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力之：为什么不问马克思？毛泽东直言相告，马克思“只有理论，他没有办过社会主义”

（一）毛泽东对蒙哥马利之问的坦率回答

1961年9月，英国元帅蒙哥马利访问中国，毛泽东在武昌与他进行了两次谈话，谈话的一个重点是中国十二年的社会主义建设问题，

毛泽东坦言，我学问不多，如搞社会主义还要积累经验。苏联、英国、美国、法国、日本的经验，我们都愿意接受。

蒙哥马利问：主席遇到难题的时候，是不是同马克思联系?

毛泽东说：他只有理论，他没有办过社会主义。社会主义，列宁办过。所以遇到实际问题，要问自己，问苏联。至于办工业，我们也很愿意问你们。我看过一份报告，是我们的一个贸易代表团到你们那里去以后回来写的，很有趣味。他们说，看到你们的一些工厂，并不富丽堂皇，房子也不整齐，但是做出来的东西，质量好。

毛泽东的话，看似轻松，其实已经涉及到一个非常重要的理论问题，即如何科学理性对待经典马克思主义的问题。

（二）毛泽东炉火纯青地处理马克思主义深层次问题的历史

蒙哥马利之所以问毛泽东，遇到难题的时候是不是同马克思联系?当然是出于他对全世界共产党人的思维范式的了解，凡事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

毛泽东当然是坚信马克思主义对中国共产党指导意义的，但是，毛泽东也是能够炉火纯青地处理马克思主义深层次问题的。

关于学习和运用马克思主义的问题，众所周知的是，毛泽东在1930年代至1940年代反对左倾教条主义的过程中，解决了违背中国实际搬用马克思主义的问题，毛泽东把字字句句搬用马克思主义的行为嘲讽为“专门贩卖马克思”，称这是一种“马克思主义太多”的现象，提出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概念，这是毛泽东的杰出贡献。

这样一种解决，主要是从马克思主义的民族形式着眼的，是真理的普遍性与特殊性的关系问题，无论是前人还是今天的人们，已经做了太多的研究，难出新意了。

（三）毛泽东此次的贡献：触及经典作家的思想局限性问题

而毛泽东对蒙哥马利提问所回答，则是另一个角度，即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思想的局限性问题。毛泽东明确认为，在社会主义建设这件事上，马克思是有局限性的，不是马克思不够厉害，而是因为马克思缺乏社会主义的实践。正在实践的人向没有实践过的人请教，这在常识上是不妥当的。这不是欧洲形式与亚洲形式的区分问题，而是有不有真实经验的问题。

既然毛泽东说马克思只有理论，没有办过社会主义，这就意味着，马克思以及恩格斯关于社会主义的设想确实是一个设想，在某种意义上是对资本主义终结以后的逻辑推演。直接用于中国的实践，难免会发生对接不上的情况。所以，毛泽东表示要问有实践经验的人，甚至包括学习资本主义在经济建设上的实践经验。

（四）马克思的设想实践起来有难度

当然，这个问题的认识很有价值，但实际上却留下了一些难题。

主要的问题就是社会主义的经济机制与经济模式的问题。在《共产党宣言》的基础上，马克思1872年《论土地国有化》说，“生产资料的全国性的集中将成为有自由平等的生产者的各联合体所构成的社会的全国性的基础，这些生产者将按照共同的合理的计划进行社会。”

一个完全公有制，一个计划经济，这是马克思的书本上的东西，马克思自己没有实践过。俄国人按照马克思的理论进行了苏俄的社会主义实践，但遇到了障碍，列宁本人就承认：“我们在夺取政权后便知道，不存在将资本主义制度具体改造成社会主义制度的现成方法。我不知道哪位社会主义者处理过这些问题。我们必须根据实验作出判断。”然后，苏联的社会主义模式经历了肯定与否定的反复，但最后停留在马克思的设想上。这个做法，一直影响到改革开放前的中国。

（五）邓小平真正实现了毛泽东所意识到的正确思想。

邓小平非常清晰地明了问题何在，他指出：我们“绝不能要求马克思为解决他去世之后上百年、几百年所产生的问题提供现成答案。列宁同样也不能承担为他去世以后五十年、一百年所产生的问题提供现成答案的任务。真正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必须根据现在的情况，认识、继承和发展马克思列宁主义……不以新的思想、观点去继承、发展马克思主义，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

在某种意义上，邓小平引领的改革开放才真正实现了毛泽东所意识到的正确思想。

来源：黄力之文化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