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廷藻：我三次见到胡耀邦同志

我是我们党一手培养起来的少数民族干部。在漫长的政治生涯中，我之所以能够逐渐地成长起来，成为一名担负重要责任的党的领导干部，各级领导同志对我的培养教育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胡耀邦同志是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我军杰出的政治工作者，他的一生是光辉的一生。在长达 60 多年的革命生涯中，他始终如一地对党和人民的事业忠心耿耿，呕心沥血，艰苦奋斗，立下了不朽的功勋。他非常重视党的干部队伍建设，重视中青年干部的选拔培养，关心少数民族干部的成长和进步，和各族干部群众有着深厚的感情。 1986 年耀邦同志在一份有关我的材料上批示：“这个同志我不认识，但他是一名少数民族干部，要关心和培养”。作为一名少数民族干部，我得到了党的关心和培养，并且有幸三次见到耀邦同志，当面聆听了他的教诲，直接感受到他的崇高形象和博学睿智，这些都令我终身难以忘怀。

第一次是在北京玉泉山耀邦同志的办公处见到的

1981 年 8 月，我参加中央党校中青年干部培训班学习，时间是一年，全班 142 名学员系中央机关、各省市自治区和其它战线来的厅处级干部。中央对这个班很重视，耀邦同志对这个班很关心。学员们没有辜负中央的期望，严格要求自己，学习积极性很高，学习成绩也很好，具体负责管理我们的中央组织部和中央党校对这个班也很满意。经过一年的学习深造后，学员们即将返回各自的工作岗位。大家都有一个愿望，希望在临行前能有机会听到中央领导同志的嘱咐。学员们的这个愿望被反映到耀邦同志那里。这时，耀邦同志虽然正忙于召开党的第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的准备工作，但仍然非常高兴与同志们见面、谈心，在紧张的日程表上挤出时间，于 7 月份分两批让我们大约 70 名学员到他的办公处座谈。我是第二批参加的。因为是第一次见党中央的主要领导人，心情十分激动。在我的想象中，党和国家领导人一定很严肃，心情不免有点紧张。其实，真正见到了耀邦同志时，紧张的心情马上消失了。那天，耀邦同志是在北京玉泉山的一个小会议室接见我们的。那个会议室陈设很简单，耀邦同志着装很朴素，一见面就感到他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他面带笑容，逐个询问了每一位学员的经历和所在地区或单位的情况，并且谈了他对一些问题的看法。耀邦同志问我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的？我立即作了回答，并说我现在是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副市长兼贺兰县县委书记。耀邦同志笑着说：“那你对农村情况一定很熟悉。”我说：“我长期在基层工作，对农村情况了解一些。”耀邦同志问我：“现在农村情况怎么样？”我回答说：“比过去好多了。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我们贺兰县从实际出发，对过去过死的生产体制进行了改革，实行了包干到户的生产责任制，调动了广大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农业生产发展得很快，农民生活水平也提高得很快。用农民的话说，现在是政策好，人努力，天帮忙（没有自然灾害），连续三年丰收，形势一片大好。”耀邦同志语重心长地说：“那就很好。”耀邦同志又问：“现在农村的潜力怎么样？”我回答说：“现在农村潜力还是很大的，发展前景还是很广的。”耀邦同志继续问：“怎么能够把农村潜力挖出来，把它用好，把农村发展得更快？”我回答说：“要进一步深入学习贯彻落实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精神，继续解放思想，放宽政策，思想解放到什么程度，政策放宽到什么程度，潜力就能挖到什么程度。”耀邦同志问：“你回去怎么办？”我说：“回去后要把这次中央党校学习的理论和中央的精神与地方的实际结合起来，进一步解放思想，一靠改革，二靠政策，三靠科技，四靠决心，努力把工作做好。”耀邦同志这次同我们谈话的时间比较长，大约三个多小时，所提的问题都很有针对性。最后耀邦同志说，这次学习对你们很重要，回去后要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从理论和实践的结合上，不断研究形势发展中出现的新情况和新问题，经常保持清醒的头脑，提高政治敏锐性，提高工作能力，提高为人民服务的水平，这是党的领导干部做好工作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还要继续学习贯彻落实好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精神，结合各地的实际，总结过去的经验教训，进一步把解放思想、深化改革和完善政策等方面的工作做好，把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搞得更好。

第二次是在中南海见到的

耀邦同志以座谈的形式只见到了我们全班学员的一半，还有 70 位学员没有见到，他便决定再找个机会让全体学员一起到中南海来谈一次。消息传到中央党校，大家异常兴奋，等待这一时刻的到来。 7 月 20 日午后我们来到了中南海。大家都想在这个全国人民向往的地方与耀邦同志合影，留下珍贵的纪念，耀邦同志欣然答应了这个要求，大家自然心情很激动。耀邦同志来了，他神采奕奕，热情地向大家招手，我们全体学员兴高采烈地以热烈的掌声表示敬意。我们 142 名学员按照合影的要求共站了七排，耀邦同志一一与站在前两排的同志握了手。那天我是站在最前排的，感到耀邦同志和大家始终靠得很近，他那种和蔼可亲的作风，给我们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耀邦同志高兴地同大家合影留念后，一起来到中南海怀仁堂西楼会议厅。这个会议厅陈设也很简单，正中是一张会议桌和座椅，两旁是一排排木椅座位。大家入座后，耀邦同志看到长形会议桌周围位子仍然空着不少，就风趣地说：“‘勇敢分子’到这里来！”这时，厅内发出了欢笑声，坐在两旁后边的同志都纷纷到中间就座，我也急急忙忙地抢了一下，还是没有抢在前头，仍然靠后面坐着，但离耀邦同志还是很近，听得非常清楚。

耀邦同志的讲话深入浅出，高屋建瓴。开始讲了当前形势，接着讲了树立群众路线和实事求是作风的重要性。之后，对中青干部提出了殷切希望。他说：“现在我们党提出了一个响亮的口号，就是对所有的中青年干部都要关心、培养和帮助，对他们当中表现好的，要很好地支持和提拔。这是我们党当前一个十分突出的任务。”“党中央为了有步骤地解决这个紧迫的战略任务，自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采取了许多具体的措施，中央党校根据中央的决定，从 1980 年下半年开始，专门设立了中青年干部培训部，由中央组织部负责从全国各地、各条战线，挑选一部分担负一定领导职务的优秀中青年干部来学习，为期一年。现在这一期是第二期，希望你们要了解自己的重任，好自为之。”他勉励大家要学习女排精神，第一要靠艰苦学习，第二要有正确的方法。接着，耀邦同志以辩证的观点，向中青年干部提出了六条要求。第一，为人民做好事，要摆正客观条件与主观努力的关系。第二，要摆正工作成绩与自己努力的关系。第三，要正确对待困难，也就是要摆正克服困难与争取胜利的关系。第四，要同一切错误和邪恶的东西作斗争，也就是要解决相信真理与坚持真理的关系。第五，要正确认识进步与失误的关系。第六，要摆好客观事物不断发展与不断学习的关系。耀邦同志还特别强调了学习问题，他建议大家下工夫读点书，认真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还要学点历史，学一点语文（包括古文、名著和诗词）、自然科学知识、国际政治，还要多少懂一点文艺。耀邦同志最后意味深长地说：“我同你们在座的 142 位同志今后要完全聚在一起，恐怕很少有机会。他反复地说，希望你们争取为党和国家多挑重担，多贡献力量。我同中青年干部谈话太少了，今天讲的都是火辣辣的话，没有恭喜发财的话。我们见面的机会不多，讲一点严格的话，我的心意是诚恳的。”这天，会议厅内一片寂静，大家全神贯注地聆听着。耀邦同志一口气讲了两个多小时，精神一直是那样的热情饱满，声音始终是那样的激昂、洪亮。耀邦同志语重心长的赠言，像一股强大的暖流，激荡着每一个同志的心。这不仅是对我们这个班的 142 个中青年学员的殷切希望，也是对全国千千万万个中青干部的殷切期望。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厅立刻响起了长时间的掌声。在掌声中耀邦同志站起身来，向大家挥手告别。至今，当时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耀邦同志的光辉形象深深镌刻在我的脑海中。

第三次是在党的第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上见到的

1981 年 1 月 19 日，自治区党委召开了全区党的代表会议，选举产生了参加党的第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的宁夏代表。在那次代表会议上我不是十二大代表候选人，但出人意料地把我选上了。我没有任何思想准备，被选上了自然很激动，但同时一个老领导落选了，又感到十分遗憾，心情一时平静不下来。当时我想，这是庄严的党的代表会议对我的信任，也是全体党员对我的重托，我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一定要履行好十二大代表的神圣职责，努力做好工作，以优异的成绩迎接党的十二大的召开。这年 8 月，我又到中央党校学习，担任第二党支部的委员和第二学习组的组长。我决心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认真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学习各地的好思想、好作风、好经验，充实各方面的知识，为党的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我记得， 1956 年时任甘肃省银川地委书记的梁大均同志是党的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的代表（那时银川地区归甘肃省所辖），他在传达八大精神时激动地说：“我在中南海怀仁堂见到了毛主席，我的党性更强了。”梁大均同志的这番话给我的印象很深。我在中央党校学习期间，又回忆起这位老领导说的这番话，感到意味深长。一想到我已两次见到过耀邦同志，马上我要参加党的十二大，在这个举世瞩目的大会上，我还要见到一次，就难以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 1982 年 8 月，我在中央党校学习一年期满结束， 9 月 1 日参加党的第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午 8 时半，来自全国各地、各条战线的代表陆续来到人民大会堂。他们之中，有德高望重的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有经历了革命战争年代严峻考验的老党员、老干部；有朝气蓬勃的中青年同志；还有各条战线的英雄模范和优秀人物代表。我看到不论是主席台上还是会场里，到处洋溢着激情和喜悦，气氛非常热烈。在庄严的国际歌声中大会开幕，邓小平同志代表党中央致开幕词，受到全体代表的热烈欢迎。接着胡耀邦同志代表中国共产党第十一届委员会作了题为“全面开创社会主义建设新局面”的报告。我在中央党校学习时，中央党校的同志说，十二大政治报告是耀邦同志亲自主持起草和修改的，今天我又亲身聆听他的报告，感到格外亲切。我深深感到，十二大不仅是一次在政治上具有重要意义的大会，而且是在组织上实现新老交替的大会。这次盛况空前的大会是检阅胜利的大会，是继往开来、动员全党全国人民开创社会主义建设新局面的大会。耀邦同志是一位具有大无畏气概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深受全党的尊敬和爱戴。他在报告中充满了激情，自始至终贯穿着实事求是这条红线，符合党心，符合国情，符合民意，符合实际，受到代表们的热烈欢迎，不时被阵阵掌声所打断。

历史是一部最有说服力的教科书。中国共产党是在革命和建设的实践斗争中，用马克思主义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武装起来的、具有很高思想理论水平的党，是在漫长的艰巨复杂的历史过程中久经考验的党，党的历史就是一部曲折发展的历史。因此，我们党善于从理论和实践的结合上，总结历史的经验教训，加强自身建设，提高领导水平和执政能力。党的十二大通过对十一大以来不平凡的 6 年的历史总结，使人们越来越深切地认识到，中国共产党不愧是经过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教育，在成功和挫折中反复锻炼成长起来的、成熟的和完全可以信赖的无产阶级先锋队。十二大就是在总结历史经验教训的基础上，确定了继续前进的正确道路、战略步骤和方针政策，进入了开创现代化建设的新时期，把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推向新的胜利。我感受比较深的是，耀邦同志的报告，尊重历史、尊重事实的思想非常突出，承上启下、继往开来的精神非常鲜明。他在报告中说：“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标志着党胜利地完成了指导思想上的拨乱反正。党依靠广大干部群众的集体智慧，既对多年来的‘左’倾错误和毛泽东同志晚年的错误作了科学的分析和批判，又坚决地维护了党在长期斗争中形成的优良传统，维护了毛泽东思想的科学真理和毛泽东同志的历史地位。这样做的结果，既分清了是非，又加强了团结，为各项革命和建设事业的健康发展提供了根本保证。”“我们虽然失去了毛泽东同志、周恩来同志、刘少奇同志、朱德同志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但是还有同他们并肩战斗过的许多老革命家作为中流砥柱，还有受过革命战争考验的许多老同志和建国以后锻炼成长的大批中青年同志作为中坚力量。在党中央的领导下，经过全党上下的紧张努力，经过全党同志、全国亿万人民的团结战斗，我们终于实现了又一次历史性的伟大转变。”耀邦同志在报告中讲的这些至理真言，说明我们党确实是伟大、光荣、正确的，在我们党的领导下是战无不胜的。十二大开得非常圆满成功，受到全党、全国、全军的热烈拥护，国际上也给予高度评价。

我在中央党校学习期间，从接触中感到，中央党校的同志和我们培训部的同志都对耀邦同志有着深厚的感情。大家都认为，耀邦同志具有很高的马列主义水平，具有超凡的领导才能和宽广的政治胸怀。他坚决贯彻落实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路线、方针、政策，特别是坚持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指出“凡是不实之词，凡是不正确的结论和处理，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搞的，不管哪一级组织、什么人定的和批准的，都要实事求是地纠正过来”，并坚决地组织与领导了平反冤假错案、落实干部政策的工作，使大批受到迫害的老干部重新走上领导岗位，使大批蒙受冤屈和迫害的干部、知识分子和人民群众得到平反昭雪，恢复名誉。同时，大力纯洁党的队伍，放手提拔重用年轻干部，建设老、中、青相结合的各级领导班子，使各级领导班子得到了加强，使我们党后继有人，这就从组织上保证了十一届三中全会和十二大政治路线的贯彻执行，保证了我们国家的政治稳定和经济发展。这充分显示了他非凡的革命胆略和勇气，为党和国家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绩。特别是他亲自领导了一场全国范围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大讨论，进一步澄清了各种错误观点，统一了党内思想认识，为重新确立我党“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马克思主义思想路线作了思想理论上的准备。这些工作是在粉碎“四人帮”后我们党和国家面临新的历史转折时期，在排除思想上和组织上的极大干扰和阻力中进行的，是在邓小平理论指引下取得的辉煌胜利。耀邦同志以非凡的革命胆略为此做出的卓越的具有开拓性的贡献，赢得了广大干部群众普遍的由衷的赞誉，在人们的心目中树立了历史性的丰碑。

1982 年 9 月，我从中央党校学习结束并参加党的十二大回来后，在学习贯彻十二大精神中，认真研究了农村深化改革的问题，特别是按照耀邦同志的要求，如何进一步挖掘农村潜力，更好地调动群众的积极性，把农村经济搞上去，使广大人民群众尽快脱贫致富，过上富裕日子。经过深入调查研究，我主要做了四件事。一是在银川市郊区农村全部实行了包干到户责任制。当时我是银川市副市长，分管农业，市委和市政府已有文件规定，银川市郊区的蔬菜队不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我调查时干部群众一致认为，只有把蔬菜生产承包到各户，才能充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才能把蔬菜生产搞上去，才能更好地解决蔬菜的市场供应问题。我将这个意见报经市委、市政府同意，蔬菜队普遍实行了包干到户的责任制，蔬菜大棚急剧增加，蔬菜生产迅速发展，种菜质量大大提高，郊区农村出现了兴旺局面，城市蔬菜供应得到很大改善。二是银川市在黄河西岸有一个国营牧场，每年政府投入 100 多万元，效益很差，成了市上的一个包袱。我调查后仿效农村包干到户责任制的办法，把土地等生产资料承包到各户，由职工分户经营，并经市委、市政府同意，在这个国营牧场推行了包干到户责任制，受到全场干部职工的支持和欢迎。自承包后，减少了市政府每年 100 多万元的投入，而牧场的生产发展很快，职工的收入大幅度提高，面貌大变。三是根据耀邦同志要挖掘农村潜力的要求，帮助贺兰县认真总结了在农村推行包干到户生产责任制的工作。大家一致认为，虽然农村普遍实行了生产责任制，调动了广大农民的积极性，但这仅仅是农村改革的开始，农村的潜力是巨大的，要靠继续解放思想和放宽政策去挖掘。因此，贺兰县在 1981 年制定的“关于包干到户责任制章程”的基础上，又于 1982 年 12 月制定了“关于放宽农村政策十条意见”，把农村能放宽的都放宽了，能放开的都放开了。比如当时“二道贩子”还是非法的，是不允许的。在这十条意见中，明确规定“所谓的‘二道贩子’是正当的繁重劳动者，是商品疏通的一个重要渠道，应当允许存在和发展，不能当做投机倒把看待，不能限制和卡死”。这样一来，全县农村的形势更加活跃。四是 1983 年 2 月我到自治区党委担任常务副书记后，对南部山区的问题比较关注。 1983 年 7 、 8 月间，耀邦同志视察大西北时，做出“反弹琵琶”、“大念草木经”和“种草植树，发展畜牧，改造山河，治贫致富”的指示。我根据耀邦同志的要求，经过调查研究，认为南部山区种粮食不是优势，没有前途，不能“以粮为纲”。南部山区发展的方向应该是“大力种草种树，积极开展多种经营，逐步发展以畜牧业为主的农业经济”。并提出，山区 25 度以上的坡地要有计划有步骤地退耕还林还牧，以发挥地理优势。有的地方即使不到 15 度，但不利于种植农作物，也应该退下来。还提出，把近山和条件较好的山地承包给群众，允许群众转让和继承，充分调动群众积极性，使山区的劳力和资金向开发和治理荒山转移，使生态建设的近期效益和远期效益结合起来。并按照这个构思写了一篇“宁夏南部山区如何治穷致富”的文章，刊登在 1985 年 9 月 27 日的《宁夏日报》上，同时刊登在《中国农村经济》杂志第二期上。这篇文章本来是符合南部山区实际的，受到山区各级领导和干部群众的欢迎和支持，也得到自治区有关部门的赞同。由于当时“左”的错误思想还没有完全肃清，有的同志对我的观点有看法，甚至自治区党委有的领导同志也不赞成我的观点，因而党内生活出现了不正常的情况。中央组织部知道了这个情况后，专门派工作组来进行了调查了解。认为我这篇文章的立意是从山区发展实际出发的，不存在针对哪个人的问题。肯定了我这篇文章是实事求是的，是正确的。当然，随着形势的发展，我的观点也为实践所证明。今天来看，山区走这样的发展路子是势在必行和理所应当的，而当时坚持这样的观点是需要一定胆识和勇气的。事实上这些年，自治区党委和政府一直是把中央的精神和宁夏的实际相结合，创造性地开展工作，采取了符合山区实际的政策措施，使山区发展得又好又快。我们这些老同志感到高兴和满意。

回顾往事，会有许多感慨。可以说，我三次见到耀邦同志，不仅是幸运的，而且受到巨大的鼓舞和教诲。体现在他身上的共产党人的坚强党性、无私境界、进取气概和人格魅力，融进了我的灵魂，是对我的人生有巨大影响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之一。特别是他正确对待历史，勇于对历史负责，大刀阔斧地平反冤假错案的那种彻底的唯物主义者的实事求是精神；他为国忧民，一往无前，力克时艰的那种坦荡胸怀和勇毅气魄；他密切联系群众，不知疲倦地为人民群众谋利益，不辞劳苦地到基层、到边远少数民族和其他困难地区进行深入调查研究的优良作风；他以身作则、宽厚待人、作风民主和艰苦朴素的高尚品德；他寄希望于青年干部，大力培养，谆谆教导，放手提拔，承交重担的那种无产阶级革命家的远大目光和深厚情怀，等等。耀邦同志的这种崇高的无产阶级革命家的精神风范、历史功绩和优秀品德永载史册，这些宝贵的精神财富是我们做人做事为理想奋斗的楷模，永远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对我的鞭策和激励作用，更是无时不在。耀邦同志虽然已离世二十二年了，但每当想起耀邦同志的教导和嘱咐，想到耀邦同志的光辉形象，心情都不平静，谨以此文表达对他的深情怀念。

（作者系宁夏自治区党委原副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