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剑：美国百年华人移民史：重要历史节点与人物

2026年5月29日上午，笔者参观了洛杉矶美国华人博物馆（Chinese American Museum)和洛杉矶唐人街。结合之前对美国华人史料的掌握，写下这篇短文，供分享。

如何看待美国百余年华人史，笔者的概括是，这是一部从“边缘排斥”走向“平等融入”的艰辛奋斗史。从遭受系统性排斥到奋力争取平等权利，在这条漫长且充满荆棘的道路上，无数华人先贤挺身而出，利用美国法律制度、社会运动和舆论武器，为后代争取到了尊严与合法的公民权利。今天居住在美国的华人，应向这些华人先贤们致敬并缅怀他们不朽的业绩。正是他们，美国华人，从最初零零星星很少一些人，到今天超过600万（笔者2024年研究成果），占全美人口接近2%，成为美国多元种族社会不可或缺的重要一员。

一、重要的历史节点

美国华人历史是一部充满艰辛、奋斗与权利争取的历史。

（一）早期接触（18世纪末 - 1840年代）

从目前掌握资料分析，中美之间最早交往始于1784年。这一年一艘名为“中国女皇号”（Empress of China）的商船于2月22日离开纽约，同年8月28日到达广州。第一艘将中国人带到美国的商船是“智慧女神号”（Pallas），为了完成这次环绕地球半圈的长途航行，商船招募了一些印度水手和三名中国人。据美国历史文献记载，这艘商船到达美国港口（马里兰州巴尔的摩港）的具体时间是1785年8月9日。三名中国船员分别叫阿成（Ah Sing）、阿全（Ah Chuan）和阿官（Ah Cun）。这是文献记载中第一批踏上美国领土的中国人。以后陆陆续续又有一些中国人来到美国。其中比较有影响的是跟随荷兰人范布郞（Andrew E. van Braam）而来的5位中国人。他们都曾在位于康涅狄格州康瓦尔（Cornwall）的传教士学校学习过。这所学校由美国海外传教部总会于1817年建立，目的是培训外国的年轻人成为牧师，学成后回国传播福音。

19世纪早期也有中国女性来到美国。遗憾的是，她们几乎都是作为展览品被运到美国去的。她们的容貌、身材、特别是小脚成为美国民众猎奇的对象。她们大抵没有留下姓名，唯一一个有名有姓的是Pwan Yee Koo，美国的广告词是这样介绍的：“一位真正的中国美人，两英寸半的小脚，17岁的妙龄，第一位来到蛮夷之邦的大家闺秀。”

（二）淘金与筑路期（1840年代—1882年）

19世纪中叶，中国东南沿海，特别是广东，因鸦片战争、太平天国运动而动荡不安，民不聊生。恰逢1848年美国加州发现金矿，成千上万的中国青年，主要是广东青年跨越太平洋，加入了“淘金热”的浪潮。

早期华工主要从事矿区采掘。由于遭受白人排挤，他们往往只能接手被废弃的旧矿，通过极度勤劳和耐力淘出金砂。

1862年美国开始修建中央太平洋铁路。因遭遇内华达山脉的险恶地形，工程进展缓慢。铁路公司随后大规模招募华工。约1.4万名华工在极其恶劣的条件下，用铁锹、锤子和炸药凿穿了花岗岩山脉。据记载，无数华工因雪崩、爆炸和劳累葬身异乡，创造了“每条枕木下都有一具华工尸骨”的悲壮历史。

他们克服极度艰苦的条件，为美国西部早期开发做出了巨大贡献，逐渐在旧金山等地形成早期唐人街。

1868年：中美签订了《蒲安臣条约》（Burlingame Treaty）。该条约承认了两国公民自由移民的权利，为华人合法赴美提供了外交保障。

（三）排华与排斥期（1882年—1943年）

作为曾经大清国臣民的赴美劳工，他们勤奋刻苦，具有极强的忍勔力。此时还不具备基本的权益意识，因而能够接受美国资本家给出的长时间的劳动时间和极低的工资条件。这无意中伤害了美国白人劳工。随着经济衰退，华人劳工与白人劳工矛盾加剧，进而影响到美国社会。1882年，美国国会通过了臭名昭著的《排华法案》。这是美国历史上唯一针对特定国籍与族裔的排他性移民法律，彻底暂停了华工入境，并剥夺了在美华人的入籍权利。

1892年，美国国会通过《盖里法案》（Geary Act）。该法案将《排华法案》延长十年，并强制要求所有在美华人随身携带“居住证明”，否则将面临逮捕或驱逐。

1910年，在旧金山湾的天使岛移民拘留所（Angel Island Immigration Station）启用，前后30年。这里成为无数华人的噩梦。华人移民在此常常被扣留数周甚至数月，经历屈辱性的身体检查和严苛的背景盘问。不少人在木墙上刻下悲愤的诗句。

在法律和暴力的双重排斥下，华人无法进入主流职场和白人社区，被迫退缩到各大城市的边缘地带，形成了最初的唐人街。这一时期的华人社区高度男性化，严重缺乏女性，被称为“单身汉社会”。他们主要依靠经营中餐馆和洗衣店维持生计。

（四）转折与放宽期（1943年—1965年）

第二次世界大战成为美国华人命运的根本转折点。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中国成为美国的盟国。约有1.3万名美国华人应征入伍，占当时在美华人男性人口的近20%。1943年，《马格努森法案》（Magnuson Act）通过。美国国会以此废除了《排华法案》，重新允许华人入籍，并给予每年105个移民配额。

1945年，美国通过了《战时新娘法》（War Brides Act），允许华人老兵将中国的配偶接至美国。这打破了唐人街长期的“单身汉”结构，华人社会开始转向正常的家庭繁衍与社区建设。华人家庭结构开始走向正常化。

（五）多元与转型期（1965年至今）

1965年，美国国会通过《移民与国籍法》（Immigration and Nationality Act of 1965，又称哈特-塞勒法案）。该法案废除了臭名昭著的“国家起源配额制”，改为基于家庭团聚和职业技能的积分制。这一法案彻底开启了现代华人移民潮。

20世纪60至70年代，大批来自台湾和香港的留学生及专业人士移居美国。他们大多拥有高学历，进入了美国的计算机、工程、医疗等高精尖领域。

1979年中美建交后，中国大陆开启了赴美留学潮。随着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90年代起，除了技术移民外，投资移民、亲属移民也大幅增加。

当代华人在硅谷高科技企业、华尔街金融机构、世界级高校及科研院所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华人职业结构从传统劳工转型为医生、工程师、学者和企业家，并在科技、政界和文化领域崭露头角，成为美国多元社会的重要力量。

2012年，美国众议院正式通过一项无异议决议，对历史上的《排华法案》表示正式道歉（参议院已于2011年通过）。

一百多年来，华人移民从底层苦力演变为高科技与专业人才的代表，历经磨难，公民权益意识也得到极大提升，最终实现了从“异乡人”到“美国人”的身份转变。

二、为华人权益和地位提升做出贡献的先贤

百余年华人移民史，在重要历史节点，人们能够看到一些杰出的华人为华人权益和地位提升所付出的努力。笔者选了以下九位。

1、容闳（Yung Wing，1828—1912）

作为“中国留学生之父”，容闳不仅是中国近代化的先驱，也是早期美籍华人中极具国际视野的代表。他于 1854 年毕业于耶鲁学院，成为首位系统性接受美国高等教育并取得学位的中国人。

容闳一生致力于增进中美两国的相互理解。他极力促成“幼童留美计划”，将大批中国少年送往美国求学。在美国排华浪潮逐渐抬头的艰涉岁月里，他出任中国驻美副使，在华盛顿积极奔走，多次就华工遭受虐待、歧视等问题向美国政府提出严正交涉。他的双重文化背景与崇高人格，让当时的美国主流社会首次看到华人的知识分子精英形象。

2、黄金德（Wong Kim Ark，1873—1956）

黄金德是美国华人历史上最具里程碑意义的人物。他的诉讼案直接确立了所有在美国出生者的公民权。

黄金德作为旧金山的一名华裔厨师，曾数次前往中国探亲并顺利返美。但在1895年，当他再次从中国乘船抵达旧金山港时，美国海关官员依据排华法案拒绝他入境，理由是他虽然出生在美国，但父母不是美国公民，因此他也不是美国公民。

黄金德没有屈服于海关的阻拦，在旧金山中华会馆等社区力量的协助下，他将美国联邦政府告上法庭。

案件的核心在于如何解读《美国宪法第十四修正案》（14th Amendment）的公民权条款。该条款规定：“所有在合众国出生或归化合众国并受其管辖者，均为合众国及所居住州的公民。”

美国联邦政府辩称，尽管黄金德出生在美国，但他属于中国籍父母的子女，其出生时的实际效忠对象并非美国，因此不受美国法律管辖（Subject to the jurisdiction），不具备公民权。

1898年3月28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以 6 比 3 的投票结果裁定黄金德胜诉。这是最高法院的里程碑判决 。

法院在判词中明确指出：

第十四修正案的公民权条款不仅适用于获得解放的黑奴，同样适用于出生在美国的外籍人士的子女。

“受美国管辖”指的是服从美国的司法管辖权，而不是指代父母的国籍或种族。

只要是在美国领土上出生（除去外国驻美外交官子女或敌方占领区等极少数例外），就自动获得美国公民身份，确立了“属地主义”原则。

这一最高法院判例为美国的“出生公民权”（Birthright Citizenship）提供了绝对的法律权威， “合众国诉黄金德案”（United States v. Wong Kim Ark），由此成为美国历史上确立“出生地原则”的核心里程碑。

该案不仅终结了针对华人的公民权限制，更为后来各个时期、各个族裔在美国出生的移民子女扫清了法律障碍，确保了所有在美国土地上出生的后代，不论其家庭背景或移民身份，均自动享有美国公民的各项基本权利。成为美国现代多元社会的重要立国基石之一。

3、 伍盘照（Ng Poon Chew，1866年—1931）

美国华人民权领袖，孙中山革命事业的重要支持者。

伍盘照是20世纪初著名的报业家、社会活动家，他用笔代枪，打破了美国主流社会对华人的刻板印象与偏见。

19世纪末20世纪初，美国社会充斥着对华人的妖魔化宣传，华人社区内部也缺乏强有力的发声渠道。

1900年，伍盘照在旧金山创办了全美第一份中文日报《中西日报》。他利用媒体向华人普及美国法律知识，鼓励同胞积极融入主流社会。同时，他苦学英语，频繁在全美各地巡回演讲，用幽默、犀利且极其地道的英文向美国公众阐述排华政策的非人道性，反对针对华人的暴力与歧视。他还向美国众议院与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发表演讲，成功说服美国总统下令移民局停止对华人的苛刻对待。此外，他还公开呼吁反对《排华法案》等歧视华人的法规。

伍盘照成功改变了许多美国精英阶层对华人的看法。他架起了华人群体与美国主流社会沟通的桥梁，通过舆论战为华人争取改善生存环境做出了卓越贡献。

4、王清福（ 1847—1898）

王清福是美国华人维权史上的先驱。被历史学家称为“华人的马丁·路德·金”，是从法理和民间层面对抗《排华法案》的第一人。

1892年，针对美国升级排华政策的《吉里法案》，王清福在纽约联合各界创立了美国华人平等权利联盟（Chinese Equal Rights League），这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华人民权团体。 他走上国会听证会，大声疾呼华人的平等公民权。他率先打破了早期华人“寄居者”的沉默心态，将“华裔美国人（Chinese-American）”的概念植入美国主流社会，为半个世纪后的彻底废除打下了坚实的民意和法理基础。

5. 宋美龄（1897-2003）

宋美龄是中美公认为促使美国在1943年决议废除《排华法案》最直接、最具影响力的中国人。

1943年初，宋美龄开启了漫长的访美外交旅程。她作为中国国家元首代表，在美国国会发表演说，并走访全美各地。她以流利的英文、优雅的举止和深刻的用词，极大地改变了美国公众和政界对中国人的刻板印象。她直言不讳地指出，美国一方面与中国结盟抗日，另一方面却在法律上歧视中国劳工，这在道义上是自相矛盾的。这直接推动了罗斯福总统向国会施压，促成法案在同年底顺利通过。

6、 陈香梅（Anna Chennault，1925-2018）

美国华裔共和党籍政治人物、飞虎队陈纳德将军遗孀。

陈香梅父亲陈应荣在英、美受教育，得过英国牛津大学法学博士和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哲学博士学位。陈香梅的外祖父廖凤舒与廖仲凯是亲兄弟，当过古巴公使和日本大使。

1944年, 陈香梅加入中央通讯社昆明分社，成为中央社的第一位女记者。凭着她熟练的英语和良好的素质，她被派往采访飞虎将军陈纳德，为他们后来的传奇故事埋下了伏笔。

1949年，陈香梅随陈纳德的民航公司撤离大陆，迁居台湾。1958年陈纳德将军不幸病逝，陈香梅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于1960年移居美国华盛顿。在这里，她从头开始，孤身奋斗，站住了脚跟。

陈香梅以惊人的勇气和毅力进军政界、商界，终于大获成功，取得令人瞩目的成就。

1963年，她受肯尼迪总统委任到白宫工作，成为第一位进入白宫的华裔。此后更连续担任八届美国总统的资深顾问，彻底改写了华人在美国主流政坛“边缘化”的局面。

1972年，她被选为全美七十位最有影响的人物之一。

她两度出任美国共和党全国亚裔委员会主席，并于1987年组织发起制定《华人参政宣言》，极大地激励和指导了后代华人积极投票、挺身参政。 在设立奖学金及教育基金的同时，有力地提升了华人群体在国际舞台上的话语权。

她作为美国大银行首位亚裔董事和航空公司女副总裁，在商界、政界展现了华人的顶尖才干。

她凭借“民间大使”的独特身份，倾力促进美中建交和海峡两岸交流，她曾在1972年尼克松总统访华和1979年中美两国正式建交等一系列重大事件中作出过积极贡献。1980年，应邓小平邀请她作为里根的亲善大使到中国大陆和台湾访问，在两岸之间积极沟通，促进了两岸交流。她说：“只要中国人能扬眉吐气，我于愿已足。”

7、谢汉兰（Helen Zia，1952年—）

美国华裔女作家、记者、独立撰稿人。生长于新泽西州，祖籍浙江余姚，民国上海大律师谢永森（Y.S.Zia）后人。

谢汉兰是当代美国华人与亚裔民权运动中最具代表性的领袖之一，她将华人民权运动推向了跨族裔合作的新高度。

1982年，底特律发生震惊全美的“陈果仁（Vincent Chin）谋杀案”。华人青年陈果仁被两名白人汽车工人误认为是日本人而活活打死，凶手最终仅被判缓刑和微薄罚款。

面对司法不公，身为记者的谢汉兰挺身而出。她协同其他亚裔活动家成立了“争取陈果仁正义公民联盟”，在全美范围内发起抗议和声援活动。她游说联邦政府，成功促使美国司法部以侵犯公民权利罪对凶手提起联邦诉讼。

陈果仁案成为美国亚裔民权运动的觉醒点。谢汉兰在此过程中的领导作用，不仅为亚裔争取到了联邦层面的公民权利保护，还促成了美国历史上“亚裔美国人（Asian American）”这一政治身份的跨族裔大团结。

8、 赵美心（Rep. Judy Chu，1953年——）

赵美心是 美国著名的民主党籍政治人物，现任加利福尼亚州第28选区的联邦众议员，也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华裔女性联邦众议员。长期致力于提升华裔及亚太裔美国人的政治地位、保护少数族裔权益以及对抗种族歧视，她为推动华人权利进步做出了三大里程碑式贡献。

一是推动美国国会就《排华法案》正式道歉。这是赵美心最具历史意义的政治成就。1882年通过的《排华法案》是美国历史上唯一针对特定族裔的歧视性移民法案。赵美心当选议员后，全力在国会奔走、游说，最终促成美国众议院于2012年6月18日全票通过了《排华法案》道歉案。

该法案以立法形式向全体美国华人表达了迟到130年的官方歉意，为早期遭受不公待遇的华工及后代洗刷了历史屈辱，成为美国华人维权史上的里程碑事件。

二是领导国会亚太裔党团（CAPAC）对抗反华及反亚裔仇恨。作为国会亚太裔核心小组（CAPAC）的主席，她在保护华人生命财产安全方面发挥了关键的领导作用。

在新冠疫情初期，面对针对华裔和亚裔的种族主义、言语侮辱及暴力袭击激增的局面，赵美心坚决发声，公开发布指导意见，极力阻止政治人物使用具有煽动性和歧视性的词汇（如“中国病毒”）。她积极促成国会通过该法案并由总统签署，旨在加强联邦对针对华人等亚裔群体仇恨犯罪的审查、追踪与打击力度。

三是为华人新移民争取福祉与参政激励。她始终关注华人社区的实际利益，并用自身经历打破政治天花板。 她在国会长期为新移民发声，致力于改善华人在语言、就业和社区资源分配上的弱势地位。

她的祖父当年身无分文来到美国。她的成功极大地鼓舞了华人群体突破“只专注于经济、不关心政治”的传统刻板印象，激励了更多华裔民选官员和年轻一代积极参政、融入主流社会。

9、赵宇空（Yukong Zhao，1963——）

在21世纪，华人平权的主战场之一转向了教育资源分配的公平性。赵宇空是这一领域的杰出代表。

赵宇空1986年毕业于中国科学技术大学，1992年赴美前，曾任中科院管理政策研究所工业战略学者，曾获“科技进步奖”。1996年毕业于美国南卡罗来纳大学。现任美国亚裔教育联盟（AACE）主席。他因长期领导亚裔社区反对美国名校录取中的种族歧视、捍卫择优录取（Meritocracy）原则而享誉全美。

长期以来，美国名校在录取中采取基于种族的“平权措施”（Affirmative Action），导致成绩优异的华裔及亚裔学生面临更高的录取门槛，遭遇隐性歧视。

2014年，赵宇空联合多个亚裔组织成立了美国亚裔教育联盟（AACE）。2015年，他领导联盟联合了60多个华裔及其他亚裔团体，向美国司法部和教育部投诉哈佛大学在录取中歧视亚裔学生。这一行动直接推动了后续针对常春藤盟校的法律诉讼。

在赵宇空及众多民间力量的长期推动下，2023年美国最高法院做出历史性裁决，宣布全美大学在录取中实行种族配额或考虑种族因素违法。这极大地保护了华裔子弟凭借自身努力获得公平教育机会的权利。

赵宇空曾作为共和党籍候选人竞选美国佛罗里达州联邦国会众议员，积极参与美国地方和联邦政治。

结语

华人在美国百余年奋斗史，其地位提升是内外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华人自身的勤奋努力与融入是基石。

华裔群体普遍重视教育，在美国科技、医疗、金融和学术等高精尖领域占据了极高比例，以实力赢得了社会的尊重。

华人群体不断提升公民意识，从早期的边缘化走向积极发声，通过投票、游说以及竞选公职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华裔通过创办企业、创造就业和热心公益，深度融入美国多元文化，成为国家建设不可或缺的力量。

祖籍国的日益强大则提供了坚实的后盾

1941年12月珍珠港事件后，中美正式对日宣战并结为盟友；美国组建“飞虎队”援华抗日，并开辟“驼峰航线”为中国运送战略物资；中国军队英勇抵抗，付出了巨大牺牲，赢得了美国朝野各界尊重；两国共同发表《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奠定了战后国际秩序的基础，也奠定了中国在联合国五常地位。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综合国力的迅速跃升不仅提升了全球华人及亚裔的文化自豪感，也为在美华人创造了大量跨国经贸与合作机遇。

在美华人通过百余年的拼搏，用才智与贡献重塑了族群形象；而祖籍国的发展也为海外游子提供了更强的底气和更广阔的舞台。两者相辅相成，共同推动了华人在美国社会地位的质变。

近年来，随着国际地缘政治的波动以及社会治安问题，华人依然面临着仇恨犯罪、技术领域忠诚度怀疑等系统性挑战。这正促使新一代华人更紧密地团结起来，用法律和选票捍卫自身的公民权权利。

来源：常态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