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耀邦在历史转折关头(71)

破天荒第一次
毛泽东的这两段话耐人寻味，胡耀邦引述这两段话，更有深意。意思是说，只能“由历史做结论”，这是历史实践使之然。毛泽东尚且如此，在“文革”宣布结束，十一届三中全会也开过的今天，人们还有什么理由还抱着“两个凡是”而诚惶诚恐，还不敢尊重实践的检验，打破禁区、解放思想呢？

从1月19日开始，理论工作务虚会分小组开会。分组讨论一开始就很热烈。与会者在讨论中的发言，由会议印发了264期简报，比较充分地反映了与会者的观点和分析。简报散发范围相当广，不仅发给与会者，也发至中央有关部门传阅，所以会议影响比较大，引起社会各界震动。会议开始不久，刚从邓小平家回到会场的周扬传达了邓小平对这次会议的指示：“不要设禁区。不要下禁令。”这使得与会同志心情舒畅，敢于吐诤言。

的确，新中国成立30年来，中央领导从来没有如此重视过理论界，没有如此的胸襟和气度，鼓励他们畅所欲言，而不抓辫子、不打棍子、不扣帽子。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1月22日，胡耀邦又传达了邓小平对务虚会的几点意见：“要敞开思想谈。真理标准问题还有多少谈的，可以谈得快些。理论问题很多，没有说清楚。例如：民主、法制问题、经济管理问题。‘文化大革命’也可以谈，是否采用那种方法？‘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问题也可以讨论。今后不要提‘高举毛主席的旗帜’，应提‘高举毛泽东思想的旗帜’。”

胡耀邦根据各组汇报的情况，结合邓小平的意见，又归纳出若干问题，建议大家深入思考研究：怎样深入讨论真理标准问题；社会主义时期的阶级斗争，党的基本路线是怎么来的；新中国成立以来理论工作的经验教训；对“文化大革命”的估价——“文化大革命”性质、要求、教训等；社会主义民主问题：从十月革命到现在都没有解决好，民主是集体的行为；康生问题——他究竟是马列主义理论家还是假马列的骗子，或是一个棍子；突出宣传个人问题；对马列毛能否一分为二，对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能否一分为二。胡耀邦特别指出：“这次会议不强调什么人都检讨，不开成批判人的会。检讨也可以，但要讲出道理来。”“敞开思想谈，三不主义，但不要向外扩散，使用的材料一定要准确。”

1月27日，胡耀邦等人向邓小平汇报了关于会议的讨论情况。邓小平听取汇报后，要求会议讨论民主问题，并写出文章。邓小平说：十月革命后60多年，民主没有搞好。今年上半年要写出一篇二三万字的大文章。五·四发表，从世界历史发展与人类社会的趋势，讲清楚民主的发生和发展。

胡耀邦认为，邓小平这次讲民主的观点比较彻底，非常重要。他要求文件起草小组，把它加以发挥，写进华国锋、邓小平在理论工作务虚会的讲话中去。理论工作务虚会第一段从1月18日开始，开到2月15日（春节休会），一共开了30天，超出了预定时间10天，会越开大家兴趣越浓。其间，许多省市区也开了本地区的务虚会，做到上下呼应，此起彼伏。在总结这段会的收获时，代表们认为：这次会议是30年来理论战线上最生动活泼的一次会议，大家敞开思想，冲破禁区，说真心话，说实在话，对长期以来未能触及而影响很大的理论问题和实践问题敢于发表意见，这是多年来未曾有过的可喜现象，也是理论工作开始富有生气的实际体现。

韩洪洪

人民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