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书店:越是动荡黑暗的时代,越需要重读汉娜·阿伦特
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女性就算勉强进入学术界,也只能充当花瓶,或者安坐书斋。但那绝不是阿伦特。
汉娜·阿伦特是20世纪一位重要思想家——她对极Q主义起源的经典论述,奠定了政治理论家的国际声望;她提出的“恶之平庸”概念,成为今天启发人们思考的一大源泉。 她的每一部作品都堪称经典,透视着迷雾重重的世界。
阿伦特的深刻:击中极权主义的命门
若问“最邪恶的政治制度是什么”,中国人会想到“秦制”,欧洲人会想到“绝对君主制”。于是在20世纪初,当“极权主义”被很多国家视为“救国良方”时,很多学者认为,极权主义的影响不会超过君主专制和异族征服。但是阿伦特却指出:极权主义是工业革命后的产物,是古往今来最邪恶的制度,它不是简单的损人利己,而是要“以宣传、恐怖和孤立,摧毁一切人性,颠覆一切文明”。阿伦特甚至比哈耶克更早地看到了极权主义“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语言腐败,由此得出结论——苏联和纳粹没有本质区别,那里都充斥着各种极权因子:一盘散沙的大众,孤注一掷的暴民,唯命是从的官僚,唯利是图的有产者……
阿伦特的冷静:反思共和的危机
在很多现代人眼中,美国是“民主灯塔”、“世界警察”、“普世价值的捍卫者”。其实这个神话在1960年代就已经破裂,但是戳破这个神话的,不是当时的越战、种族、核导弹等危机,而是阿伦特。在她看来,支撑美国的精神不是民主,而是共和。那是一种“承袭自古代贵族的公民精神”,比如勇敢坚毅、目光长远、分权制衡、关心公共生活。一旦共和精神衰落,美国就会衰落。
她认为,为什么关乎生命的重大决策,竟然是靠谎言维持的?为什么大众甘愿相信谎言、维护谎言?因为政府依靠意识形态宣传,淹没事实证据,消灭传播真相真理的公民,而大众在无意识中充当了谎言的帮凶。为了告诫公民和政府,她还分别讨论了“公民不服从”和“暴力与权力”:自由平等的人们构成公共空间,就是一种权力;所以政府鼓励自私自利,禁止公共集会。
暴力不等于权力,暴力意味着权力危机。一个暴力越强的政府,恰恰是权力最小的政府。
阿伦特的行动力:她毕生都在追求自由
贯穿阿伦特一生的自由理念为她所阐述的“第三种人”:劳动人受制于必然性,只在乎吃喝、繁衍;制作人受功利目的驱使,是没有良心的专家。这两种人都是反政治的,只有行动人是“真正的自由人”,为了捍卫自由,他们会主动思考、论辩乃至革命。阿伦特不仅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她曾经参加反纳粹的暴力组织,为此被盖世太保逮捕,从集中营死里逃生。一个学者终其一生,如果创建出一个影响世界的理论,就足以傲视学界。而阿伦特“从不缺少创作灵感”,并且每一本书都震动世界。直到她溘然长逝,人们仍在期待她《心灵生活》的第三部。书中示范了“公民的思考”:面对自由断绝的危险,只有挣脱各种主义对头脑的束缚,从纷繁复杂的现实中撤离,不带功利目的地独自面向过去,才能找到通往未来的路标。如今,动荡黑暗的政治再次笼罩世界,但是阿伦特的生平与思想,如同黑夜中的明灯,给予我们启示与希望。为此,店长荐书诚挚推荐“阿伦特二书”:《心灵生活》以哲学性的思维,从“思考、意愿与判断”三大维度,讨论了“人何以为人”的关键问题。已完成部分的主题,蕴藏在阿伦特曾说过的几个金句中:
“恶来源于思维的缺失...一个人必须用身体和灵魂去思考,否则就根本不思考...当一个人拒绝思考时,他就交出了人类独有的特质,不再有能力做出道德判断。这种思考无能,让许多普通人犯下骇人听闻的罪行。”
“判断”的部分虽没有完成,但阿伦特在去世之际,为这一部分写的“题词”却让人动容:
“为了成为一个人,再大的努力也值得付出。”
这种对“人之为人”的深沉关切,始终回响在阿伦特一生的思考中;《心灵生活》没有写完的部分,或许可在她的另一本书中找到答案——这本书就是《黑暗时代的人们》。
在最黑暗的时代,最能看清一个人的品格,最能显现他的“思考、意愿与判断”。 在《黑暗时代的人们》中,阿伦特以犀利的笔触,描绘了二战前后10位欧洲知识分子的人生选择。她用这本书证明了“人之为人”的关键所在:“思想不仅需要才智和深度,而且首先需要勇气。”“即使是在最黑暗的时代中,我们也有权去期待一种启明,这种启明或许并不来自理论和概念,而更多地来自一种不确定的、闪烁而又经常很微弱的光亮。”
来源:先知书店店长荐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