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记、杨明辉：胡耀邦视察栾川纪实
9点20分召开常委会议，两办主任参加。11点，洛阳地委来电，让李富恩立即到地委找李心慕秘书长。12点30分从栾川出发，到洛阳后李秘书长讲：“材料准备多一些，要反映山区特色、优势、整党、干部作风等问题”。李富恩连夜于晚上11点赶回，召开常委会议部署。
19日由我执笔，从四个方面写汇报提纲，十六开纸，共写110页。19日下午，地区公安外肖处长电话通知：传达杨光喜书记指示，让李富恩和李德六到嵩县招待所，在车上汇报半个小时。20日8点30分坐上海688号车去嵩县，11点到。地区公安处一同志说：“总书记来，10点30分到水寨下火车，地委领导去接，共52人。”下午2点45分李富恩上了胡耀邦的面包车，并从嵩县来了电话，要准备两张栾川地图。上车介绍后，问：“离栾川多远？”李答：“110公里”。胡说：“争取两个半小时到。”又问：“谁知道伏牛山面积？”
李答：“800里伏牛山。”
胡问：“海拔多高？”
李答：“450到2100”。
胡又询问了栾川多大面积，多少人口。杨光喜说：栾川经济工作有特点。
李说：“栾川是豫西成矿地带中心区，矿藏丰富，矿产多。”
胡问：”有什么矿？”
李答：“钼，世界三大钼矿之一。”
胡说：“那不一定。”
何竹康说：“这个是确实的。”
胡问：“储量多大？”
李答：“197万吨。”
杨光喜说：“只马圈一带。”
李说：“有三个矿区。”
胡问：“有利润吗？”
李说：“经济效益较好。”
杨接着说：“国家牌价14100元，成本8000元。”李插说：“马圈成本7000元。”
何竹康说：“销路不太好。”
杨说：“从外国进口有。”
李汇报道：“冶金部、兵器工业部、机械部进口钼铁。栾川易采易选品位高，降价也有利润。杨家丈子0.09%，我们是0.3%。”
胡问：“杨家丈子是日本人干的吗？”
何说：“县多大生产能力。”
李答：“县1150吨，乡镇2000吨，全县3000吨。”
胡又问：“有多少产品。”
李答：“钼精矿2500吨，钼铁700吨。”
胡问：“还有什么矿？”
李答：“铅锌、铁、萤石。”
胡问：“铁开发了没有，叫群众大开，放开大开嘛？品位怎么样？”
李答：“55、65、70多。”
到前河桥，问起老君山、李耳等情况，胡问：“伊河发源地在什么地方？”
李答：“在三合，矿产品丰富。”
胡问：“有啥矿，你到过没有。”
车行到合峪后，李介绍说：“这是蚕坡。到水沟一带，”胡说：“山区群众穿戴可以吗！李说：“路过的是好地方。”
胡问：“日本兵到过你这个地方没有？”
李答：“到过潭头、合峪。”
胡说：“这么深的山沟日本鬼子也到过。”
车行驶2个小时50分于5点35分到县委招待所。胡耀邦身穿白色风衣，精神抖擞地从车上下来，住进213房间，洗刷后，于5点45分到二楼小会议室听取汇报，参加汇报的有河南省委书记杨析综，省长何竹康，洛阳地委书记杨光喜，专员亢崇仁，栾川县委书记李富恩，县长张祝逊等。胡耀邦手拿地图，李富恩说：先说基本情况，介绍到林业时，胡问：林业用地多少？
李答：“240万亩”。
胡问：“有国营林场吗？”
杨光喜说：“有9万亩。”
胡又询问一亩地产多少木材，林场群众有没有矛盾、纠纷；群众愿不愿意把山坡下放下去？
李答：“我们已经下放了，两山合一山。”
胡说：“两山合一山好。”
胡又认真仔细地算了林场人均220亩林坡，20年一个周期（实际应30年），林场亏损，厂长可以承包，县委不要背这个包袱。胡又问：“农民人均纯收入多少？”
李答：“123.7元。”
胡说：“群众穿戴还可以。”
李讲，还有四难。（吃粮难，花钱难，交通难，娶妻难）。
胡说，无非叫苦就是了。胡对矿产开发、干部问题、教育问题都发表了看法。汇报到6点55分结束，共1个小时10分。7点准时看中央《新闻联播》。
晚上七点半，胡到一楼东小餐厅就餐，招待所所长段大保介绍服务，服务员赵怀勤端饭，四个小凉菜，有萝卜丝等，主食是红豆玉米渗汤，板栗面馍。当时拿出伊川半斤装杜康酒，胡说：“我不喝酒，你们让杨书记（杨析综）喝。”而后又说：“象小平能喝七八杯。”吃饭时，胡用筷子夹馍，掉在桌子上，拾起来又吃，在场的人很感动。8点多结束，胡回房间休息。（当时该房没卫生间、澡盆）。
10月21日早上7点20分，由招待所服务员将饭菜端到二楼会议室，四个小碟，煎鸡蛋、油饼和热牛奶。吃饭后即在原地为栾川题词：山区优势发挥好，敢与平原争上游。落款：胡耀邦。一九八五年十月二十一日。题词后即到楼前照像，先与县主要领导合影，又与招待所服务人员合影。于8点整乘车从庙子到西峡。胡耀邦返回北京后，于11月10日前后，让秘书寄来9斤全国通用粮票，24元人民币，注明生活费。从这件小事可以看出胡耀邦廉洁自律的高尚风格。
胡耀邦视察栾川后的第三天，县于23日召开四大班子会议，由李富恩传达胡耀邦的指示，研究如何贯彻、落实等问题，28日召开常委扩大会议，传达胡耀邦在洛阳地直干部会议上的讲话，决定从29日到31日召开全县乡镇、县直单位负责人会议，学习传达胡耀邦的讲话精神。
胡耀邦于10月25日在洛阳612俱乐部作了报告，从河南省的干部状况，我国当前需解决的主要问题，中央领导思考什么，在干部中提倡顾大局，讲团结，重实效，比贡献的好风气为主题讲了一个小时20分钟。会议上，地委传达了六个县的题词。伊川：团结战斗，再展宏图。灵宝：发展苹果和大枣，家家户户生活好。卢氏：在五百万亩土地上作文章，到千家万户去落实。洛宁：发展养牛，大有前途。宜阳：因地制宜，发挥优势。亢崇仁专员对栾川的接待、生活提出了表扬。
县干部会议期间，县委发出了《关于学习胡耀邦总书记视察栾川的指示和题词》的通知，10月27日6点40分，河南电视台新闻节目中报导了胡耀邦视察豫西的情况和在洛阳地市干部会议上讲话的精神。随后，新华社记者王耕专门到我县采访落实胡耀邦题词的行动效果。《镣望》杂志85年第52期《科学的构想，壮丽的蓝图》一文中，论述胡耀邦在豫、陕谈山区建设时，指出：山区优势发挥好，敢与平原争上游，这两句题词，给山区工作的同志们提出了一个在指导思想上急待解决的问题：怎样正确认识山区？解决“三缺一慢”，即缺资金、技术、人才，建设速度慢，克服“三差一多”，即交通条件、生产条件、生活条件差，不安心工作人多的现象。引导大家全面分析山区的客观条件，帮助大家充分认识山区特有的巨大优势和发挥优势的途径，从而大大破除长期笼罩在人们心头的消极悲观情绪，大大增强人们迅速改变山区落后面貌的决心和信心。
文章指出：地上地下都有可供开发的丰富资源：地上是“绿色的宝库”，地下有“多色的宝藏”，这就为经济发展提供了强大的物质基础。具体地讲，一可搞林，二可搞牧业，三搞林副产品，四搞矿藏开发。从资源条件上说，山区肯定比平原好得多。朱老总生前到武昌东湖视察，留下了两句有名的话：“东湖暂让西湖好，今后将比西湖强。”“山区暂让平原好，今后将比平原强。”我们一定要充分看到山区的巨大潜力，看到山区的独特优势，看到山区的光明前途，抱定改变山区面貌的决心和信心，团结一致往前看，团结一致往前干，山区肯定大有希望。（作者系栾川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时任中共栾川县委常委、宣传部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