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庆全:关于萧克致张闻天夫人英的一封信
《炎黄春秋》杂志是1991年创刊的,是萧克主持下的中华炎黄文化研究会的会刊。他对这份杂志非常关心。
草创时期的杂志社,租用的是一家招待所坐西向东的几间平房,“化缘”来的几张桌子有的还残留着写大字报的痕迹。简陋的办公室刚刚布置好,萧克就来视察。他说,办公条件艰苦一点,但还是比延安要好多了。他笑着说:“这比当年住窑洞好多了,窑洞里能培养革命干部;你们在这里也能办好杂志。”
社长杜导正将大家一一介绍给萧克。萧克既关心着大家的工作,又关心着大家的生活。谈话中洋溢着领导对部属的关怀,长者对晚辈的关爱。
两个月后,副社长宋文茂前往萧克住所请示工作时,萧克还特别嘱咐说:“杂志社来了新同志,一定领他们到我这里来。哪能有连长不认识他的排长、班长,班长不认识他的兵的道理呢?”他还特别说:“下午三点到晚上十一点的时间,只要我没有特殊的事,都欢迎大家来。”
因为有萧克这“命令”在,我在1994年年初进入杂志社工作时,拜见萧克就成为一道例行手续。此后,他经常给我们出选题。他明确地交代给我的选题有两个,一个是为粟裕的冤屈说说话;一个是为张闻天的历史正名。
关于粟裕的选题,2003年底,我在粟裕的老秘书鞠开的帮助下,采访了粟裕的夫人楚青,为杂志写出了一篇头条文章,引起了比较大的反响。萧克也很满意。
关于张闻天的选题,就涉及到萧克致张闻天夫人刘英的这封信。
1995年年初,萧克接到张闻天夫人刘英寄送的《张闻天传》征求意见稿。他认真地看了18章以后的大部分章节,给刘英回信,认为应该宣传张闻天。
这年5月,在一次筹备抗战胜利50周年纪念的会议上,萧克特意把我叫到身边说,杂志要围绕着张闻天组一些稿子,这是一位在历史上受了委屈的同志,我们不能忘记他在历史上的伟大功绩。说完,把他4月11日给刘英回信的复印件给了我。
这封信我至今保留着。我不知道萧克的书中是否收入这封信,现在公布出来,可以为研究萧克和张闻天提供一点材料。
刘英同志:您好!来信及书都收到。早收到的张闻天传,自18章以后大部分都看了。我又从别的书报上看到他在六中全会时期写的论待人接物问题(六中全会结束时看过,感到很值得读。延安整风,又受到批评,甚至近乎诽谤,所以前两年又看一遍,也很有教益)。七八年前接到您赠给我和先佛的《回忆张闻天》,当时选读了一些,回想起他以前庐山会议上的发言等文章,写了一首感怀诗:
斯人斯文
毕生挥翰谈丽珠,
学贯中西智若愚。
秘密公开皆得道,
外交国策具深谟。
庐山迷雾已清览,
法剑神坛早呜呼。
喜见遗文多宏论,
斯人去矣奈何如。
我诗虽然不好,也表现我对这位老同志看法和身后的感慨。再见。
敬礼
萧克
1995,4,11日
接到萧克的命令,我积极去组稿。先是点题给我在首都师大的朋友孙彦钊,他陆续写出两篇。后来,我找到了张闻天传记组的负责人张培森约稿。
张培森1979年就加入张闻天研究组,到1985年,他担任张闻天研究组组长。他的学问扎实,为人也特别厚道。他陆续地给我写出了八九篇文章,对廓清张闻天研究中的迷雾,有开拓之功。尤其是《为张闻天总书记正名》一文,举出论据共达七八条之多,也因此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这篇文章发表在2006年,我记得萧克已经住院了。我不知道他是否看过这篇文章。于我,也算是完成了他交给我的任务了。
来源:徐庆全与八十年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