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楷模、良师益友
共青团云南省部分老团干部缅怀耀邦同志
耀邦同志从1952年秋调任团中央书记到1964年的十多年期间,是共青团工作最辉煌的时期。他以超人的胆略、智慧和人格魅力,团结率领各级团干部勇往直前,开创了共青团工作的崭新局面,营造了朝气蓬勃、奋发向上、生动活泼的氛围,动员全国各族各界青年以火热的激情投身社会主义建设,大批优秀青年涌现,壮大了共青团组织,为党输送了大批优秀的年青干部。使共青团组织成为党的得力助手和后备军。
耀邦同志逝世至今已二十三年。在他潜移默化下成长的我们这一代共青团干部,也已从风华正茂的青年变成了耄耋老人!但耀邦同志对党、对人民、对社会主义事业的赤胆忠心,超前的思维,坦荡的胸怀,高尚的品格,善于倾听不同意见和善于集中集体智慧的民主作风,永远铭记在我们心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形势的发展变化,对耀邦同志的思念和理解与日俱增,他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我们眼前!
围绕党的中心工作,开展团的独立活动
1953年6月新民主主义青年团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上,耀邦同志在报告中对青年团组织如何在党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做了深刻而形象的说明:青年团工作一定要围绕党的中心工作展开,同时要根据青年的特点,创造性地进行工作,他用地球和太阳相互运行的关系说明,青年团组织就像地球,既要围绕太阳公转,公转就是服从党的领导和党的中心工作;又要自转,自转就是积极主动地开展有益于青少年身心健康成长的独立活动和工作,把公转和自转结合起来,充分发挥青年团的积极性和主动性,使这个先进青年的群众性组织发挥出最大的能量,真正成为党的有力助手。
认真学习和领会耀邦同志报告的精神,使我们解放了思想。过去思想禁忌比较多,总担心强调青年特点会脱离党的领导,向党闹独立性,犯原则性错误,因此工作起来束手束脚,現在放下了思想包袱,放心大胆地开展工作了。1955年以前,云南省青年团的主要工作是根据云南地处边疆、民族众多、经济社会发展不平衡的特点,制定了不同地区採取不同的步骤和方法,动员和组织全省各族各界青年积极参加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建设,涌现出大批青年积极分子,建立了工厂矿山、农村乡镇、大中学校、商店和街道青年团的基层组织。
1955年5月中央农村工作部发出”恳荒移民、扩大耕地、增产粮食的初步意见”,耀邦同志敏锐地认为垦荒是青年人广阔的用武之地,提出动员城市失学和失业青年去开垦荒地的意见,而且及时通报北京市组织青年垦荒队赴黑龙江省北大荒,上海青年恳荒队奔赴江西鄱阳湖畔垦荒的经验。云南团省委组织了由农村青年刘小三为队长、团省委派干部参加的三十多人的青年垦荒队,奔赴保山县潞江埧开垦荒地。潞江埧地处干热河谷,土地肥沃,气候炎热,瘟疫流行(恶性瘧疾),老百姓中流行着顺口溜:”要下潞江埧,先把老婆嫁”,这个富饶的大埧子长期荒芜着!云南的第一支青年垦荒队员们却满怀豪情地扎根在这片土地上!他们克服了难以想象的困难,白手起家建起了青年农场,带动了整个潞江埧的开发!五十年过去了,潞江埧已经成为咖啡等热带经济作物、热带水果和反季蔬菜的种植基地,一棟棟造型别致的小楼,掩映在绿树丛中。生活在这里的各族人民己经过上了小康生活!当年的垦荒队员有许多已成长为各条战线的领导骨干。
1955年9月,团中央在北京召开有1400多人参加的社会主义建设青年积极分子代表大会。期间组织全体代表在北京西郊紫竹苑义务种树,中间休息时,应代表们的要求,耀邦同志即席讲话,他号召大家努力学习、敢想敢干,以”思想是解放牌、决心是无敌牌、干劲是永久牌”的精神,(这三个品牌是工业产品的三大名牌),、带动广大青年在社会主义建设中发挥突击队作用!云南团省委也于1956年春天召开全省社会主义建设青年积极分子代表大会。会议期间,组织近千名参会代表在昆明市园通山己经折除的城墙旧址,修了一条道路,并在路旁植下树苗,这条道路即被命名为”青年路”,五十多年过去了,现在的青年路已经是昆明市中心一条美丽而繁华的大道。是近千名豪情满怀、意气风发的各民族各条战线的青年积极分子为之奠基的!
1956年1月,党中央提出”1956-1967年全国农业发展纲要”,其中提出了”四旁"(宅旁、村旁、路旁、水旁)种树,绿化黄土高原,控制水土流失的规划。在耀邦同志主持下,团中央制定了"中国青年实现纲要的奋斗纲领”,规定每年4月1日及11月1日为”青年植树造林日”,并于1956年3月1日至11日在延安召开了陕西、甘肃、内蒙、山西、河南五省(区)青年植树造林大会,全国各省”(区)市均派代表共1200多人参加大会。耀邦同志作了"青年们,把绿化祖国的任务担当起来"的报告,云南参会的代表至今仍然记得耀邦同志在报告中深刻地说明了植树造林的重要意义,西北黄土高原荒漠化形成的原因,造林对涵养水源、防止水土流失、对经济社会发展以及保护环境的极端重要性,而且对比讲述了其它许多国家森林覆盖率的数据,号召全国青少年把这个利国利民、造福子孙后代的任务担当起来!耀邦同志讲话作报告历来不念稿子,他报告中引经据典,妙语连珠,形象生动,内容丰富。作为听众,我们感受到他对社会主义事业的赤胆忠心和满怀激情,感染着我们年青的心,点燃了我们为祖国献身的热情。全体代表在耀邦同志的带领下荷锄挥汗,在延安毛主席故居杨家岭、延河边种下了大批树苗,打响了绿化黄土高原的第一枪。大会还通过了”致全国青少年的信”,倡议全国青少年开展植树造林大竞赛,从此掀起了全国青少年植植树造林持久不懈的高潮!云南各级团组织动员农村、城市以及大中小学生在村旁、路旁、宅旁和校园内种树,发动青年团员在荒山荒坡营造青年林,纪念林等。
耀邦同志非常重视少数民族青年工作。云南省地处西南边彊,与越南、老挝、缅甸三国交界,边境线长达2000多公里,省内有26个少数民族,有些民族祖祖辈辈居住在边界沿线的深山老林中,有的跨境而居,几乎与世隔绝,经济社会仍处在原始社会后期,刀耕火种、种一坡、收一箩;个别民族甚至仍然靠狩猎为生。为了教育团结这些民族青年,进而推动民族地区经济社会的发展,从1955年开始,团省委根据团中央的安排,每年都组织少数民族青年参观团到北京参观,学习文明生活,学习科学种田,认识祖国的大好山河,进行爱国主义教育。1964年建国15周年时,团中央组织新疆、内蒙古、西藏、云南四省(区)少数民族青年国庆观礼团到北京参加国庆大典,每个团50人,团中央强调要有广泛的代表性,要涵盖各个民族的优秀青年,也要有土司头人的子女和青年工商业者。观礼团在天安门前的观礼台上,观看了盛大的阅兵式,群众游行,感受新中国的强大繁荣昌盛。最后,耀邦同志在团中央与代表们座谈,听取大家的意见,陪观礼团的民族青年在团中央歺厅聚餐,晚上在团中央开联欢晚会,耀邦同志和少数民族青年一起唱歌跳舞,气氛十分热烈!
我们这些共青团干部,都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会议上,听过耀邦同志的讲话或报告,或在小型会议或活动中与耀邦同志有过近距离接触。在我们的记忆中,耀邦同志是那样敏锐地超前地引导我们对青年工作的认识一步步的深化;而且,随着工作的开展,他都适时地提出具有深远影响而又切实可行的新任务。
积极开展共青团的外事活动,发展友谊,加强合作
1952年新民主主义青年团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时,就邀请了苏联、民主德国、罗马尼亜、朝鲜、越南等社会主义国家的青年代表团,也邀请了意大利、英国、智利、澳大利亚等国家的青年团参加大会。从此,耀邦同志以其开放的胸怀、超人的胆略,开辟了青年外事工作战线,除积极主动地参加世界青年联合会、世界学生联合会和历届世界青年和学生联欢节之外,通过派出去、请进来等各种方式与各国青年和青年组织进行交流与合作,对外宣传新中国的建设成就,社会欣欣向荣的新景象。在当时新中国尚未与大多数国家建立外交关系的情况下,共青团的外事活动在扩大新中国的影响、增进各国人民对新中国的了解起了重要作用。团省委根据团中央的安排,从1952年始,接待了越南、缅甸、尼泊尔、日本等许多国家的青年代表团。在五十年代中期,组织接待过两次规模比较大的外事活动。1956年春,我们根据团中央的安排,接待了苏联、朝鲜、越南三国青年代表团三十多人,这也是当时云南省接待外宾人数最多的一次外事活动。省长于一川接见并在震庄宾馆宴请代表团。除组织代表团参观工厂、学校之外,还在大观公园召开了青年联欢晚会,组织昆明各族各界青年一千多人与三国青年代表团联欢。那个年代物质条件有限,联欢大会的会场就是大观楼公园,我们发动工厂学校的团员青年自己动手把夜晚的大观楼布置得流光溢彩、火树银花;各族青年代表迎候三国青年代表团走过彩旗飘扬的星光大道到达大观楼前,共同歌唱,翩翩起舞或相互交流、簽名留念。。这是昆明青年第一次与社会主义国家的青年交流,开拓了思想,增强了友谊。
1958年春夏之交,经过共青团中央和中共云南省委批准,共青团云南省委组织了中越(南)边境青年联欢节。云南省蒙自专区(现在的红河哈尼族自治卅),文山专区(现在的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与越南的老街省和河江省山水相连。为了加强两国两省青年的友谊,云南团省委与越南老街省团组织协商决定,在中国的河口县召开两省青年联欢节,邀请200名越南老街、河江两省青年代表到河口县与200名云南边境青年交流联欢。那个年代,没有宾馆饭店可供住宿,也没有歺馆酒楼供应歺饮,吃住行都需要自己动手解决。我们借用学校教室当宿舍,租用木板板凳和被褥给代表住宿,自己办伙食供应歺饮,联欢节就这样因陋就简、热热闹闹地办起来了!
联欢会开幕的前一天,团省委书记王宇辉同志陪同省长刘明辉和省外办等省级有关部门的领导同志乘坐滇越铁路的米轨小火车,爬山钻洞,颠簸了整整一天,风尘朴朴的到达河口县,与大家一起住在简陋的县委招待所。大会开幕式简单朴素而热烈,王宇辉主持,老街省和云南两省的省长、两省的青年代表讲话。联欢节举行了兰、拍球等体育比赛,文娱表演等多姿多彩的活动。应越南老街省的邀请,全体代表列队走过南溪河铁路大桥,到河对面的老街省参观作客。这次联欢节加深了两国边境青年的友谊,增进了两国青年和人民之间的相互了解。。
宣传教育工作是青年团的经常任务
毛主席在1953年青年团”二大”接见代表时指出:”青年的特点是英勇积极、知识不足,青年团的经常工作是学习教育,学习马列主义的基本理论,文化和科学技术知识等”。耀邦同志在"二大”报告中明确指出:”团结各族青年为建设社会主义祖国忘我劳动、奋发学习、以共产主义精神教育团员和青年,使之成为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有知识、守纪律、勇敢勤劳、朝气蓬勃、不怕任何困难的年青一代”。结合实际工作我们体会到青年正处于人生观和世界观形成的过程中,可塑性强,他们思想单纯、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积极勇敢,因此加强宣传教育,组织青年学习是青年团的根本任务。对青年的思想教育要结合青年的思想和工作实际,有的放矢,不能空洞说教。要耐心说服,循循善诱,不能急躁、粗暴,更不能压服。
青年团的宣传教育工作分为两部分:
一、围绕党在每个阶段的中心任务对青年进行宣传教育。
二、共青团宣传教育工作的经常任务是对青年进行共产主义教育,
1955年青年团二屆二中全会上,耀邦同志对共产主义教育的原则和要求作了说明:
1、加强共产主义教育必须紧紧结合社会主义建设和社会主义改造的实践,教育鼓舞各条战线的青年诚实劳动、自觉遵守纪律、克服某些青年中不安心平凡劳动的倾向。
2、有计划地使青年一代学习我国民族的历史、革命的历史、共产党的历史,熟悉历史上的英雄人物。了解我国优秀的科学、文学、艺术成就。
3、加强青年革命警惕性和革命责任感的教育。
我们在进行共产主义教育中存在两个缺点:一是把根本不违反集体利益的个人兴趣和个人爱好,甚至把青年有朝气、有理想、爱提问题、思想活跃的优点当成”个人主义”加以批判,二是教育方法简单粗暴、急于求成,特别是对待落后青年疏远,缺乏耐心,甚至拔苗助长。耀邦同志多次要求团干部进行思想教育要坚持以理服人、实事求是。
1954年10月开始,在耀邦同志指导下,开展了一场引起全社会关注的共产主义道德教育活动。针对当时社会上出现的青少年中偷窃、抢劫、拐骗、赌博、玩弄妇女或强奸幼女等道德败坏等行为,团中央要求各级团委普遍进行调查研究,准确掌握情况,区别不同程度、不同性质的问题,在全国大中城市集中进行一次提倡共产主义道德品质,反对资产阶级腐朽思想侵蚀的活动,通过分析个别青少年腐化堕落的原因,使广大青少年认识到:下流娱乐场所去不得,黄色书刊看不得,流氓坏人交不得,增强了他们的免疫力,调动了青少年追求进步、勤劳朴素、关心集体、爱厂爱社、团结友爱的良好品德和作风。在青少年群众中形成积极向上、学习先进、追求进步、助人为乐的良好风气,讲道德讲文明成为时尚。
我们在发挥青年突击作用的同时,没有相应地关心青年的业余生活,特别是云南的矿山都地处深山,环境悪劣。生活艰苦单调,青年矿工反映:党员有党管,团员有团管,青年没人管,下班蹲茶馆,闹出事来公安管!其它方面也有类似反映。耀邦同志对此非常重视,要求各级团组织不仅要管青年的工作八小时,而且要管二十四小时,要活跃青年的业余生活,以健康多样的业余生活陶冶青少年的情操。”中国青年报”也根据耀邦同志的指示,创办了以指导青年业余生活为宗旨的”周末”、”自学”、科学与卫生”、”长身体”等副刊专栏,云南团省委所属的”边疆青年报”和青年文工团,在这方面也发挥了很好的作用。针对当时服装单调的現状,《中国青年报》和各省(市)团报团刊提倡服装改革、改变千人一面、蓝灰一片的着装,提倡服装多样、穿花衣裳等,使青年的生活多姿多彩!五十年代中期,是青年团工作和团员青年最活跃、最生动、最多姿多彩的年代,各种读书小组、兴趣小组、歌咏队、篮拍球体育比赛、周末舞会等,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开展起来。
工农青年在新中国成立后翻身做了主人,不仅社会政治地位提高,而且物质生活也有很大改善,因此精神焕发,热情高涨,在改革和建设中发挥了显著作用,相当一部分青年团员成为各条战线的领导骨干。但是,广大知识青年、大学生经过”三反”、”五反"、"肃反"、”知识分子思想改造”等运动,思想上产生许多困惑和彷徨。过去认为是"真、善、美"的東西都成了资产阶级的毒草,有真才实学的教授,都是”亲美”、”崇美”的资产阶级学术权威;许多出身不好的学生,思想悲观,总之师生之间、同学之间存在无形的隔阂,互不往来,互不交流、思想沉闷。只有埋头读书。做学校工作的团干部,思想上同样有困惑:大学团的工作难道只是为教学服务,配合政治课,使青年学生成为读死书死读书的三好学生吗?针对这些情况,1956年7月团中央在北京举办有500多人参加的大学(中专)团委书记暑期讲习班。团中央大学工作部部长曾德林作:”培养锻炼学生的意志和性格、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提高学生的整体素质”的主题报告。讲习班结业时,耀邦同志针对团委书记们的认识问题,做了精彩的报告。他说:团的主要任务是在培养人上下功夫。培养人重在人的素质的提高,有一个良好的品质。有了精神上的基础,到社会上就知道怎样去钻研和拓展自己的专业知识,又懂得做人的道理,这才是社会主义的新人。我们提出培养青年的意志性格,就是要青年学生摆脱对家庭和学校的依赖,要敢于独立思考,追求理想,不迷信,不盲从。培养坚韧性,为达到目标敢于面对困难和挫折,锲而不舍,百折不挠。具有果断牲,在明辨是非的基础上,及时作出决断,坚决执行。耀邦同志提出的指导思想是多么深刻而明确,只有以这样的标准培养出来的青年才可能成为创新型的国家棟樑之才!反之,只可能造就庸才和奴才。耀邦同志反对把少年儿童管朿成循规导矩、呆头呆脑、唯唯诺诺或是娇娇滴滴的”小大人”、”小老头”、他提倡少年儿童要有"小老虎'精神和开朗、勇敢、活泼的性格,引导他们从事力所能及的体力劳动,养成热爱劳动、热爱劳动人民的优良品德。
重视团干部的培养和提高
据参加1954年中央团校第六期学习的同志回忆,耀邦同志当时兼任中央团校校长。开学第一课耀邦同志就以自己学习的切身体会教育团干部要努力不懈地学习,不仅要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学习毛主席著作,学习中国的历史地理,了解你所工作地区的自然环境、历史沿革等,总之要继承人类全部文化遗产,用一切有用的知识武装自己。他指出学习要联系实际,要求甚解,即使读文学作品,也不能只看故事情节,要了解当时的历史背景、社会经济以及民风民俗等等。耀邦同志讲课,善于针对大家的思想和工作实际,语言生动,妙趣横生,给我们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中央团校除了办一年期的班,还经常办一些短期训练班,培养了一大批优秀团干部。云南省也办了自己的团校,负责培训县以下的基层团干部。
耀邦同志始终抓紧青年团干部的思想作风建设,他要求团干部要:干、看、读、想、写所谓”五字方法”。1952年在团的一届三中全会上他就强调:”团的干部应该成为青年的表率。因为保持和发扬团内那种朝气蓬勃、踏实苦干的作风,乃是开展青年团工作的关键。他要求团干部要一致努力,忠诚地当人民的勤务员,忠诚地当青年的好朋友”。
耀邦同志在多次场合强调:青年团的干部不是”官”、不是”青年官”,我是团中央书记,我也不是”官”!如果有人想当官,就赶快写报告调离青年团!耀邦同志身体力行给全体团干部作出了表率!他确实没有把自己当成”官”,而把自已定位在普通一员。早在他当川北党委书记兼行署主任时,应邀给川北大学的师生作报告,为了使大家都能听到看到他的面貌,他索性站到桌子上!这那里有一奌官架子和官气!在北京的紫竹苑、在黄土高原的延安、他与团校学员、全国积极分子代表一起植树造林、挥汗如雨!在垦荒队员的窩棚里和恳荒队员们一起喝粥!在1956年召开的全国工商界青年代表大会、1962年召开的全国学校工作会议以及1964年四省少数民族观礼团等在团中央举办的联欢会上,耀邦同志与代表们同歌共舞、开怀大笑,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官”,他是青年的大朋友!是良师益友!即使担任了中共中央总书记,仍然不改普通一兵的本色,八十年代初,他曾两次来云南,遍访少数民族村寨。他每到一地,都不准领导人迎送,不准警车开道、不准前呼后拥,而是轻車简从,深入农家嘘寒问暖。我们这一代团干部在耀邦同志的感召下,无论下乡下厂矿或者到学校蹲点,都与青们同吃同住同劳动,真正成为青年的朋友!有的团干部在少数民族地区蹲点,学会了两、三种民族语言,成了”民族通”,在中、缅两国勘界划界时,发挥了响导作用。
耀邦同志要求团干部首先要善于独立思考,要敢想、敢说、敢干,要解放思想,反对个人崇拜。1956年7月在大学团委书记暑期培训班结业讲话时,针对有人说”毛主席讲的话句句都是马列主义”的,他说:”这就绝对化了。毛主席讲的话和写的文章,许多都是马列主义和中国实际相结合的,所以是毛泽东思想的组成部分。但马列主义是发展的,理论总是在实践检验下不断发展的,不能认为无论怎么说怎么写都是符合马列主义的,必然会有一些不完全符合实际的”。针对有人说"能够像毛主席那样不犯错误、永远正确该多好",耀邦同志说:”世界上没有不会犯错误的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孔子、孟子、七十二贤,犯的错都不少,皇帝、昏君暴君天天在犯罪,没有无过的圣贤。说毛主席不会犯错误也不符合实际。我们都要把思想上的朿缚解开,不要相信那些圣贤无过、完人之类的话。要提倡独立思考,凡事多想一想,也可以和其它人议一议,然后再作结论,不要人云亦云,随声附和,靠别人替自己想,思想慢慢就僵化了”。
耀邦同志告诫团干部讲话作报告不要念稿子,不要说官话空话,要说真话,说实话,要和青年交朋友,要向青年交心,你的讲话才能使青年入耳入脑,青年才愿意和你交朋友。耀邦同志在这方面是我们最好的榜样,他讲话做报告没有空话、套话,没有党八股和陈词滥调,除了青年团的代表大会念讲稿、也时而离开讲稿深入发挥之外,许多讲话没有稿子,而是畅开胸怀与大家交流。正是这样的即席讲话充分展示了他无私无畏的坦荡胸怀,高瞻远瞩的独到见解、超前开放的思维、渊博的知识和生动风趣的特有风格,因此,具有极强的感染力和号召力。耀邦同志非常注意调查研究,随时了解基层的情况,因此他的报告针对性很强。1956年7月,在给大学(中专)团委书记暑期讲习班作报告之前,他召集各省带队的人开座谈会说:”团中央大学部叫我给讲习班的同志作指示。现在’指示’多的很,我没有啥指示的,大家要求我来讲话,没有你们的发言,我能讲出啥子来!今天要请你们先作一翻指示,我才讲得出话来”。耀邦同志许多精彩的报告都是在广泛听取意见的基础上形成的,而他讲话的内容也都是针对当时当地青年和干部的思想和工作中存在的热点问题展开的,这就是他的报告感染力特别强的原因。
耀邦同志坚靱不拔的学习毅力,渊博丰富的知识以及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令我们十分感佩,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有一次他去中国青年报,得知有一位云南来的驻站记者,就向他提问道:昆明市大观楼有一副长联你知道吗?他答不上来,而耀邦同志却一字不差地背诵了孙髯翁上联窎景、下联窎史180字的长联!1958年1月中旬,耀邦同志主持召开共青团三屆二中全委(扩大)会议,全国各省团地市委书记列席参加。在小组讨论时,耀邦同志来到云南小组。大家对耀邦同志的到来,既兴奋又紧张,一时竟没有人发言。耀邦同志打破沉默问道:”你们都是云南来的,知道云南白药是怎样发明的吗”?我们大家面面相覷,没有人答得出来。耀邦同志说:’你们云南有一个曲焕章先生,他家里养了一支猴子,曲焕章吸鴉片烟时,常常对着猴子喷一口烟,因此猴子也染上鴉片烟瘾。有一天曲焕章外出,猴子烟瘾发作,到处栈烟,把屋里翻得乱七八糟,曲回家一看,很生气,拿起烟枪打猴子,不料把猴子一条腿打断了,猴子跑了。过了几天,猴子回家时腿好了。曲焕章很奇怪,为了探个究竟,他又将猴子另一条腿打断,并随猴子跑到山上,看到猴子採了几种草药,嚼碎敷在腿上就睡着了。过了两、三天,猴子回家来,它的腿又好了。曲焕章就用这些草药进行了数百次的实验,终于发明了白药”。当时,我们参加会的团干部受到强烈的震撼,既佩服耀邦同志的博学多才、知识面广,又对自己的孤陋寡闻感到十分惭愧!都暗下决心要好好读书。
耀邦同志对团干部的要求甚严、甚高,但又十分爱护团干部和青年。1956年3月初,团中央在延安召开五省青年植树造林大会,邀请全国各省派代表参加,大会筹备组专门为南方各省代表准备了大米。耀邦同志知道后,指令取消这种特殊照顾说:南方来的代表应该和北方的代表一样吃小米粥、玉米窝头,让他们体验中国共产党是怎样与老区人民一起艰苦奋斗走过来的”!但在政治上,耀邦同志尽可能保护干部和青年。1957年反右派斗争前期,耀邦同志率领1200多人的中国青年代表团参加在莫斯科举行的第六屆世界青年与学生联欢节,回国后得知团中央及团报团刋一些优秀团干部被打成右派非常惋惜,虽然想保护,但也无能为力,他退而求其次,力图保护一些大学生,指示省市团委对大学生右派的处理应本着”宁少勿多,宁轻勿重、宁缓勿快”的原。团省委书记王宇辉同志传达了耀邦同志的指示。但是,在当时的大环境下,各个单位都下达了划右派的硬指标,而且上级党委派人坐镇指挥,仅昆明工学院就划了100个右派,有不少是一、二年级的大学生,更令人费解的是,在反右派基本结束、号召大家向党交心阶段,有一位学生党支部书记,交待他对苏共二十大赫鲁晓夫反斯大林的秘密报告想不通!于是被补划成右派。这些人被下放劳动改造20多年,人到中年仍然一无所有,毁了他们的一生!
1956年在大学团委书记讲习班的座谈会上,黑龙江的同志反映:”哈工大一名学生骑车上街,见红灯立即停车。突然冲来一个人说他”越线”了,并一把将他推倒;学生爬起来和他理论,说明自己没有过线,对方说:我是交警。学生说交警也要讲理。对方大吼:”老子就是不讲理,你这个流氓”!并打了学生一个耳光!路人纷纷为学生打抱不平,那人大喊”流氓闹事”,值班民警走过来把大家驱散了。不料,学生刚回到学校,一辆警车追来,把学生抓走。校方派团委去交警看望,学生被打得鼻青脸肿,校长与市里交涉也被顶住。耀邦同志听至此、站起来大声说:”像这种严重侵犯公民权利的事件,学校为什么不报告省委!我们不能在原则问题上畏首畏尾,要维护公民的宪法权利!怕甚么呢?无非得罪人,被打一顿,被抓起来。共产党员连这点精神都没有,还算什么无产阶级先进分子”!转头叫秘书给公安部罗瑞卿部长电话汇报,不久耀邦同志得知公安部尚无回话时,又叫秘书打电话说:”胡耀邦求见罗部长”!不久耀邦同志到隔壁接过电话回来对大家说:”罗部长雷厉凤行,两次督促省公安厅长,現在被抓的人已经送回学校,哈市公安局长已经到学校向校长和被抓的学生道歉,肇事的警员已停职反省”。进而指出:”进城几年,党风存在不少问题,掌了权忘乎所以,做官当老爷,骄傲自大,早就不把平民百姓放在眼里,同人民群众的距离越来越远。你脱离人民,总有一天被人民抛弃 “。 耀邦同志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大刀阔斧平反冤假错案,为党内外无数蒙冤数十年的党员干部和党外知名人士平反昭雪、恢复名誉,这是尽人皆知的。但是,耀邦同志对普通员工命运的关注更令人感动。云南省外贸局下属某厂的采购员,在没有提过任何意见、没有写过大字报而被错划为极右分子,唯一根据是该单位一个人检举他同意葛佩琦《杀共产党人》的观点,为此判刑劳改,直到1978年。他一直向中办信访局申诉,中信局无法解决,报告给中共中央总书记,经耀邦同志反复批示均遭到基层抵制,最后只好批给省委第一书记安平生亲自过问,由省委常务书记李啟明主持,反复作有关单位的工作才给他摘了极右派的帽子,落实政策。气象部们一位女工程师,接到北京气象学会召开技术研讨会的通知,经主管领导同意参会。但会后不给报销差旅费,虽然她多次找有关领导说明情况,不但不解决问题,反而翻出历史老账,说了许多羞辱她的话,最终逼使她自杀身亡。此案虽经中办信访局反复批办仍遭抵制。最后耀邦同志将她爱人的控诉信直接批给省委第一书记,才了结此案,涉案人员受到应有的处分,单位认真处理了善后事宜。
我们这一代团干部在耀邦同志的精神、胆略、人格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成长起来,以耀邦同志为榜样,当青年的好朋友,当好人民的勤务员。离开共青团的工作岗位后,分别在工、农、商、学等各条战线工作奋斗,曾经被委以不大不小的"官职",但是我们永远牢记:青年团的干部不是官,共产党的干部也不是"官"。职务无论高低,只意味着责任的大小!虽然在几十年的大风大浪中,经受过许多磨难和屈辱,思想上也曾经有过困惑甚至动摇,几十年的工作中也有不少缺点错误,但我们最终能把握住共产党员做人作事的底线,说老实话、办老实事、做老实人。作一个无愧于党和人民的勤务员,以此告慰耀邦同志的在天之灵!
(本文是云南省部分老团干部于2012年7月15日相聚,缅怀耀邦同志时的发言综述。由李逢秀同志执笔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