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的风：胡耀邦总书记重访长征路
编者按：一九八五年党的全国代表会议刚刚闭幕，九月二十六日，胡耀邦同志就飞往四川省的邛峡县，开始对四川甘孜、阿坝两个藏族自治州和甘肃的陇南地区共十余个县的实地考察。这次考察，耀邦同志走的是一条不平常的路线。五十年前，他作为红军部队的一员，在震惊世界的两万五千里长征中，曾爬雪山过草地， 进行过艰苦的征战。在党领导全国人民为社会主义四个现代化奋勇拼搏的今天，总书记重访长征路，这本身就具有重大意义。本文对这次不寻常的视察作了尽记述。
川西平原正是秋雨绵绵的季节。 邛峡山脉上空，笼罩着重重白色的雨雾。一架银色客机穿过浓密的云层，降落在邛崃县郊区的机场上。
舱门打开了，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在霏微细雨中快步走下了舷梯。时间是一九八五年九月二十六日上午十一点零十分。
总书记出现在偏僻的邛峡县城，使这里的干部和群众感到意外。因为在大家的印象里，三天前他还在出席党的全国代表会议， 两天前在主持党的十二届五中全会。尽管大家对他要到四川视察已有所闻，但万没想到他的工作节奏会如此之快。他们还不知道的是，就在昨天，总书记还主持召开了经过部分增选调整后的中央书记处的第一次例会。这次会议开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六点四十分才结束。但就在会议结束后的十多个小时之内，总书记便飞越一千六百多公里的空间，开始了这次远离北京的视察。
耀邦同志这次视察的重点是川西北高原和陇南区。汽车从邛崃县城出发，沿川藏公路西去，翻过悬崖万丈的二郎山，便进入川西北高原。首先遇到的是银光闪闪的雪山，这里空气稀薄，冰封雪冻。接着是连绵百里的林区，公路两旁古树参天，丛林莽莽。 然后是举目无垠的草地，到处绿草如茵，沼泽密布。再从川西北高原向东南行进，沿白水江畔来到陇南山区。在短短十天时间中，耀邦同志就沿着这条路线时走时停，耳闻目击，视察了四川的甘孜、阿坝两个藏族自治州和甘肃的陇南地区共十多个县。
在这次视察中，耀邦同志选择的是一条很不寻常的路线。人们知道，五十前，在震惊世界的两万五千里长征中，我国工农红军就是沿着这条路线翻过了雪山草地，取得了粉碎国民党反动派“前堵后追”的决定性胜利。当年的耀邦同志作为红军部队的一员，也曾沿着这条路线进行过艰苦的征战。 因此，他这次所进行的是一次很不寻常的视察。在全国人民正按党代会的要求，为加速社会主义四化建设而奋勇搏击的今天，总书记跋涉千里，重访昔日的长征路，这一活动的本身不就是对我们的一种启迪吗？
在当年红军勇士浴血争夺的泸定铁索桥头，耀邦同志向人们谈起了红军战士奋不顾身的英雄业绩；在小金县红军胜利会师的旧址，他向人们介绍了红军战士团结战斗的动人情景；在翻越雪山草地的途中，他不时赞叹红军战士战胜困难的坚强意志和毅力...... 这一切融汇成一种激荡人心的主旋律，就是要永远沿着红军长征的历史足迹，去努力完成新时期的历史重任！
千里高原似锦 尚须继续奋进
九月二十八日，是高原多雨的秋季中难得的大睛天，耀邦同志驱车来到甘孜藏族自治州康定县的塔公草原。
天空碧蓝如洗，朵朵白云象哈达似地洁净。翡翠般的草原，黑色的牛毛帐篷，在熠熠阳光下分外悦目耀眼。总书记坐在一座饰有民族图案的篷里，几位身着彩色长裙的藏族姑娘走到他跟前，献上一条条雪白的哈达，耀邦同志用藏语祝愿她们：“扎喜德勒！” (吉祥如意)接着，他端起面前一碗热腾腾的酥油奶茶，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连声称赞：“真香！我再喝一碗！”藏族同胞看见总书记如此喜爱他们传统的食品，高兴地鼓起掌来。
在帐篷前边的草地上，一群兴高采烈的青年男女，为欢迎总书记跳起了藏族的弦子舞。他们边跳边唱:
今天的天气多么睛朗呵， 喜庆降临在草原上。 总书记来到我们中间啦， 颗颗心好似格桑花竞放。
耀邦同志被群众的欢乐气氛所感染，仿佛变得年轻了。他走出帐篷，坐在这群藏族青年中间，接过一把弦子，满面春风地拉了起来......
耀邦同志对支援过长征的各族人民，是那样的亲切；对长征路上的一山一水、一草木，是那样的熟悉。他不时指点着从车窗外掠过的山川村镇，向同车的藏族干部问起他和战友们曾经鏖战和行军路过的一些地方。 耀邦同志甚至清楚地记得，红军长征中翻过的第一座大雪山——夹金山的山麓，原来有有一座小庙。另一座雪山梦笔山的北坡，生长着大片原始森林。
雪山草地发生的历史性巨变，又使这位长征老战士对眼前的景物感到陌生。当年蔓草遍野、杳无人迹的荒原，如今出现了一座座崭新的城镇；昔日用松脂和酥油灯照明的深山峡谷，建起了一处处水电站；过去连马掌都不能生产的藏族牧区，办起了一个个小型工厂和采矿点；红军走过的羊肠小道，已经修成了一条条汽车、拖拉机往来不绝的通途。以一支民歌扬名全国的康定城，约有一半的居民都用电取暖、做饭，总书记鼓励卡孜州的干部群众再接再厉，争取花十年到十五年时间，使整个藏族自治州实现电气化。 长征途中党中央召开过著名的毛儿盖会议、 巴西会议的阿坝藏族自治州，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的六年间，农牧民每人平均纯收入增加了一点八倍。总书记听了赞许地说:“在这样艰苦的地区，你们的工作搞得不错嘛！”
一路上，耀邦同志也观察和了解到，在中国中西部这块面积广达二十多万平方公里的高原山地，经济发展水平同内地相比，还有较大差距。潜在的巨大资源优势尚未发挥出来。群众的生活虽有很大改善，但还不富裕。他们在经济建设中还存在种种困难。
怎样估计形势，如何正确对待成绩和困难，是耀邦同志在视察中始终关注的一个问题。沿途他多次对省、州、县的干部说，要认真学习和讨论党的全国代表会议的精神， 首先要学好中央政治局五位常委的讲话，特别是小平同志的讲话。用讲话的精神来统一各级干部的认识，正确分析形势，坚持经济改革，搞好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建设。
耀邦同志指出，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 出现今天这个局面不容易。过去在农村无非是搞什么“四固定”，什么“干部参加劳动”，总是困在这个圈子里跳不出来。现在我们的农业从根本上进行改革，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抓住这一环，全盘都活了。这几年就是这么走过来的。不容易呀！
耀邦同志要求各级干部认真抓好党风。 他说，党风有好转的一面，也有没有好转的一面。党风好转的一面，至少可以讲三条: 第一条，实事求是的作风发展了。实事求是的作风不仅比“文革”中好，也比文革前好；第二条，我们的政策好了；第三条，党内的民主生活好了。这三条实际上就体现了党的思想路线、政治路线和组织路线，难道不是最大的党风吗？当然，也有还未好转的一面，以权谋私、官僚主义、无政府主义，乱发奖金等等，这些方面确实比“文革” 前差。但是，只要认真抓，这些问题是完以解决的。要增强解决问题的信心， 消极悲观是没有根据的。
耀邦同志运用辩证唯物主义观点分析形势的见解，对待存在问题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使当地干部联想起五十年前红军长征时留给他们的精神财富。当时，前有巍巍雪山和茫茫草地，后有国民党反动派的几十万大军，御寒无衣，果腹缺粮， 困难不知要比现在大多少倍。但红军指战员坚信有遵义会议确定的正确路线的指引，一定能战胜万难，实现北上抗日的奋斗目标，终于创造出气壮山河的人间奇迹。
温故而知新。大家意识到，现在进行的“四化”建设，实际上是一次新的长征，同样需要发扬一往无前的革命精神，去战胜前进道路上的艰难险阻，在雪山草地，在各条战线，重创新的奇迹。
“飞身可夺天堑 健步定攀高峰”
汽车沿着云雾缭绕的盘山公路疾驰而下，一条波光闪闪的大河突然横亘在人们的眼前。湍急的河水穿过陡峭的峡谷，翻卷起滔滔白浪。这就是中外驰名的大渡河。
五十年前，中国工农红军从这里飞夺泸定桥，突破敌人的防线，打通了北上抗日的道路。毛泽东同志的著名诗句“大渡桥横铁索寒”，朱德同志在一副楹联中所说“万里长征犹忆泸关险”，就是描写的这个地方。
九月二十七日上午，大渡河畔的泸定县城洋溢着一种少有的节日气氛。人们争相传告，总书记就要到这里视察。下午两点，耀邦同志出现在横跨大渡河的泸定桥东的桥台上。这座桥和泸定县西城门相衔接，建成于公元一七零六年(清康熙四十五年)。解放前，整个大渡河上只有这座唯一的桥梁，是川藏交通的咽喉要道。今天，山区久雨初晴，天高云淡。由十三根长达百米的铁索组成的泸定桥，象一道长虹横跨大渡河上，使人联想起当年红军战士迎着硝烟进击的情景。
欢腾的人群让开了一条路，胡耀邦同志踏上左摇右晃的铁索桥，健步走过桥去。他站在桥西的石台上，望着脚下汹涌奔腾的河水， 深情地告诉人们，当年红军战士就是从这里出发冒着敌人的炮火冲向对岸的。他的话把人们的思绪带向那血与火的战争年月.....人们缅怀五十年前发生在这里的殊死战斗，深感革命胜利是多么来之不易啊！
耀邦同志又一次走过铁索桥，参观了建在桥东的泸定桥革命文物陈列馆，并应陈列馆同志的要求，挥笔题写了“飞身可夺天堑，健步定攀高峰”十二个大字。
勉励人们继承和发扬红军在长征中战胜千难万险的革命精神，去攀登新时期的新高峰，是总书记这次视察中的主题。在邛崃县，他提醒县委负责同志，在抓好经济建设的同时，一定要搞好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建设。在阿坝州，他对州委领导人说，阿坝地区要繁荣起来，归根到底，要靠自力更生的革命精神，要靠干部和群众的艰苦奋斗。是的，我们应当承认，在四化建设的道路上会遇到各种困难，有时甚至是严重的困难。但如果我们都能象当年长征战士那样知难而进，又有什么样的困难不能克服呢？
告别了泸定，耀邦同志来到了大渡河支流小金川畔的小金(原名懋功)。这里依山傍水，是一座小巧秀丽的山城。一九三五年六月十四日，红一、四方面军在城东四十多公里的达维桥头胜利会师。六月十六日，两个方面军在懋功县城内的天主堂里召开了团以上干部大会。半个世纪过去了，这所天主堂仍保持它原来的面貌，灰色的外墙显得有些陈旧，它似乎在记录着历史前进的足迹。耀邦同志仔细地参观了室内陈列的各种革命文物和天主堂院内毛泽东、周恩来等同志住过的平房。他对州、县负责人说，要把这些地方保护好，作为向干部和群众进行革命传统教育的课堂。在马尔康，耀邦同志实地察看了正筹备修建的红军长征纪念碑的地址，他要求负责建碑工作的成都军区和四川省的领导同志，一定要把这座纪念碑修好， 使这里成为松柏环绕、山水宜人的公园，成为群众学习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学校。
耀邦同志十分关心边远山区和少数民族地区教育事业的发展，把教育看做建设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基础工作。九月二十六日下午，耀邦同志听取雅安地委书记汇报情况时，得知中央讲师团有十位同志在雅安帮助当地培训师资，工作很有成效，非常高兴。他马上派随行同志在当晚冒雨去看望这些同志，了解他们的工作和生活情况。 第二天一早，又亲切会见了他们。以后，到甘孜州和阿坝州，他都在百忙中分别会见了中央讲师团的同志，鼓励他们安心工作，胜利完成任务。
在阿坝州受到总书记接见的七位中青年知识分子，都是来自电子工业部的机关干部，下来时经受了一次次严峻的考验。有的同志结婚刚九天就告别了妻子，有的同志， 爱人怀孕才两个月，便离开温暖的小家；有的同志放弃探亲假，及时赶到四川。从海拔一两百米的首都一下子到了海拔二千六百八十米的马尔康，好象整天坐在飞机上，七个人都生了病。有的患高山反应症，鼻孔流血，有的因饮食不习惯，腹泻不止；有的由于气温突然变化，常患感冒。但是，三十年代红军长征的革命传统，为八十年代的年轻人增添了勇气和毅力。困难被他们一个个地战胜了。领到课本后第二天，他们七人就分别登上了学校的讲台。他们还在校园内各植了一株塔柏，表示要象长青松柏一样，把这项大有可为的事业一批接一批地坚持下去。
总书记倡导派出中央讲师团和重视教育的实际行动，使省、地、州的干部受到深刻教益和启示。陪同视察的四川省委负责同志向总书记说，中央讲师团下来，社会舆论改变了。原来有的教师不安心在艰苦地区工作，现在看见中央机关的干部都下来当教师，感到这项事业确实光荣。我们省里也准备抽调一批机关干部到边远地区和山区去工作，以改变机关作风，加速知识分子成长， 促进边远山区教育事业的发展和精神文明的建设。
发扬求实精神 再展革命宏图
耀邦同志一路看，一路问，一路思索……尽管汽车以平均每天二百公里以上的进程在高山、峡谷和原野上奔驰，但长征路上的万水千山，仿佛有情于当年的老战士，如实地袒露现状、展示前景，催人一步一个脚印地再展宏图。
在林区，他看到：采伐过的迹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丈长的圆木，还有大量的火烧木、风倒木，任其腐朽。坐汽车跑了几天，沿途只见有一个地方在加工木材；
穿越一处处峡谷时，他看到：条条急流， 落差很大，可建电站的地方很多，而附近的居民却在烧柴做饭；
在幅员八千多平方公里、拥有四十五万头牲畜的红原县，他看到：只在县城里建了一座奶粉加工厂，偌大的草原上看不见其他畜产品加工点；
在被誉为“人间瑶池”、“童话世界” 的黄龙山和九寨沟风景区，他发现这里每年接待中外游客达数万之众，而当地农民收入并不高；
他还听说，这一地区理藏着黄金、大理石、云母、石膏、石棉等数十种有开采价值的矿物，但富余的劳力却无活可干；
一幕幕的图景，一次次与干部、群众的交谈，促使总书记透过高原和山区的建设中的种种现象，看到了各级领导干部急待解决的一个共同性问题。在一次小型座谈会上， 他语重心长地说，是否身临其境，在感受上大不一样。只有感性知识十分丰富，才能形成牢固的理性知识，作出正确的决策。各级干部只有深入到基层，深入到群众当中，经过充分的调查研究，才能一切从实际出发。
是的，耀邦同志的话为我们揭示了一个朴实的真理。在革命战争年代，我们靠深入实际，调查研究，把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同中国的国情结合起来，夺取了伟大的胜利。今天，各个地方的党的领导也只有继承、 发扬这的传统，才能更好地开创四化建设的新局面。
马尔康招待所的一间会议室里，汇报会正在热烈地进行。总书记谈笑风生，其他同志也无拘東地发表意见或插话，气氛虽然轻松活跃，但讨论的问题却非常重要。
今年四十的阿坝州委副书记周化勋，向耀邦同志汇报说，从五十年代开始，国家陆续在阿坝林区建立了十五个林业企业，共为国家生产木材四千多万立方米，上交税利四亿多元。因为采伐过量，目前控制采伐， 剩余劳力二万五千人，要求中央和省里帮阿坝州卸下这个“包袱”
“你们不是卸包袱的问题，”耀邦同志立即抓住这一指导思想说：“要把包袱变成财富，要把现在闲置的劳力变成有用之才。 总的来讲，阿坝州八万多平方公里，只七十多万人口，是人少了，不是人多了。问题在于你这里就业结构不合理。一面是许多人没事干，一面是好多事没有人办，许多产业根本没有开发。”
耀邦同志时而站起来，时而用手势加重语气：“大的不讲，讲小事情。马尔康的鸡蛋很贵，你们这里电多，可以办几个养鸡场，用电孵鸡。你们有草山，可以养奶牛。 还可以搞木材加工。林区的人民要富起来， 只有四条出路：一是营林；二是加工；三是采矿；四是修建。什么修公路、建水电站都让老百姓去搞。还有商业、运输、旅馆、 饭店，也让群众去办。总之，东方不亮西方亮嘛！"
端正指导思想，满怀信心地引导群众充分认识和发挥高原、山区地域辽阔、资源丰富的优势，积极开辟多种劳动致富的新门路，这是耀邦同志认为繁荣山区经济必须解决的首要问题。
在雅安，他提醒地委和行署的领导同志，要看到本地有利条件，很好地利用木材、竹子这一大资源，在林业、林业副产品的开发上，多做点文章。在号称“遍地黄金”的甘孜州，他建议州委和州政府放手让群众开采黄金和其他小矿点。
在九寨沟风景区，耀邦同志提出让农民直接办旅游，由农民为旅游的人提供副食品，发展养鸡、养兔，种植蔬菜、水果的专业户；组织群众生产各种旅游纪念品。
在陇南地区森林茂密的康县、成县，耀邦同志要求各级领导充分依靠群众，充分利用本地资源，创造出营林致富的新经验。
耀邦同志在各地都反复强调，开辟新的生产门路，要敢于从当地实际出发，破除传统观念的束缚。在工作中，一要解决好产业方向，要从本地优势出发，二要解决好所有制，要以集体和个体的为主；三要注意规模问题，要办小型的家庭式的，四是加强领导，就是要提供技术，放宽政策，作巨大的组织服务工作。总之，要千方百计发挥群众建设社会主义的积极性，使群众尽快富裕起来。
用什么精神状态发展山区经济，更是耀邦同志极为关注的一个问题。在视察途中， 几乎每个地、州，县的领导同志都向总书记反映，他们那里缺资金、缺人才，要求中央支援。耀邦同志对他们说，党中央、国务院对边远山区和少数民族地区的经济发展，一向是十分关怀的，尽可能在人力、财力上给予扶持和帮助。但是，作为当地的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不应该只依靠上面，而要自力更生。办法有两条，一条是充分发动群众，依靠群众集资，依靠群众的勤劳和智慧；一条是加强横向经济联系，引进外资， 吸引沿海、成都等外地的企业来投资。
谈到人才问题，阿坝州委书记阿登向总书记说: “我们这里条件艰苦，人家不愿意来，希望中央和省里给我们派些人来。”
“你把关系颠倒了。”耀邦同志纠正他的看法说：“不是给你派人来，而是你要有吸引力。你把经济发展起来，门路多了，就能留住人，吸引更多的人来。今后我们国家越来越多地要采取招聘的办法，吸引的办法，而不是全靠指派的办法，捆绑不能成夫妻嘛！”
说得在场的人都笑了。
通过亲身体验，耀邦同志为这里的干部能长年坚持工作在海拔高、气候寒冷、交通闭塞的地区，感得由衷的欣慰。但也觉察到他们由于受种种条件的限制，学习不够，视野不宽，妨碍了思想、工作水平的提高。 到甘孜藏族自治州后，他便向州委领导同志提出要改进工作方法的问题。耀邦同志说， 你们州、县、区三级干部，一年下去多长时间，什么时候下去，要作一个安排。大雪封山是下不去的，这段时间可以把干部集中起来办学习班，半天工作，半天学习，学理论，学文化，学技术。一年完了要考试， 这样搞上三年，大家的水平都提高了。凡是地广人稀的地方，都可以采用这种新的工作方法。根据各地的特点，确定自己的工作方法，这就叫实事求是！
耀邦同志还强调，发展经济，开拓新的生产领域，光有原则和规划还不行，工作一定要抓落实，要一项一项地、一户一户地安排落实。他勉励大家只有埋头苦干，才能再展宏图，就象楚庄王的名言：“三年不飞，飞将冲天；三年不鸣，鸣则惊人。”
这是总书记对川西北高原和陇南山区的期望，也是对全国所有经济还不发达的地区的期望，期望他们后来居上，一飞冲天！
耀邦同志的这次视察已经结束了。但他重访长征路的视察活动，将激励这里的各族人民以红军战士飞夺天堑的革命精神，去攀登四化建设座的座高峰。
来源：八十年代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