什么变化，我国大力发展对外经济关系的进程都不可能也无法中断。如果我们能够在防范金融风险、确保经济安全的前提下，坚定不移地坚持对外开放政策，就能抓住一切有利机遇，就能继续成为经济全球化的受益者，进一步缩短与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
3、从一路向西打通西路贸易，到“一带一路”构建对外开放新格局。
胡耀邦到过许多边疆地区，十分重视发展边境贸易，主张一路向西打通西路贸易，建立新的丝绸之路。在新疆喀什，他说，祖国汉唐大发展时，维吾尔族人民有过重大的贡献。你们在古代絲绸之路上有过辉煌，现在也需要向西方开展贸易。
2013年9月和10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出访中亚和东南亚国家期间，先后提出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简称“一带一路”)的重大倡议，得到国际社会高度关注。2015年3月28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外交部、商务部联合发布了《推动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动》。
“一带一路”建设是在古代丝绸之路的基础上重塑一个新的经济发展区域，以经济走廊和自由贸易区为依托，贯穿欧亚大陆，东连亚太经济圈，西接欧洲经济圈，涉及亚欧非65个国家44亿人口，经济总量约２１万亿美元，分别约占全球的６３％和２９％，是世界上最具发展潜力的经济带，也是一个新的巨大市场。
根据世界银行数据计算，1990-2013年期间，全球贸易、跨境直接投资年均增长速度为7.8%和9.7%，而“一带一路”相关65个国家同期的年均增长速度分别达到13.1%和16.5%；尤其是国际金融危机后的2010-2013年期间，“一带一路”对外贸易、外资净流入年均增长速度分别达到13.9%和6.2%，比全球平均水平高出4.6个百分点和3.4个百分点。“一带一路”正在形成除大西洋贸易轴心和太平洋贸易轴心之外，新的以亚欧为核心的全球第三大贸易轴心。预计未来10年，“一带一路”出口规模占比有望提升至1/3 左右，成为中国的主要贸易和投资伙伴。
推进“一带一路”建设，中国还将充分发挥国内各地区比较优势，加强东中西互动合作，实行更加积极主动的开放战略。以全新理念推动的新一轮对外开放，有利于实现国内与国际的互动合作、对内开放与对外开放的相互促进，更好地利用两个市场、两种资源，拓展发展空间、释放发展潜力。
正如胡耀邦所说，古代丝绸之路开创了中国与国际交流的渠道，成就了中华民族历史上的辉煌。在21世纪的今天，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时期，实施“一带一路”战略，通过不断注入新的时代内涵，开拓新的合作领域，将使古代丝绸之路成为中国与世界密切合作、互利共赢的新通道，为世界的和平与发展和中国的和平崛起发挥更大作用。
参考文献：
1、《胡耀邦文选》，人民出版社2015年11月版
2、王绍熙 主编：《中国对外经济贸易理论与政策》，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出版社1997年版
3、谷牧《我国对外开放国策的酝酿和起步》，《党的文献》2009年第1期
4、李妍《十一届三中全会前夕对外开放的酝酿和起步》，《当代中国史研究》2006年3月
5、国家发展改革委、外交部、商务部：《推动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动》，新华社北京2015年3月28日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