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耀邦在历史转折关头(69)

小会改大会

胡耀邦不同意把理论工作务虚会开成一次性的大会，而是主张开一系列小型的专题会。他说：“我的意见分专题，逐步地开”，还要分别开“文艺务虚会”、“新闻务虚会”、“出版务虚会”、“广播电视务虚会”、“对外宣传务虚会”等等。1978年12月31日，在中央宣传系统所属单位负责人会上，胡耀邦更明确地表达出这个意思。

他说：中央宣传部要主持召开理论工作务虚会……怎么开法？一种办法是一锤子买卖，开个一两千人的大会，做一个大报告，一锄头挖下去，挖出一个金娃娃。我可没有这个胆量。也可以采取另一种办法，分别开，一个个问题开，开小会，交错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要一锄头挖出一个金娃娃，一下就搞大型的成套设备，像武汉一米七（指引进国外先进的一米七自动化轧钢设备——作者注），上海的宝山钢铁厂，现代化的，从经济建设来说，好是好。宝山钢铁厂要搞七年。在意识形态上，我们明年就来他个大型现代化设备，贪心也太大了，恐怕一下子也做不到。还是搞中型的，小型的，成熟了再开大会。先开小会，又务虚，又务实，虚实结合。

但是，几天以后，还是决定开一个规模较大的会。

也许，当时中央要把理论务虚会开成一个大会已成定局，而且当时中宣部干部、理论界人士热情又那么高，所以胡耀邦也就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

从1979年1月初开始，胡耀邦开始紧锣密鼓地进行理论工作务虚会的组织筹备工作。在中宣部内成立了筹备组，包括大会的秘书组、联络组、简报组等等；多方征求意见，拟定在京参会代表名单；邀请知名理论工作者，听取他们对召开理论工作务虚会的意见，布置他们撰写有关文章。

胡耀邦认为，召开理论务虚会，不能重复“大批判”的错误，要“只换思想不换人”。在大会领导小组成员构成中，坚持安排两名中央工作会议中受过批评被认为是“凡是派”的主要代表人物，把曾经反对过真理标准讨论并有影响的同志都邀请入会。胡耀邦反复强调，坚决执行“三不主义”、和风细雨、各抒己见、自由讨论的方针，会上会下“不搞大批判”，“不搞点名批评”。

1月7日，胡耀邦给中央领导同志写信，并将起草好的《理论工作务虚会引言》和会议通知草案报送中央。

他在信中写道：理论务虚会的开法，我考虑了一个初步设想，先请在京的理论工作者200人左右，1月下旬或2月初开会，开20天左右。然后休整几天，向中央汇报。再请各地的理论工作者200人左右来，共400人左右，再开10天左右。第一段会，主要是大家讨论，小组座谈和大会发言相结合，让大家把思想敞开，畅所欲言。

第二段会，想请国锋同志、剑英同志、小平同志讲话，引导大家集中讨论解决思想理论战线迫切需要解决的一些重要问题。先民主，后集中，把思想统一起来，促进全党工作重心转移之后的理论工作做得更好。

华国锋首先表示赞同。他接到通知后两天（即1月9日）就找胡耀邦谈话说：“《引言》看过，很好。”他还答应在会上讲话，并让胡耀邦为他准备讲话稿。邓小平也表示同意和支持，叶剑英和李先念当时都不在北京。

韩洪洪

人民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