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水青云:九•一八的教训
最近网上正在热炒九·一八时蒋介石是否曾经下令东北军不抵抗的话题,青云看了不禁感慨万千。当初《走向共和》播出时因为正面刻画了李鸿章曾经引起轩然大波,当时曾有人感叹对于李鸿章的评价在民间和史学界的差距相差有二十年,而今青云不禁感叹对于张学良的评价民间恐怕与史学界相差有三十年。青云少时见政府每年三请五请不断的派人到海外去邀那位少帅回国,他却一边在那里大发思乡之情,一边却咬紧牙关就是不肯回国,很是厌烦他的矫情。直到上了大学,近水楼台读了很多关于九·一八的资料,方才恍然大悟。那位花花公子之所以不敢回国,原来是害怕家乡父老会戳他的脊梁骨。可怜他在孤岛上困居半生,根本不知道大陆这边的行市,当然更不会想到而今他在大陆已然是爱国的民族英雄,而他那位倒霉的盟兄却替他扛了全部的黑锅。幸好他虽然胆小,脸皮却不够厚。真不知他若然竟腆着脸皮衣锦荣归,被当做英雄般欢迎的话,那些为了抗日而英勇殉国、长眠地下的先烈们心中会做何感想?会不会在坟墓里气得打滚。不过反正这种卖国有功、爱国有罪的怪相在我们的历史上早已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了,不是曾经有人指责岳飞是抗拒民族统一的分裂分子吗,而那个替满洲主子剿灭台湾郑氏这最后一个汉族政权的施琅倒成了维护民族统一的英雄,所以早就不会有人为此大惊小怪了。
当初九·一八纪念馆刚开馆之时,青云有幸前去参观。对于东北人民抗日之惨烈,其感受只能用可叹来形容。钓客初见传说中大名鼎鼎的三八大盖原来只不过是一把如同木棍上镶着几块铁片的烧火棍,不禁心下狐疑,日军装备尚且如此简陋,义勇军抗联的武器究竟又能差到哪里去?待一见,简直令人是瞠目结舌,抗联的枪支竟是些如同鸦片战争电影中的使用通条的老洋炮,至于刀,像电影中二十九军那样威风凛凛裹着红绸的大刀片简直是痴心妄想,不过是一块尺把长,寸把宽,锈迹斑斑的破铁片子而已。看至此处,青云心中不禁肃然起敬,当年东省抗日之艰难实是不难想象。而当年抗联老兵声泪俱下的描述更是让人唏嘘不已。抗联之大敌,非在日本关东军,而在于东北恶劣的自然环境。抗联之败,非败于日军之凶残,亦非因汉奸之猖獗,而败于关外之严寒与饥饿。在塞外林海雪原零下四十度低温之严酷环境中,既无食物以果腹,又不能举火取暖以驱寒,有多少中华民族的英雄儿女就这样寂寞无声的葬身于茫茫雪原之中,难怪后来四野出关的老战士都感叹:“抗联之艰苦,实有甚于长征中最为艰苦的时候!”过去常慨叹抗联多出叛徒,至此方知,生之艰难,实有甚于死者数倍。有多少英雄好汉,面对鬼子的刺刀,保持了一副铮铮铁骨,可面对此等饥寒无望的绝境,也终是英雄气短,晚节不保,也实是有情可原。出卖杨靖宇将军的汉奸在离开他前曾问道:“你不怕俺去向鬼子报告吗?”将军昂然回答:“如此甚好,我可以在死前再多杀几个鬼子了!” 因为双足冻烂、数日来唯以棉絮树皮果腹的将军知道自己已然命在旦夕,能在临死前拉几个鬼子垫背,总比在树林中冻饿而死的好。每读史至此,都不禁泪洒沾襟,无此等之英豪,则无以铸就此等伟大的民族!
待到至东北军之展馆,则胸中愤懑异常,对于此支陆海空三军都曾甲于全国的雄师劲旅在九一八事变中的表现则只能用可耻二字形容。张氏父子盘踞东北十五载,依靠东北丰富的物产资源,建立了一支无论装备素质皆在全国首屈一指的精兵劲锐。九·一八之前,仅东北空军就拥有法德造现代化新式战机百余架,飞行员大多曾在西方国家接受过军事训练,其素质远非南京的中央空军可比,中国空军四大天王中的高志航、刘粹刚、李桂丹三人皆出身东北,东北空军之实力由此可见一斑,至于东北陆军,不但拥有全国第一支成规模的装甲劲旅,在白俄技师的帮助下,其军火生产能力更是独步全国,仅迫击炮一项年产量就达上千门之多。九·一八之前,东北军主力虽因中原大战与剿灭石友三叛乱大多调入关内,但在东北留守之兵仍然多达二十万之众,而当时关东军全部兵力加起来也不过才一万多人,既无空军支援,也无重炮助战,即使是步兵,其笨重不灵的歪把子在东北军精良的捷克式面前也只有望风而逃的份。
就抗战全局来看,中国军队可谓是以弱敌强,以劣抗优,可仅就东北一地而言,中国军队无论是在数量还是在装备上都居绝对优势,更何况关东民风彪悍,尚武成风,仅民间流散枪支就达二百万之多,后来义军全盛之时,亦有二百万之众。二十年后红朝即以此百万雄师为资而纵横四海,席卷天下。张学良上承父辈之遗业,下据关东形胜之地,握悍锐之兵而拥虎狼之众,虽制倭寇全国不足,但扼关东残虏有余。张少帅占据如此有利条件,我众敌寡如此悬殊,消灭小小的日寇似乎如同泰山压顶、以石击卵般轻而易举了。只可惜小六子不是那年少有为的孙仲谋,而是那扶不起的刘阿斗,战局的发展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装备精良的东北军一枪不发,望风而逃,东北各地驻军几乎都是一触即溃,一溃千里,难怪有人讽刺说:“东北军是当官的比当兵的跑得快,当兵的比日本人跑得快!”仅仅数月光景,二十万东北军就被区区一万小日本如同饿虎驱羊般赶进了关里,只留下三千万父老同胞任人鱼肉,任人宰割,这简直创造了世界战争史上的一个奇迹。东北军的百余架新式战机一弹未发,便做了人家的战利品,日军仅炮弹就缴获了上百万发之多,其中还包括了大量的化学弹、毒气弹等新式武器,本来就是百炮一中也足够将小日本统统送上西天的,而今却被人家掉转炮口,做了屠杀自己同胞的工具。东北战局为何会出现如此出人意料的逆转?恐怕只能用拿破仑的那句名言解释:“一只狮子领导的一群绵羊将胜过一只绵羊领导的一群狮子。”或者用石原莞尔的话来说:“决定战争胜负的不是兵力的众寡,也不是人心向背,而是参战者的勇气!”中国自古就不是一个尚武的民族,总是逼到忍无可忍之时才奋起反抗,对外战争也往往败多胜少,可还是很少见到东北沦陷这样窝囊透顶之事。其实平心而论,当时敌强我弱,中日力量对比悬殊,即使东北军拼尽全力,如果倭寇举倾国之兵来攻,东北也很难守住。但就像江湖上常说的:“宁可被打死,也不能被吓死!”至少不会让日本人如此轻易的就占领东三省,以战养战,用东北丰富的资源用作入侵关内的资本。
东北沦陷中最窝囊的则莫过于北大营的八千守军竟被三百鬼子赶走。过去常说日本人是搞突然袭击,现在史料证明,其实东北军高层事先早已知晓,所以才下达了那个混账透顶的“绝对不抵抗”的命令,九·一八当夜,长官奉命收缴枪支,锁在军火库中,甚至在日军已突入军营的情况下,仍然下令士兵躺在床上,不许起床,否则军法论处,而那些如绵羊般怯懦的士兵就真的乖乖躺在床上,直到日军把刺刀捅进被窝也不敢乱动一下。中国人奴性之中由此可见,难怪今天的那些顺民被人家撵出自己奉献了一辈子的工厂,夺走祖祖辈辈耕种的土地,甚至被从给自己遮风挡雨的最后一片栖身之瓦下赶走,露宿街头,食不果腹,也依然不敢反抗,只会自焚了事,原来他们都是北大营里那些被捅死在被窝里的东北军的后人。
过去总说是蒋介石下达了绝对不抵抗的命令,他也因此而在大陆臭名远扬,而被戴上了一顶汉奸卖国的帽子。实则当时南京政府与北平行辕之间来往的电文早就证明最后拍板下令不准抵抗的乃是张学良而非蒋介石。以当时张的实力蒋介石也不可能向他下令。南京政府固然一开始判断失误,认为“沈阳事变”只不过是如济南惨案般的一地方事变,故而下达了“不可衅自我开”的命令,但后来看到事态不断扩大,日本有鲸吞全东北的野心后,便已转变方针,下令东北军奋起反击。可此时张学良却置中央的一再电令与不顾,一意孤行,将东北军主力全数撤入关内,将东北民众统统弃入水深火热之中。这有当时双方来往的大量电文为证,是完全不容抵赖的。
张学良作为当时东北三省的最高军政长官,三千万百姓的父母官,面对外敌入侵,倭寇肆虐,竟弃守土之责于不顾,一枪未发,一弹未发即放弃整个东三省,将生于斯长于斯的广袤黑土尽数让与倭人残虐,将三千万父老同胞统统弃与敌虏蹂躏,其心何忍?其罪当诛!当年蒋介石畏惧其实力,未能断然处置,竟成漏网之鱼,数十年后,竟然恬不知耻,昂然以抗战功臣自居,其狼心狗肺有甚于此乎?正可谓“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没有人天生就是恶人,就想当汉奸卖国的,我们下面深入分析一下张氏失土卖国的真实原因为何?其实全在于其私心作祟,军阀只求保存自身实力的小算盘所致。对于军阀来说,只有枪杆子才是自己的命根子,只要手里有兵有枪,就没有人敢小瞧你,不愁没有你的位置,只要牢牢抓紧枪杆子,那地盘百姓还不是召之即来。所以军阀们首先都是要保存实力的,至于百姓和土地反倒处于可有可无的境地。所以才有张学良一枪不放,弃置东北于前,韩复榘开门揖盗,丢失山东与后。只不过韩复榘命不好,没有一个当委员长的大哥撑腰,结果被人敲了脑壳。当时张学良通过内线早已得知日军行动的准确时间,并已得知日本政府是不赞同日本军部的鲁莽行动的,所以他赶紧下达了那个绝对不抵抗的命令,企图通过妥协退让的方针,避免激怒日方,防止事态扩大。殊不知,他这一自作聪明的举动正所谓抱薪救火,彻底激发了日本全面入侵中国的野心。你道那日本政府因何反对关东军入侵中国的计划,难道因为他们对华友好,同情中国人民的苦难遭遇?若如此就不会有甲午、辛丑之事发生了,须知当时日本内阁中的执政者大半都是参加过甲午战争、日俄战争,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刽子手。他们之所以反对对华开战,完全是因为担心东北军与关东军之间悬殊的力量对比,惧怕日本战败所致,而不是因为他们对中国人有什么良好的感情。抵御侵略最好的手段就是迎头痛击,御敌于国门之外,使其知难而退。须知发动战争的目的在于获取利益,没有人单纯是为了赢得战争而发动战争。所以任何战争都有一个利益与成本的互相核算的问题,当年斯大林以百万之众入侵芬兰,芬兰人民同仇敌忾,奋起反抗,苏军伤亡过半而只赢得弹丸之地。斯大林匆匆与芬兰缔约,只获取卡累利阿方寸之地即告撤兵,难道是斯氏独厚于芬兰人乎?非也,无他,唯因得少失多,不划算尔。而张学良竟反其道而行之,不放一枪,国门洞开而开门迎敌,日人无一卒之失而尽占东北全境,此等一本万利的买卖又有谁人不做?本想委曲求全,最终却成了引火烧身。
张学良这一临阵脱逃可不要紧,却将反战的日本政府置于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本是老成谋国的谨慎之举,而今竟成了畏敌如虎的胆怯避战,本属自不量力的轻率莽撞,而今竟成了猪突猛进的大胆英勇之举,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从此日本政府彻底失去了对军部那班狂人的控制能力,只能眼看着他们如脱缰的野马,将日本这辆战车一点点拖进深渊。这些本就自大成狂的家伙,从此更是贪得无厌,目空一切,占了东北又垂涎华北,占了华北又觊觎东南,最终自不量力的去偷袭珍珠港,结果碰上了美国这个硬茬子,被人家一顿痛扁,最终丢光老本,自己也品尝了一番国破家亡的滋味。所以老子“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这句话可说的真是一点不错。以致于多年之后,日本政府中仍有人忿忿不平的指责,若不是当年东北军一枪不放,望风而逃,结果使关东军利欲熏心,撑大了胃口,日本后来的结局断不至如此。若是当年张学良稍有些骨气,奋起反抗,迎头痛击,给关东军那些不听话的骄兵悍将点苦头吃的话,他们本来是能控制住局势的,结果没想到张少帅如此窝囊,竟让关东军一枪没放就占领了东三省,结果所有的反对者都只好三缄其口,统统靠边站了,最终形成了后来糊涂人指挥聪明人的混乱局面。不知在台湾钓鱼的张老先生若是听闻了如上言论,心中竟会作何感想?反正钓客是彻底无语了。总是有些人,惹了祸不从自身找原因,却一味埋怨他人,可我们若平心静气的想想,那些对他一味姑息纵容的人就真的一点错也没有吗?
有一顽童,从小就品行恶劣,四处惹是生非。手无缚鸡之力时就敢对壮汉恶语相向,父母告诫说;“你成天惹祸,早晚有人教训你!”可没想到被他欺负的都是一些胆小怕事的老实坨子,虽然一拳上去就能让他人仰马翻,可却忌惮他背后有其父母撑腰,生怕稍有不慎就会惹来祸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挨一句骂又掉不了一块肉,于是干脆忍了。可不料,那顽童见你老实可欺,便进一步得寸进尺,上来便给你两个耳光,你虽心中气愤,可早前即已忍了,这时自然更不会轻易发火,索性继续忍耐下去。如此一来,顽童愈发觉得父母的叮嘱纯属危言耸听,愈发肆无忌惮,最终干脆一刀捅在你的肚子上。结果你进医院,他进班房,他父母不说自己教子无方,还要埋怨你一味忍让才让他越走越远,是你害了他的儿子。
张学良就是那里外不讨好的老实人,他本来一脚就能踹死关东军这只狗崽子,但却忌惮它身后的狗主人,生怕惹怒对方,招致兴师问罪,所以一味束手束脚,妥协退让,一边步步后退,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日本政府脸色,唯恐稍有不慎就会引来全面报复。可惜他的委曲求全却并没有换来对手的投桃报李,反而刺激日军愈发肆无忌惮,得寸进尺,自己也一步步沦为了人家砧板上的鱼肉,最终将东三省的地盘统统丢光。而他翘首以盼的所谓国联调解,最终亦是镜花水月,不过是一场春梦罢了。而他保住老本的如意算盘最终也未能如愿,失去了东北老家的东北军就如同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先是被送到江西的山沟,后又被扔到陕北的旮旯去剿共,任其自生自灭。就像老蒋说的:“打死赤匪除外患,打死杂牌除内乱。”于是在九·一八事变六年后,少帅终于后悔了,又莫名其妙的发动了一场兵谏,就像输红了眼的赌徒拼命想将自己失去的一切统统赢回来。只可惜,丢卒保车的道理谁都懂,就像他当年将三千万父老乡亲当做保住自己权位的弃卒一样,当他在南京望眼欲穿的等待自己的下属解救自己时,他的部下们如同他当年一样把它当做了一颗弃子,无情的抛弃,用他的自由去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去了。我们可怜的少帅终于赔光了自己的全部老本,沦为阶下之囚,一根鱼竿,老死异乡。全靠昔日相好的几分怜悯,方才保住了自己一条狗命,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法外施恩,宽大为怀了。
“自助者天助之”,只有自己争气,拳头够硬,别人才会尊敬你。企图通过忍辱负重、妥协退让来换取一时的苟安,纯属饮鸩止渴,自掘坟墓。幻想靠别人的怜悯和同情来维持自己的生存更属痴人说梦。当年徽钦二帝与虎谋皮,结果自食其果,坐井观天,八百年后张学良引狼入室,同样作茧自缚,老死囚中。殷鉴不远,后人岂可不戒之!
说张学良是老实人真是一点不错,当年到大帅府参观,看到新加坡电视台拍的一部纪录片,印象最深的就是赵四小姐在片中说之所以对张学良一直不离不弃乃是因为他乃一老实人。老实人可靠,很多人喜欢老实人,可千万不要让老实人担当重任。张学良文武双全,他若与其他膏粱纨袴的二世祖比起来,也许还算是出类拔萃的。只可惜生错了人家,更生错了时代。他若是当一个大学教员,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技术人员;若是从军,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基层军官;即使从政,若遇太平盛世的话,也可做一个大搞经济建设的治世承平之主。只可惜他既无扶危济困之能,更非力挽狂澜之才。生于权贵之家,长于顺境之中的他却要面临赤俄、日寇南北交迫,强邻环伺、内忧外患的窘境,既无乃父之智、更无乃父之勇的他却要面临比其父更为凶险的处境,也真是难为了这位小少爷。张学良面对南北两大强敌,本应分化瓦解,逐个击破,可他倒好,先是强行收回中东路,与强俄开战,紧接着又大修满铁平行线,招惹日人。结果东夷与北狄交相而至,一败再败,丧权辱国,国家体面,于斯尽矣!这位少帅也真是令人无语,总与别人反着来,当需要小心谨慎时他大胆鲁莽,当需要大胆反抗时他又贪生怕死,似乎他这一生总是赶不到点上。以张学良平庸的才能,简单的头脑,东北丢失本属意料之中之事,非亡与日本,即亡与俄国。令人气愤的不是东北的丢失,而是东北丢失的竟如此窝囊,如此丢人,简直丢尽了张大帅他老人家的脸面。小张唯一的优点是颇有几分自知之明,多年后他在回味九·一八之时曾经感慨到:“如果当时郭松龄在,日本人就不敢发动‘九一八’事变!”此言倒是不虚,张作霖传位给张学良可算是传错了人,无论以郭松龄之悍勇,亦或杨宇霆之狡诈,日人若想吞并东北都断不会如此轻易,可问题是你张学良既为东三省之主,东北军领袖,就应发愤图强,自己争气,而今却像个吃奶孩子一样总想着让自己的保姆来帮自己,真可谓是软弱无能之极,真是枉为张作霖之子,更愧为关东男儿。
我国作为世界上唯一拥有连续不断的历史记载的史学最为发达的国家,却不幸有着“为尊者讳”这样可悲的传统,结果是非黑白这些史学研究中最根本最关键的要义竟然成为了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求,岂不悲夫!张某明明就是一畏敌如虎、丧权辱国的卖国贼,就因为他当年在西安曾对本朝有微末的功劳,本朝的史学家们竟不惜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将其粉饰成抗日爱国的民族英雄,世事之可悲可叹有甚于此乎?
近来新华社社评称:落后就要挨打。可东北军可谓强大了,却照样挨打,甚至败得更惨。要我看来其实是软弱就要挨打。我国两千多年来文明一直独步东亚,发达程度远超周边邻国,可照样难以避免屡屡挨打的厄运,归根到底就是对外软弱所致。其实这一点今天和八十年前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少时对同窗谈起自己担心九·一八梦魇重演的忧虑,常被人讥讽为杞人忧天,今天看来,事实远非如此。今日之中国,貌似强大,正如八十年前之东北,可面对周边群小照样虚弱无力,眼看着日人盘踞东海,菲越蚕食南沙,只能无力的发表几篇空洞的抗议而已。二十年来,眼见军费日增,军力渐强,今日购机,明日造舰,面对入侵之敌而竟无一弹相向,中华之耻,有甚于此乎?究其缘由,无非与八十年前一样,畏惧其幕后之后台尔。余只怕待到异日强敌登堂入室,长驱直入之时,情景仍会与当年炮轰北大营时一样,胆气全无之众军一枪不放,望风而逃,吾辈恐怕到时又将做亡国奴罢了,不过好在大家早已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