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耀邦在历史转折关头(59)

这个说法不好

按照华国锋在开幕式的上的布置，用两三天时间讨论党的工作重点转移问题，所以就在陈云发言的当天晚上，召开了各组召集人会议，确定从11月13日下午开始，转入原定的第一项议题：讨论关于农业问题的文件。

11月13日下午4时，中央工作会议举行了第二次全体会议。华国锋主持了会议，他说，昨天晚上，请各组召集人汇报了会议进展情况，商定从今天下午起，转入讨论农业问题。随后，主管农业的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纪登奎就《中共中央关于加快农业发展速度的决定》讨论稿和《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试行草案）》作了说明。

从11月14日开始，各组讨论关于农业问题的两个文件。

农业问题是出席者普遍关心的一个问题。外地来京的干部对农业的实际情况很了解，知道当时我国的农业问题非常严重。我国的农业向来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强调了农业，丢掉甚至破坏了林牧渔副和农村工业运输业。在农业中强调了粮食，丢掉甚至破坏了棉、油、糖等经济作物。就是粮食，也因为搞“一大二公”、“割资本主义尾巴”、“斗私批修”、批判“唯生产力论”、搞瞎指标等也上不去。可是又不肯实事求是地总结经验，搞得不好，就往自然灾害、中国人口多等方面推卸责任。“四人帮”粉碎后的两年中，情况并没有得到显著的好转。

在讨论中，大家对会议准备的两个文件和纪登奎作的口头说明都不满意。因此，不仅地方各路“诸侯”，就是部队的同志以及中央机关的同志（其中不少人也到地方分管或者兼管过农业），讲起农业问题来，都忧心忡忡。许多同志对文件回避农业的严峻现实表示强烈不满，指出了农业存在的问题。

胡耀邦对农业问题特别关心，11月16日他在西北组的发言颇有代表性。他说，文件还不大解决问题，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对一些问题还没吃透，二是思想上还有框框。思想框框是否又有两个，一是人民公社的许多问题是毛主席生前定的，一是怕否定“文化大革命”。如果思想上有框框，必然要阻碍我们吃透农业上的一些根本问题。

他接着说，毛主席的许多指示，当时因为没有别的经验可以借鉴，有的是一些设想。经过20年来的实践，毛主席的许多设想，证明是伟大的科学预见，应坚持。有的是我们没有做或者没有做好，应该坚持做。也有不成功的东西。为什么不可以改过来？革命领袖原来的设想，在后来实践中改了的，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和毛主席都有过，是正常现象。

说“我们以不到世界7％的耕地养活了超过世界上1／5的人”，这个说法不好。我国的耕地实际上还是有18亿亩。下面少报一点，关系不大，但写在中央的历史文件上就得慎重。清朝道光年间即1838年，我国的人口就超过了4亿，大概不到8亿亩耕地。“养活”的概念很模糊，有养壮的情况，有养瘦的情况。我们有两个时期，农业的情况是很不好的。一是三年困难时期，一是“文化大革命”时期。这两年好转了很多。但我认为，只是少数地区情况较好，多数地区元气损失太大，底子薄了，3亿劳动力的一部分劳动力体质差了。决定方针不能从少数先进的地区出发，多数地区实际情况究竟如何？

韩洪洪

人民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