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睦炳：胡耀邦指导洞口人民渡灾荒

1963 年 11 月，时任团中央第一书记胡耀邦来到湖南省洞口县。他十分关心洞口的农业生产和农民生活情况。

洞口县委书记初增科不在家，副书记王秉范便代表洞口县委向胡耀邦汇报了全县农业生产情况。王秉范说：今年遭受大旱灾，冬旱、春旱、夏旱、秋旱接踵而来，县委组织 3/4 的干部带领 10 万劳力抗旱。全县 46 万亩无法插秧，有 6 万亩是 6 月才插下去的，以后无雨，受旱面积高达 67 ％；全县粮食总产 1.55 亿斤，完成国家征购、借销收回、化肥换购、留下种子及饲料后，安排口粮 1.11 亿斤，人平 276 斤。

胡耀邦紧锁眉头说：“那怎么过日子啊？”王秉范补充说：“国家安排统销 1770 万斤，人平口粮可达 320 斤。”胡耀邦紧接着说：“人平一天没有一斤粮食，还是不好过呀！”王秉范说：“县委从 1961 年起放宽了农村政策，把田埂让给社员搞‘小自由’，社员开了一些荒地，种了一些杂粮，人平一天一斤粮食是可以保证。上个月，县委组织了 148 人的工作队到大水公社搞生产救灾试点，大搞秋冬种，多种一些粮食。”胡耀邦强调说：“政策还是可以放宽点，让社员们多搞点‘小自由’，多弄些杂粮，渡过荒灾，这是党中央的精神呀！”

胡耀邦要听取洞口团县委的汇报。袁跃斌任团县委副书记不足两年，见了胡耀邦很不自在，面红耳赤，手脚颤抖。胡耀邦先开了个玩笑：“袁副书记挂着两支钢笔，该是个知识分子吧，想必见过大场合！你我是一条线上的，不要不自在！”他这样一说，把袁跃斌逗笑了。袁跃斌汇报了 1962 年 1 月召开县七次团代会以后，健全农村团组织，发展 2200 名团员，团员总数上升到 1.5 万名，广大团员为夺取 1962 年大丰收、 1963 年抗大旱、扩大秋冬种面积等发挥了突出的作用。胡耀邦问：“团员们搞‘小自由’么？”袁跃斌回答：“团员爱集体，喜欢出大集体工，不愿意搞那个。”胡耀邦说：“团员爱集体很好，要巩固，要发扬。团县委要围绕县委的生产救灾这个中心任务，开展活动，鼓励团员发点‘小红财’，利用工余时间帮家里开荒，多种杂粮渡荒灾，爱人民，爱国家。”袁跃斌听了很受启发。

胡耀邦吃完饭后，我给他递上热毛巾和一杯热茶。他拉住我的手亲切地问道：“小同志，你是哪里人？家里搞了‘小自由’吗？家里人吃得饱吗？”一连串的家常话，极具亲和力，我一一如实回答：我是洞口木瓜人，离县城几里地而已，我父亲开了亩把荒地，大概挖了 10 多担红薯，主杂搭配，基本能够饱肚子。胡耀邦深情地说：“先让人吃饱，渡过灾荒，告诉你父亲，再开些坡地荒地，种菜种杂粮，养一两头猪，发点‘红财’。”

1963 年冬，洞口县大集体、“小自由”共完成冬种面积 42.1 万亩，比 1962 年扩大了 45.6% ，增加了一个多月的粮食；国家发放了借销粮 667 万斤，使全县平稳地渡过了 1964 年的春夏荒。

40 多年了，胡耀邦善待下级，平易近人，特别是无微不至地关心洞口人民渡荒灾的情景，让我记忆犹新，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