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文革北京六中红卫兵打死多人 陈伯达视察支持

发布时间:2012-11-09 21:51 作者:老鬼 浏览:276次

本文摘自《烈火中的青春》,作者:老鬼,出版社: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曾与杜恒昌一起插队的北京知青战友们与杜恒昌的父母急风暴雨中,才可以看透一个人的灵魂。杜恒昌的善良本性在“文化大革命”中表露无遗。他不渴望当积极分子,没有参与批斗“四清”中自己整过的反动学生万明。那时出身不好的人被统统称为“狗崽子”。可杜恒昌的嘴中一句“狗崽子”也没有说过。他对出身不好的人敬而远之,却客客气气。

他对任何人都不落井下石,包括万明,包括被夺了权的黑帮校领导。

他出身革命军人,正牌的老红卫兵,完全有资本与那些高干子弟一起去冲锋陷阵,大杀大砍,可他非但没有,还对红卫兵的很多偏激行为看不惯。红卫兵抄黑帮校领导王延春的家时,他特地叮嘱:不要打人,要登记,有个清单。

1966年8月,红卫兵杀向社会,一批一批地把那些所谓的流氓押到学校,剃阴阳头,拿皮带抽,还让男女彼此亲嘴——你们既然是流氓,就流氓一下嘛!不亲就打,亲也打。

万明看见了这种情景,气得大骂:“什么红卫兵,流氓!”

为此,万明被六中红卫兵视为眼中钉,把他抓起来后打个皮开肉绽。因为万明是全校人人喊打的“反动学生”,一时间在六中,对万明的态度成为检验你真革命,假革命的试金石。可杜恒昌却对万明一声不吭,连张大字报也没写过。如果想表现的话,他整万明是很方便的。他是万明的团支书,对万明的“反动罪行”了如指掌,当万明遭到全校红卫兵万炮齐轰时,他完全可以随大流,揭露几条万明的罪状,可他没有。

在他的影响下,高三一班同学在“文化大革命”中表现平庸,斗人、打人、整人方面都没什么特别的建树。

不打人本来算不上优点,这是做人的起码标准。但在六中这个以打人为革命,以打人为时尚,以打人为光荣的特殊环境里,打人成风,打人成了潮流,连最老实善良的学生也沉溺于打人,结果不打人就成为一个很难得的优点。事实上,当时打人是受到文化革命领导小组默许的,因为江青等人一再赞扬红卫兵小将的时候,正是这些红卫兵小将的手上沾满鲜血的时候。

那时候,打坏蛋成为中学生最美好的娱乐和人生体验。年轻的红卫兵没事了就到学校,把黑帮带到僻静处,打一顿,舒服舒服。用拳头打嫌手疼,大都用皮带、弹簧锁、木枪。有一同学(金××),要到外地串联,临上火车前,还特地来到学校打黑帮,过一下瘾。这些孩子“文化大革命”前没机会打人,打了要受批评甚至处分,“文化大革命”中没人管了,特别快活幸福。他们发明了很多法子:用木枪打膝盖,油漆涂脸,火烧头发,板儿带抽,戴上拳击手套打,坐土飞机。高三同学宋士琦就被坐了土飞机,四个人把他往天上扔,之后自由落体摔在地上。几下就把他的肾摔坏,尿血。

六中红卫兵在学校音乐教室建立了“牛鬼蛇神劳改所”,打死本校师生三人,伤数十人。打的全北京赫赫有名。前来参观的外校红卫兵络绎不绝。

六中的原党支书汪一净,是从延安来的老干部,“四清”中就给撤职了,“文化大革命”中又给揪到六中。老太太给打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六中历史教研组组长焦庭训不断挨打。死前那个晚上,斗他到半夜,次日早晨被人发现头朝下扎在一个装糨糊的大缸内。

六中附近的居民何汉成被六中红卫兵绑架毒打后,在劳改所半夜死去……

就在这个背景下,1966年9月6日“中央文革”小组组长陈伯达特地视察了六中,对六中红卫兵表示热烈支持。此时六中的劳改所已建立了近一个月,打死多人。结果六中红卫兵兴高采烈,为“中央文革”支持他们搞“红色恐怖”无比激动,从此更加有恃无恐。

1966年9月28日,高三二班学生王光华被六中红卫兵打死在“牛鬼蛇神劳改所”。同年10月4日,已80多岁的退休工友徐霈田被六中红卫兵毒打折磨后死亡。

万明因为胆敢和王光华等三个不是“红五类”出身的同学私自外出串联,回来后马上给关押起来。他被强迫给红卫兵磕头。某红卫兵拿菜刀,横着给万明嘴巴来一下,当场把他门牙打掉。接着用木枪抡着打,直到打折了为止。接着下一个人再用木枪打,再给打折了……这么一轮一轮地打,直打得万明昏死数次,尿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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