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平：胡耀邦最早提倡搞包产到户——胡耀邦与经济改革（之七）

1980年7月11、12日，胡耀邦出席全国宣传工作会议并发表题为《当前宣传工作的几个问题》的讲话。他说：我就当前宣传工作的几个问题讲一些意见，不算定论。

关于大力提倡面向实际，搞调查研究，解决新出现的许多重大问题，指出：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这十个大字，是我们今天做领导工作应当注意的重点，是改进和加强各方面工作的关键。当前应该怎样把我们的思想工作、宣传工作提高一步呢？关键就在于下苦功夫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其他战线也是如此。我们现在搞四化，许多问题不清楚，过去想象的一些东西，过去的老框框，从理论到实践，现在看起来许多都经不起检验，行不通。过去讲的某些东西，好像很有理论，比如基本建设要增加到多少，生产才能发展到多少，等等，现在都需要重新认识。几天前《人民日报》登了一篇东西，说能源要增加1%，其他的生产才可能增加百分之五、六。就一般情况说，这也有道理。但是我们今年上半年能源大约只增加1%，工业总产值却比去年同期增长了13.6%。这是因为绝大部分产品能源消耗减少，而我国能源内部的潜力还大得很。现在，在思想工作方面，教育工作方面，政法工作方面，特别是在经济工作方面，有许多问题我们还没有真正弄明白，许多道理还似是而非，所以要不断地下功夫进行研究，及时解决在四化建设中出现的各种新问题。

他说：最近对农业有些议论，其实，农业的形势这几年不错。前年和去年，两年粮食增产将近1000亿斤。今年也不会错，粮食可能减产百把亿斤，别的东西会大丰收。农业方面有些典型非常动人。上海郊区有个生产大队，每人平均分配收入1055元。黑龙江有个例子，这是杨易辰同志亲自调查的，爱辉县罕达汽大队，73户人家，330口人，89个劳动力，现在有耕地1.587万亩。他们利用土地多的优势，发展粮食生产。去年粮食总产336万斤，卖粮245万斤，商品率73%，每个农业人口平均卖粮4吨。全队有公共积累150万元。一个劳动日6元钱，人均分配722元，每个劳动力年收入2130元，月收入180元，相当于国家机关12级干部的月薪。每人平均国民收入折合1205美元，是全省第一个达到1000美元的生产大队。黑河地区有些县、社、队的同志在座谈中提出，根据已有的基础，经过三年的努力，到1983年将出现第一批首先达到1000美元的社队。黑河地区北部3个县有可能成为全省农村首先达到1000元的县份。整个黑河地区农村，1990年人均国民收入可以达到769美元。再经过3年的努力，加上家庭副业收入，到1993年，可以提前七、八年达到1000美元的指标。当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达到这个水平。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要搞虚夸，报纸上不要大登特登，要接受大跃进时的教训。我请农业部搞了个材料，现在正在核实。这个材料说，全国已经达到每人平均分配收入300元以上的生产大队1622个。

指出：我们现在一个是政策还不落实；一个是多种经营还开展不够，有些地方搞得不好；还有一个是相当多的地方不能做到科学种田，不是用现代科学搞农业。要抓这3条。有少数边远山区，或者地广人稀、集体经济长期没搞好的地方，中央不反对搞包产到户。我们不要把包产到户同单干混为一谈，即使是单干，也不能把它同资本主义等同起来。不要一提到单干就认为是走资本主义道路。说单干就等于走资本主义道路，这在理论上是错误的。在我国目前条件下，单干户，也就是个体所有制的农民，已不同于旧社会的小农经济。同社会主义的公有制经济是密切联系着的，他本身没有剥削，在一般情况下，不会发展到资本主义。不要自己吓自己。在这个问题上还有一种误解，就是把劳动方式（集体劳动或者分散劳动，伙干或者单干）同所有制混为一谈，认为搞社会主义什么事情都必须集体劳动，一起伙干。如果分散劳动，一个人单独干，就是单干户，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其实这完全是两码事。农奴社会多数情况下并不是分散干，而是集体劳动，一块地里面七八个农奴一起干，一个人看着。相反，社会主义生产是社会化大生产，但在某些情况下还只能一个人单干，例如汽车司机就是一个人单干，独立劳动。有些农活也只能一个人单独干，这并不影响到所有制的性质。我们前些年搞那个大呼隆，二、三十人，三、四十人，一起下地，名曰集体劳动，实际是集体窝工、磨洋工，上午搞这块地，下午还是搞这块地。就这样搞了一、二十年，搞得没有饭吃。这种状况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啊！我最近看了一些材料，现在还有好些地方，集体下地，从家里到地里要走4个小时，那还有多少时间干活呢？

   （盛平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