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栋:叶群与“夫人政治”之弊

发布时间:2016-01-20 19:28 作者:柳栋 浏览:216次

——历史冷评之六

柳栋:解析林立果 ——历史冷评之五

一,“夫人政治”的历史沿革

“夫人政治”,是中国政治史中的一大畸形现象。

严格地说,几千年的中华政治史,就是一个巨大的畸形而病态的存在。

中华文明,曾经创造出智慧超群(独到)的哲学、宗教(有人说,中国自古没有哲学,自古没有宗教传统。笔者不敢苟同。这两点当以专文论之),也曾创造出辉煌灿烂的古典文化和艺术,还创建起人类古代史中最为先进的自然科学与技术。

但,中华文明在政治史这个领域,无疑是深刻失败的(除了夏商周质朴的共和政治与民本思想,尚可圈可点外。自春秋战国以降,中国不仅“无义战”,几乎到了无“义政”“义朝”的困窘之境)。

所以说,“夫人政治”是依附于畸形病态之大政治文化(体制)上的一朵“恶之花”。

在传统的儒家政治伦理和政治体制中。提倡的是男尊女卑,所谓:“天尊地卑,乾坤定矣”(《易经·大传·第一章》)。而“乾”有乾德,如《彖》所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时乘六龙以御天”;“坤”有坤德,即《彖》所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柔顺(!)利贞。”

乾刚坤柔,岂可混淆;龙主凤顺,不可颠倒;男尊女卑,天经地义!至于妇女必须人人遵循的“三从四德”,更是家喻户晓之“美行”。

因此,夫人干政(“夫人政治”)的张扬,在传统政治史中,会被视为悖逆天道人伦之大恶也。骆宾王《讨武曌檄》中所斥“牝鸡司晨”,便是明证。明朝方孝孺《戒妖文》亦是言辞犀利:“牝晨羝乳,人以为异,斁伦败俗,其祸尤着”(顺便提示一笔:古文字中,不少带有“女”字旁的字眼,多为贬义。可见儒家文化对于女性的偏见之深)。

因此,女性的“窃权乱政”,在龙的政治史中,属于个别现象。一旦出现,便会受到整个士大夫阶层的诋毁攻伐。各代王朝也大多你下家规王法,严禁妇人干政。(朱元璋的后宫禁令,可为一例:“明太祖鉴前代女祸,立纲陈纪,首严内教。洪武元年,命儒臣修女诫,谕翰林学士朱升曰:‘治天下者,正家为先。正家之道,始于谨夫妇。后妃虽母仪天下,然不可俾预政事(!)。至于嫔嫱之属,不过备职事,侍巾栉;恩宠或过,则骄恣犯分,上下失序(!)。历代宫闱,政由内出,鲜不为祸(!)。······卿等其纂女诫及古贤妃事可为法者,使后世子孙知所持守。’”)。

我们拓开眼光,再看看在“红色共运”历史上的“夫人政治”现象。大致分为有两类:一类是“红色共运”之鼻祖级人物——列宁和斯大林的夫人。这两位夫人在当年的政治舞台上,远没有什么影响力。更谈不上其政治角色的霸道性、胡作非为性了(其实,列宁、斯大林夫人的政治命运,更具有另一种深刻含义的悲剧性。后文有所论及);另一类则是“夫人政治”的滥权妄为者,如:霍查夫人,齐奥塞斯库夫人,铁托夫人等。这几位都在历史上留下了恶名。

不过,最终将“夫人政治”之恶政秽行推上巅峰状态的,也只有我们的“文革”时代。其中之翘楚者,无疑是江青与叶群。她俩的张狂与雌威,远在前几位狐假虎威的“红色夫人”之上。

再回首一下龙的千年王朝史,“夫人政治”的称王称霸不可一世,也曾几度出现过——像人人皆知的吕太后、武则天、西太后等。但在那时,整个王朝也只是独树一帜,独存一(雌)虎。而没有出现像“文革”时期那样,竟然有两只雌虎并存“争雄”的怪相。同时,在层层叠叠的各级官僚体系中,也都存有着“三品、四品”,乃至“七品、九品”的“夫人政治”的淫威——自1949年后,这种恶风气成为一种普遍的政治现象。

而将这朵黑色“恶之花”盛开到“璀璨夺目”境界的,正是“文革”!

那么,我们不仅要问:是什么缘故,造成了中国当代政治史上这种“夫人政治”的畸形现象的呢?

二,“夫人政治”的红色革命化

更重要的是,一场空前绝后“大革命”的“重新洗牌”,将中华文明的全部老旧的传统价值观来了个底朝天的大翻腾。所谓的彻底砸烂“旧世界旧文化”(其实真正丑陋龌龊的传统恶习,不但没有砸烂,反而越发恶性膨胀了);创建“新世界新文化”(其实创立起的恰恰是秦始皇主义+斯大林主义的政治怪兽“利维坦”)。在这场“灭旧立新”的“大动荡”中,“妇女解放”是其中的一项重要内容。这也就为“夫人政治”的华丽登场,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首先是在根据地中,那些被压在父权皇权之下的妇女们,突然放开了“大脚”(肉体的、精神的、行为规范的)。她们抗起了红缨枪,参加了识字班和土地革命。于是,她们中的大多数成为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革命妇女”(唯独惧怕“组织”)——记得父辈就曾经回忆说:面对这样的“解放了的妇女”,他们这些小战士都感到不好意思。许多女性老革命,便是属于这一种“识字班大姐”的水准。

在那个时代,传统的淑女风范成为了被嘲笑的“小资情调”。“革命妇女”越是简朴、泼辣、剽悍、能干、苦干,便越是表明革命觉悟高,革命干劲强。红色名言曰:“妇女能顶半边天”“不爱红装爱武装”。

随着红色革命的成功,进城之后的高干层兴起更妻之风。于是,有着形形色色的家庭背景,学识水平,性情秉性的美貌女子,便跻身入了红色政权的特权阶层。也就给中国特色,红色革命的夫人政治,带来了“丰富多彩”的作派怪象(其实更妻之风,在延安时期就已经出现。只是那时僧多粥少,知识女性的资源过于稀缺。所以说,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序幕。到了进城夺取全国政权之后,美色资源丰盛,也就有了蔚然成风的更妻之大潮)。

这一道“靓丽”的“官夫人”风景线,大致可以分为三种类型(由于笔者接触面有限,所作分析,必有偏颇。算是“饮一滴而知四海之味”吧)

1·知书达礼(理)型:

这一类的官夫人大多出身于书香门第,甚至钟鸣鼎食之家。本人就是大学生,受过中西传统文化的良好教育。是真正的理想主义,引导她们投身革命队伍。甚至为此不惜与家庭在政治感情上决裂。有的还会把丰盛的家产捐献给革命。在之后漫长的腥风血雨的“革命历程”中,尤其是在自相残害自相斗争的政治运动中,她们都能一直保持清醒的头脑,自尊的人格,道德的底线。

不论社会如何进展,如何巨变,她们也都能与时俱进,跟得上新的政治思维(政治潮流)。由于,长年累月身处高位,她们身上也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官夫人的气质、尊荣。但是,不会盛气凌人,不会刻意刁难,不会滥用权力。凡事都很自觉,把握好分寸。

她们之中,也必然会出现焦芽败种、人格堕落的官夫人——叶群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后文详论)。

2·“识字班”大姐类型:

这类的官夫人,大多出身于农民家庭。骨子里沾染有浓厚的农民的习性。投身革命后,进入识字班,也只能学会一些最初级的文化。所以在之后的人生历程中,无论遇上什么样的社会变化。她们的思维模式,都无法脱离泥土气的束缚。

身居高位养尊处优时间长了,她们的性情也会发生某种深刻的变化。老实本分些的,还能守住部分质朴的天性。那些秉性里就潜藏有某些农民阶层恶习的女性,便会滋生出盛气凌人的做派。她们永远不会知晓、更谈不上理解人类性的各等伟大的精神财富。他们最多就是党报、党刊、党的新闻宣传的忠实观众。她们也会本能地,拒绝一切新的政治思维和政治潮流。

3·刁钻(考究)小姐型:

这样的官夫人,大多是在延安时期,尤其是在“红色革命”成功后,投身到“革命队伍“中来的。她们大多出生于所谓的“剥削阶级”“反动阶级”家庭,或者是小资产阶级家庭。从小娇生惯养,具有小姐脾性。

旦嫁予高级干部,尊享高干夫人的种种特殊待遇,包括各类特殊服务人员的配备(如勤务员厨师司机保健医生护士等等),及各级属下的唯唯诺诺奉承之色。她们从旧生活中带来的骄娇之气便会日益滋盛。其对日常生活的精益求精、极为考究、沉醉享受等习性,也就会日益膨胀。这样的滋盛与膨胀,常会培育出刁钻古怪的脾气,更是让属下们难以伺候。

当然,她们之间还有真小姐与假小姐(即破落家庭、平民家庭出身的)之别。假小姐的拿捏作态,更是让人难以适从——敬爱的江青同志,就属于这种类型吧!

以上,只是粗分三类。现实生活中,后两种官夫人的浊性常常是混淆一体的。

三,文革中的“夫人政治”

行笔至此,该进入本文的正题了。

将“夫人政治”的骄横“雌威”推到大恶之巅峰状态的,便是当年的“一号夫人”与“二号夫人”,即江青与叶群。

此两位顶级“尊夫人”之间的关系,可谓是龙人政治史上的一对毒性造极的“并蒂莲”“恶之花”。

她俩的关系只能以悖论性的词汇表述:一双狼狈为奸的娥眉天敌,一对勾心斗角的孪生姐妹,两个气味相投一唱一和、又早晚有一天会以血淋淋的方式最终摊牌的冤家对头!

这正符合了中国政治传统的一条血腥铁律:山无两虎,天无二日。不仅仅是一山之上不可存有两只雄虎,亦不可共存有两只雌虎。千秋龙史,无数回地证明了这一定律(哪怕是“两虎”之间曾经多么地“君臣有序,尊卑有别”,亲密无间,嘿嘿,好得穿一条裤子)。

下面,就“一、二号夫人”之间错综复杂的畸形关系,进行一番具体的剖析:

1·相互利用,借刀杀人,互相铲除异己,(包括情场冤家,历史宿敌,政治仇人)。如:江青借叶群之手,派上海空军部队的某些人,抄郑君里、赵丹等人的家,以求销毁往年上海滩戏子生涯中所遗留的的文字记录。又如:叶群,借江青之手除掉孙维世(周恩来的养女,林彪的旧情人、爱情偶像)。

2·相互辅佐,共享政治红利。如:“钓鱼台(“文革小组”驻地)”与“毛家湾(林彪军人集团的核心地)”来往密切,一文一武,相铺相佐,与最高领袖构成政治大格局的“三驾马车”,将“文革”推向浩劫之渊!

最“甜蜜”的“蜜月期”,是江叶两人默契配合,一同跻身“九大”政治局。

3·相互吹捧 ,各怀私利与私欲。当然是以叶群吹捧、紧跟江青为主(据江青秘书阎长贵回忆:“在许多群众场合,叶群经常带头高呼:‘向江青同志学习!’‘向江青同志致敬!’”

最为典型的是发生在“1967年国庆节前,国家领导人去首都机场迎接以阿尔巴尼亚部长会议主席谢胡为首的党和国家代表团”一事。“叶群早早去了······看江青没来,非要走不可;周总理不让她走,她还是设法悄悄离开了。”“叶群回到毛家湾,洋洋得意地跟工作人员说:‘总理说我走不得,他考虑的是外交,但我考虑的是政治(!!)。总理对江不出场并不在意,但我抛开江青而独自在那里出现,这对她不是一种不尊重吗?······总理板了板面孔,不高兴地说:‘这成什么理由?你既然来了,不能走!’我见和总理正式请假是脱不开身了,就趁后来总理没注意,偷偷地溜了!’”(参考林彪秘书回忆文章)

——这一段情节,足以看出叶群的政治投机心态。

反过来,江青也一再地吹捧林彪。在1969年10月27日一次讨论“党章”的会上,江青要求把林彪作为接班人写在党章上,她说:“这一条不写上我们通不过。”在党的“九大”召开前夕的一次会上,江青再一次疾呼:“林副主席的名字还是要写上(党章),写上了,可以使别人没有觊觎之心!”

江青在生活上也同样地关照林彪。江青知道林彪怕风、怕冷、好感冒,请人给林彪特别订做了一个貂皮围脖,并亲自送到毛家湾给林彪戴上。林彪拉着江青的手连连道谢:“江青同志政治上考虑得周到,生活上想得也很细致。”(《红墙见证录》(下)/尹家民著。还可参看阎长贵回忆江青在给林彪拍摄《孜孜以求》一照时,双方的阿谀奉承。)

明眼人皆知:这等政客间的相互逢迎,都是虚情假意的做戏。他们的骨子里——

4·相互提防,尔虞我诈。

如:江青一直想插手军队,但却引起林彪小集团的严重不满与抵制。

又如:在“九届全会”选举政治局人员投票一事上,叶群奉林彪秘旨,指挥“四大金刚”等人不投江青的全额票。

书此,不妨做出一个假设:如果毛泽东林彪同时龙御上宾,江叶之间,会发生什么样的“戏剧性冲突”呢?呵呵,有史为鉴——不过是两千年前,吕太后与戚夫人之间相互残杀的又一场轮回罢了。

综上所述,我们只需将这一对毒汁丰沛,大奸大伪的“姐妹花”之间的恶浊关系分析透彻 ,也就可以看透,当年中国政治舞台上的种种政治红人、血律热客们的真实嘴脸与人格本质了。

说白了,“夫人政治”,不过是依服于在“男(性)权(力)政治”之上的恶之花毒之果。犹如徇丽多彩的毒蘑菇,必须生根于腐质的树桩上。更深刻地说,无论是“夫人政治”还是“男权政治”,又都扎根于博大深厚悠久的政治文化与政治体制之上。

(本人的第一篇“历史冷评”云:病态的“政治文化——政治制度——政治人格”是相互渗透,相互滋润,相互毒化,相互发酵的。可参考。)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从“夫人政治”的怪相,看到其背后的“男权政治”的畸态,再进一步看到整个政治哲学与政治体制的极度病态——发生在1969年“九中全会”上的“精彩一幕”(及之后的“小插曲”)是最为强有力的明证。

所谓的“九中全会”上的“精彩一幕”,指的是毛林之间相互推让一号领导人之事;具体史料如下:

“毛泽东指挥选举主席团主席、副主席和秘书长的场面,也使代表们大开眼界。在选举主席团主席时,毛泽东面带微笑地说:“什么人合适呀?我提议林彪同志当主席团主席,大家同意不同意?”林彪赶紧把上身向话筒前凑了凑,大声说:“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当主席团主席!” 但毛泽东又说:“林彪同志当主席,我当副主席,好不好?”林彪站起来,笑着对大家说:“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当主席团主席,大家同意请举手!”代表们笑着高高举起右臂,林彪高喊:“通过!”会场又响起热烈掌声,接着是高呼“毛主席万岁”的口号声。毛泽东接着说:“那就林彪同志当主席团副主席,赞成的请举手!”代表们再次举手,鼓掌。 毛泽东又说:“我提议周恩来同志当主席团秘书长,赞成的请举手!”代表们又举手,鼓掌。毛泽东高兴地说:“好,通过!”

所谓的“九中全会”中的一段“小插曲”,指的则是“正、副统帅”几回“公而忘私”地勾画掉自家夫人进入政治局名单一事。具体史料如下:

据《邱会作回忆录》载,4月26日下午毛泽东看到上报名单后基本满意,“只是在江青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大叉,加上了叶群”(650页)。毛泽东看过的名单传给林彪,林彪在叶群的名字上面划了一个大叉,但却没有加上江青的名字(651页)。接着三人小组就毛、林看过的名单开会讨论,周恩来说:“我看到主席、林副主席在名单上划去的名字,但我们还是要考虑的。我们坚持把这两个人都列上,这也是从当前大局来考虑。”康生说:“总理的意见是对的,但困难比较大,我们硬着头皮留下来。”黄永胜说:“我同意总理和康老的意见。”(651页)就这样,名单上又加上了江青、叶群的名字。这份名单再上报毛泽东。毛泽东还是在江青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大叉,在名单的旁边写上李德生、纪登奎的名字。毛泽东审阅过的名单又交林彪。林彪同上次一样,又在叶群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大叉。(651页)”

这一“小插曲”的结局,亦是皆大欢喜——27日上午十时,三人小组到了毛泽东住处。周恩来汇报说:“我们诚恳提出江青同志一定要列入政治局30位候选人名单之内。把她列入固然有一定的政治影响,不列入也会产生政治影响,甚至会产生更大的政治问题。权衡利弊,我们提议一定要把江青列入候选名单之内。”毛泽东说:“你们要,那就要吧。不管怎么说,列上了责任在我身上,就这样吧。”

三人小组全体人员又去向林彪汇报。周恩来说:“关于叶群同志列入政治局候选人名单的问题,从现实的政治情况来考虑,我们三人认为一定要列入,否则会产生另外的政治影响,请林副主席同意我们的意见。”(651页)黄永胜接着说:“我们刚才到主席那里去了,对江青列入政治局候选人名单,毛主席基本同意了我们的意见,我建议对叶群的问题,你也同意我们的意见。”康生说:“总理,黄总长把我们研究的意见都说了,请林总从政治上考虑,同意我们的意见。”林彪回答说:“无论同意或不同意把叶群列入政治局候选人,我都听从毛主席的决定。”

(见《邱会作回忆录》)

——各位,观感如何?阅读这“精彩一幕”时,是不是也已经被那喜气洋洋热乎腾腾的美好场面,感染得涕泗滂沱了?呵呵,这样的盛世美景,天上人间,几人有幸见得?

反省那段历史,可以说:“九中全会”是毛泽东、林彪、江青、叶群的政治生涯如日中天的顶峰时期;也是“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达到巅峰时期。“毛-林-文革”大神话赢得了“绝对完美,绝对神圣,绝对正义”的“伟大胜利”。按照当年官方的说法:这是一个“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

想一想,当年会议的所有参与者,还有全国人民(包括我们这些小屁孩),谁不沉浸在充斥天地的巨大喜悦中?中华大地上出现这样一幅奇景:“党中央”向人民报喜——取得“伟大胜利”的九中全会已经闭幕啦!至于何时开幕的,老百姓永远不知道;接着,全国人民奉各级党组织之命,半夜爬出暖和和的被窝,涌上街头,敲锣打鼓地去向党中央报喜。

人民真的以为:在“永远不落的红太阳”的领导下,在林副主席的铺佐下,俺们正在奔向“人间天堂”呐!

我想彼时彼地,就是最高统帅、副统帅等等,恐怕也个个信以为真这是一场空前绝后、完美无缺、把握住了历史正确走向的“团结胜利的大会”呢!

要是在当年,西方各个民主国家的总统齐聚“九中”会场,说不准他们回国便会成为最为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在延伸一下想象力:若是当年有几个外星人飘落到“九中”会场,目睹盛况,一旦返回他们的星球上,定会极力宣扬:他们发现了“宇宙真理”最为完美体现的政治制度。接着会怎样?一定是全宇宙的文明体匍匐而来,万邦归顺,顶礼膜拜,颂圣感恩。

嚯哈哈,行笔至此,咱哥们都快要飘起来了。赶快打住!

总之,在正、副统帅的相互退让“九五尊位”的谦虚中、幽默中、欢喜满面中、自信满满中;在“一号夫人”还是“二号夫人”进入政治局的来回笔墨勾勒官司中,我的感受如下:原先以为,“政治”是一样非常严肃的事。而今的感觉却是:最为庄严的,可能就是最为滑稽的;最为肃穆的,可能就是最为儿戏的;最为神圣的,可能就是最为变味的!

换言之:越是晴空万里,便越是愁云惨淡;越是和谐完美,便越是烛光斧影;越是光明正大,便越是暗藏杀机;越是太平盛世,便越是浩劫天下!正如《淮南子·齐俗训》所云:“乱世若盛”,灼灼之见哉!

历史正是这样演进的——自“九中全会”后,毛林之间的“亲密战友”关系,便倏然转变成你死我活的对决与仇杀。

冷眼看看两年后“9·13之夜”的轰然爆炸、林副一家三口的焦尸荒漠的惨景,及“永远不落的红太阳”的一夜枯朽崩溃(犹如他末日最爱读之《枯木赋》所吟:“若乃山河阻绝,飘零离别;拔本垂泪,伤根沥血。”“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再回想一下“九中”上的君臣礼让、水乳相融,笑容可掬,大度从容;哦,还有“代表同志们”的热泪盈眶,激动万分,掌声雷动,口号震天······哈哈——呜呜——!哥们,咱们是该浩叹连连,仰首狂笑;还是该暗自点头,五味杂陈?

一句话:究竟是谁忽悠了谁?!

四,叶群——“夫人政治”最为惨烈的失败者

说叶群是玩弄“夫人政治”者中最惨烈的失败者,并非虚夸之辞。

她的最大败笔,首先体现在“人际关系”上:

1·叶群与儿女的畸形关系

他们之间的恶劣感情,天下皆知。所以笔者不想太多地浪费笔墨。

只举几个小例:一个做母亲的,能把女儿毒打到被迫自杀的程度,这也太稀罕了!——一双做儿女的,竟然从来不称她为“妈妈”,只以“主任”相称。“妈妈”二字,本来是人伦之间最质朴,最真切,最自然,也最圣洁的一种称谓。某些死刑犯临行前,还会跪倒在母亲的面前请求原谅。而这位“二号夫人”与子女之间的情感,却是如此地不堪。真真的让人无语(写此文时,自己正在第N遍的观赏前苏联大导演索科洛夫的扛鼎之作《母与子》。那么地深沉,悲怆,凝重,震撼,感人肺腑。希望读者都到网上去调看一下这部伟大的影片!)——还有就是,做儿子的,竟然秘密窃听母亲与情夫的私下通话。由此,我们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林立果常常会在背后破口大骂叶群了一——至于说到林豆豆,将毛家湾内的所有的历史罪责都推卸到其母的头上,也给人一种百味杂陈的怪诞感。

这里,笔者要再做出一个假设题:若是林家王朝真的建立了起来。那么在林立果-叶群-黄永胜之间,会发生什么样的戏剧性传奇呢?

我毫不犹豫地断言:二千年前曾经发生在咸阳城内的那一场母子之间、年轻帝王与继父之间的血光之灾,会再一度地重演!

2·叶群与江青的畸形关系

前面已经有所描绘,这里再补充几句。

谈到“二号夫人”与“一号夫人”的关系时,必然要先谈到副统帅与正统帅的关系——副统帅对于正统帅的方针是步步紧跟,“二号夫人”对待“一号夫人”的原则是声声拥护。按照叶群的名言:“这是(毛家湾内)最大的政治”!

林彪叶群的夫妻“二人转”,唱的是遏云裂石,红遍天下;鸳鸯雌雄剑,舞的是天衣无缝,眼花缭乱。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政治夫妻”!在当年的政治大舞台上,一唱一和,配合默契;一龙一蛇,能屈能伸;进退有据,左右逢源。

到了69年“9中全会”前后,夫妻俩的双簧戏已经演绎得出神入化,圆熟自如,入于圣境仙界矣。故而,他两才有胆量在暗地里拆“一号夫人“的台;在公开处“天下选妃”,肆无忌惮!

可叹的是,“人在做,天在看”。人可欺,天可欺乎?纵使9亿国人包括最高领袖,被你忽悠得晕晕乎乎,老天爷却早已暗地里悄然下手、诡谲布局了——这正是龙人政治的大悲哀:一个又一个王朝,当天下没有一人能够制约独夫与权臣的肆意妄为时。可怜的国人,只能依赖上苍的天意,天算,天网、天机、天诛的巧意安排、命运弄人了!

——事实也是:林叶两人都没能逃脱出上天所设的毒局与冥诛。

还有一个足以令人喷饭的小细节:那就是十分爱耍小聪明的叶群,极其乖敏地将“老娘”的尊称,恭让于“一号夫人”了。作为“二号夫人”的自家,则自称为“姑奶奶”。

让我们想象一下:若是有朝一日,由野心勃勃的“山寨夫人”们掌控了中国的政治大局,那么从权力金字塔的最高层到最底层,会层层叠叠地出现“我老娘-姑奶奶-老舅母-大姨妈-俺婶婶-咱婆婆-小姨子······”,一大串洋洋壮观的脂粉军阵,娥眉威权!嘿嘿,那俺们炎黄子孙对于人类政治史的贡献可就太大啦!

再谈一个小话题。不论是在“913”之前,江-叶之间如何的相互利用、亲密(毛家湾所观赏的内部电影,多是江青大姐提供的;“913”前一两天,叶群还送优质西瓜给江青品尝)、作秀,直到拍下那张十分可笑的《孜孜以求》的著名彩照。可是到了“913”一声爆炸后,江青立马翻脸不认人,成为给“林彪反党集团”泼污水的最为积极者。说到那张该死的彩照,也被消没声息地收回了,就跟从来没有发生过这回事一般!

想一想,就是这么一群“政治小人(老娘姑奶奶)”操弄我们这个泱泱大国的最高层政治,岂不大悲乎!?

3·叶群与“四大金刚”及夫人们的畸形关系

先看看叶群是以什么样的政治手段掌控住四大金刚的。

第一种政治手段是共通的,那就是:“101首长”是“四大金刚”的老领导。有关“人脉政治“在中国政治史中所起的决定性作用,在本人的第二篇“历史冷评”中已有详细论述。不再重复。

第二种政治手段也是共通的:林彪是“四大金刚'政治命运上的大救星,护佑者。尤其是黄永胜,李作鹏,邱会作,文革初期被“群众专政”时,都是由林彪一手保下的。所以这些老部下,对于老首长更是有了感恩戴德效以死命的感情(嘿嘿,就是黄总长有点不大地道,钻入了“101首长”夫人的鸳鸯被里。"913"后也曾表态:若是当时知道林彪要叛逃一事,他是会告发的!)。

第三种政治手段,“四大金刚”皆有某种“政治(“生活”)把柄”“人性弱点”,握在了林彪夫妇手里——黄总长与邱会作的“生活作风”之臭,人人皆知。“文革”中他两挨整,也主要是这方面的原因。但,“101首长”一句“小节”之论,便化险为夷。至于吴法宪的窝囊,李作鹏的彪勇,都是毛家湾可以驾驭自如的。

也正因为这些人脉关系和“政治把柄”,“四大金刚”反而因祸得福,官运亨通——个个受到垂青重用,跃入掌管全军的“军委办事组”。

最后一种政治手段,则是对症下药:

叶群对待黄永胜——是以枕头风月赢得秘密情人的效忠的。而她竟然是以一个被雄性征服后的女奴兼女仆的角色,对待”黄总长“的。呵呵,两人之间的“主仆关系”颠倒了过来——参考林立果偷录的黄-叶间的秘密通话:“我永远是你的一个兵!”。

叶群对于吴法宪——则是盛气凌人、颐指气使,她和虎儿都从骨子里看不起这位“草包司令”。支来使去,犹如对待“家奴”一般。好在有人就生有这样的“贱骨头”,你瞧人家吴大司令,不总是依然憨笑可掬吗?

(有了甘当奴才的奴才存在,才会有滥用权力的主子存在。)

叶群对待李作鹏——据说叶群对待这位独眼的“李瞎子(老战友间的亲切昵称)”似乎不太亲近。有事找他,无事拜拜。这位独眼将军只要有酒下肚,有酒壮胆,便会一往无前地为“101首长”赴汤蹈火。老首长指哪打哪,绝不皱下眉头。

从政治层面看,他的一只独眼,似乎只能看到毛家湾老上级的恩重如山,辉煌战绩,政治上红透半边天。却从来看不到“101”对历史所犯下的重罪恶业!你说,哪位老首长能不喜欢这样的老部下呢?

叶群对待邱会作——亦是以“首长夫人”自居。不过,她对于邱的信任,似乎超过了吴李二人。这可能与邱家有一位好弟妹(胡敏)有关。

写到这里,也得谈谈叶群与四位“金刚夫人”之间的关系:

有一篇叫做《“九·一三”之后林彪下属夫人们的命运》的文章(佚名),专门谈到叶群与“四大金刚”夫人之间的关系。引用如下,并作评语:

“叶群认为,黄永胜的夫人是家庭妇女型,眼光不高,善于计较,不太合群”——评语:叶群对待这位“弟妹”(“嫂子”?)最不厚道了!人家写信给她,本是向她投诉黄总长的风流韵事伤了自己的心。叶群同志却趁虚而入,将黄大将军折服在了自己的石榴裙下。

有妇之夫与有妇之夫之间的私情苟合,本应不在严肃的政治话题探讨中。但是,由于黄-叶私情中,却包含有某种政治意味的内涵。所以笔者不得不稍花一点笔墨,来解析这等难登大雅之堂的“风流韵事”。

这位黄大将军(大英雄)的做派,还真的不如江湖兄弟。后者还懂得“朋友妻不可欺”的规矩。可是俺们的黄总长,却……。其实,黄-叶私情中真正的可恶处在于:这对野鸳鸯竟然在偷偷摸摸的海誓山盟中,为未来中国政治最高权力的利益分配,预设出了一幅赤裸裸的“人脉政治+血脉政治”的辉煌蓝图——由他们的六个虎子掌控中国最高权力的六大关口!

(唉,中国的政治舞台上,总免不了这种下三滥的情形。即玩弄政治的男女政客们,在私生活上大多有一笔烂账。这也成为古今野史与地摊小报上,最为津津乐道的“道听途说”“花边新闻”。想想“重庆一案”中,那位风流倜傥的能干人,其与老部下、妻子的恩恩怨怨,也最终堕落到了“下九流”泼妇骂街的水准了。嘿嘿,挺有味。)

“吴法宪夫人活泼能干,擅长外交,但处事属粗线条”——评语:说到吴夫人,许多年来,她是不是对自己老公的过于窝囊,任人欺弄,也心感不爽?人总是有点自尊心的嘛。凤凰台采访她时,谈到叶群的性格。她的描绘是:比较霸道,专横。我认为这是真实的描述。谢谢她总算能说出一些历史真言来了。

“李作鹏夫人是一个知识分子,参政主事都行,但好面子,摆架子”——评语:网上没有看到这位尊夫人与叶群关系的资料。故不妄评。只说一句:她在“二号夫人”跟前,恐怕是不敢“摆架子”的吧?

“邱会作夫人脑子灵活,悟性较好,搞阴谋也有一套,办事很得体”——评语:闻知此位尊夫人即胡敏之鼎鼎大名,主要源自张宁的回忆文章。仅从选妃这件事上可以看出,“二号夫人”最为信任、也最为依赖的便是这位“老弟妹”。有关张宁的入选、入京、入毛家湾、学医诸事,完全由她一手操办。再从邱会作父子两对有关叶群的回忆文章来看。邱氏一家,可谓对林彪夫妇是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唯有邱会作父子,对叶群作出正面的评价。

“文革”后,邱曾经与一再公开责难亲身母亲的林豆豆恳谈一次。提到:“叶群是你生母,不要过于怨恨她。”(见邱程光有关回忆文章)

笔者以为,邱程光跟叶群的接触是非常表面化的、短暂性的。与天天生活在毛家湾中的林办秘书们,尤其是与林豆豆姐弟相比,其对于“叶阿姨”的切身感受,在深度上极为有限。

至于邱会作为何会做出那样的“劝告”,我想主因有二:一是,他仍然感恩戴德林彪夫妇曾经救自身于危难之境;另一就是邱会作到底是“老革命”,深通“投鼠忌器”的政治游戏法则 ,这岂是头脑简单的林豆豆所能比拟的?(不过,如今的林豆豆同志,已经绝口不谈其母之“斑斑罪行”了。可见林家公主终于在政治上“成熟”了。)

所以说,邱会作对于“二号夫人”的正面评价,是出于公心?还是出于私念?值得玩味。

4·叶群与林办秘书的畸形关系

从李文普、张云生、官伟勋等林办秘书的回忆录来看,几乎个个反感叶群。对这位“二号夫人”的评价大致如下:刁钻古怪,虚伪待人,情绪无定,爱玩心术,野心勃勃,善于做戏,很难伺候。

这里只举一例:“林办”一位秘书的夫人,被卷入一桩“反革命冤案”中。叶群代表林彪召他谈话。先是显示一封来信,说是有人检举了这位秘书政治上出了问题,提出要将他调出毛家湾;接着说:“首长”和自己都认定他是一位工作努力,“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的好同志!并且当场要另一位秘书起草下一份电话稿,以便告知有关部门“101”夫妇的评语。当那位秘书饱含热泪离开后,叶群立即要回草稿,说是不必了。这样做只是为了安慰一下那位秘书。还叮嘱不得告知那人。

试想想:哪位秘书亲历这一幕,会不感到心寒?

至于其它有关“二号夫人”的种种令人不齿的做派,读者自阅相关回忆录吧。

5·叶群与林彪前妻母女的畸形关系

叶群对于林彪前妻之女林晓霖的恶劣态度,也彰显出她的雌威阴狠。当林晓霖还是一个孩子来到毛家湾时,叶群便对她冷脸相向,甚至恶意相加。直到将这个孩子赶出毛家湾。

到了文化大革命初期,林晓霖因为言语不当,政治上遇到麻烦。叶群便趁机落井下石,授意将林晓霖发配到偏远之地。彻底断绝掉林彪与这位女儿的联系。

某些拥护林彪的人,把江青骂的狗屎不如,却把叶群描绘成有修养的女人。笔者以为,至少在对待亲生女儿

的问题上,叶群还不如江青。

而叶群这种对待前妻之女的态度,似乎也潜移默化地影响到了亲生女儿的情感好恶——所以,当同父异母的姐妹俩,一旦在对林彪的历史功过评价上出现分歧,林豆豆便立即断绝与林晓霖的亲情来往。

虽然叶群极为佩服薛宝钗,但是,她的举止作为,修养学识,内敛含蓄,则远远达不到薛姑娘的水准(哈哈,到底是“暴力革命”孽生的“山寨夫人”作风。何况还有一个样板人物江青同志作为楷模呢)。

敬爱的“二号夫人”(当然包括“一号夫人”),最多只能与王熙凤、潘金莲之流相提并论——王熙凤因为丈夫偷娶了尤二姐,她在尤氏跟前的撒泼耍野,将一把把的鼻涕眼泪抹在尤氏的裙裾上;还有潘金莲,在月娘跟前的脱口大骂,满嘴污秽。两者之间是否既形似,更神似?!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当这种山寨夫人、泼妇刁民的作风 ,一旦跻身入政治权力的角斗场,那才是为祸最烈的!

想想中华民族也真是悲哀——在“十年浩劫”的政治大舞台上,竟然是由江青与叶群这样的女政客炫耀身段,长袖善舞,烟视媚行,卖弄风骚,阴毒四溢,为害党政军及全民。不由得让人想到那句著名的古语:“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多妖孽!”

有一句话说:时势造英雄。其实,时势也造魑魅魍魉,雄魔雌妖!(反言之是否更确?)

一个执政党,将自己执政期间的10年时光称之为“十年浩劫”,从人类政治史上来看,极为罕见!由此可见“文革”对于中华民族所造成的巨大伤害,不可估量!

6·叶群与林彪的畸形关系

这一点,本应放在首段分析。因为考虑到此一场联姻,是关系到林彪夫妇最终政治命运大荣大辱、大成大毁的大关键处。所以才移至最后进行论述。

笔者以为:林彪与叶群之间的夫妻关系,当从两个层面来进行分析:

A·林彪与叶群的血肉(情感)夫妻关系:

夫妻俩这方面的关系是畸形的病态的不和谐的,甚至是怨恨的怨毒的。

1961年11月,叶群在家乡福州写了一篇日记,说自己“跟着林彪如同伴着僵尸”,认为林彪毁灭了她的春,还写下了她对林彪的认知:林是“一个专门仇恨人,轻视(友情、子女、父兄—无意趣)人,把人想得最坏最无情,终日计算利害,专好推过于人们,勾心斗角互相倾轧的人。” (张聿温:《“九一三”事件考证》)

这哪里是“日记”,分明是咒语!

从此段文字中,既可看到一个女人长时间在性方面得不到满足的怀怨;也可看到在政治地位上低人一头的不满情绪的宣发;同时,又可看到一位妻子对于老公政治人格之阴晦、生活人格之病态的近于歇斯底里的阴性化的恨怨,仇视,发泄。真可谓“知夫莫若妻”。

反言之,亦“知妻莫若夫”。林彪在家居中对于叶群的嗔怒、诃斥、看不上眼,也同样地不留情面,充满恨意。动辄不准叶群前去见他。如:林彪秘书张云生回忆,林立果“选妃”看上一个“女演员”,且获得了林彪的认可。但叶群不同意,“找到林彪大闹”,说什么“我辛辛苦苦为老虎找对象,你倒成了摘桃派了!”“你摘的是女人!漂亮女人!”结果将林彪激怒,“挥起胳膊就给了叶群一耳光子”,“嘴上还不住地骂道:‘你这个坏婆娘!……你给我滚!我和你离婚!’”叶群最后见林彪真的翻了脸,不得不下跪求饶了……”(张云生:《毛家湾纪实》)

唉,一对血肉夫妻之间,相恨到了这等份儿,真让我等小民哑口无言。

B·林彪与叶群的“政治夫妻”关系:

林彪叶群在这方面的关系更为复杂,诡秘。很清楚,叶群知道自己是一只什么样的鸟(自古以来,一条官场的刚性法则,便是论资排辈。在“老大姐”级别的夫人群中,三八年参军的叶群资历太浅薄了些)。故而她也很清楚自己得栖息在一颗什么样的大树上,才会成为金凤凰。

所以,叶群在毛家湾中虽然以“雌虎”(“姑奶奶”)自居,虽然她时而会与林彪发生严重的口角之争,还会满地打滚撒泼耍赖(是不是有点王熙凤、潘金莲的风范?),但最终屈服的、甚至跪下求饶的,必定是她!

从“政治夫妻”的角度分析,到底谁君谁臣、谁主谁仆?换言之,事关毛家湾重大政治抉择与政治走向的主宰者到底是谁?是一个必须厘清的重大课题。

因为数十年来,一直有人在刻意地混淆和颠倒这一重要话题的实质。其目的无非是要为林彪开脱干净历史罪责。在此,笔者不得不多费些笔墨,详细破解一番。

从表面看,主宰毛家湾诸多事物的主角是叶群。其实不然。充其量,叶群只是毛家湾内的“大管家、协助者、补漏者”,绝非“老东家、主宰者、定调者。”

单凭叶群的政治胸襟、政治眼界、政治谋略,是根本勘明不透、更驾驭不住当年中国政坛的波谲云诡、惊涛骇浪的。

想一想,毛泽东周恩来康生等等是何许人物。在内战外战、党内党外、政治斗争军事斗争等等决斗场上呼风唤雨纵横捭阖。个个可以称为“乱世之枭雄,治世之能臣”(毛在治国方略之上则大为逊色——只精通了政治权谋,而未通国计民生)。再看看他们几人最终结局怎样?康生一死便被扣上了“叛徒、反革命”的黑帽子;周恩来临终前拒绝刮胡子以表达他的悲愤与绝望;而林彪事件给毛泽东的毁灭性打击,及他面对“文革神话”的破灭与接班人问题的不可确定,他的无奈他的悲情,只能以反复吟诵《枯木赋》而寄情之……

在这些“人杰鬼雄”跟前,叶群的那点小聪明小计量算得了什么?她不依靠夫君的老谋深算、远思近虑、缜密布局,如何能混得上“二号夫人”的尊位?所以说她是毛家湾的左右大局者,是天大的笑话。

在当年的中国政坛上,能够把切准领袖意图、历史动向、政治变局,并且相机而动的非林副统帅莫属!

没有林副把定“政治罗盘”,叶群能有多大作为?

史料载:“文革”初,有人贴出大字报,揭发叶群的历史问题。她顿时吓得哭哭泣泣,失魂落魄。多亏夫君的一席话,让她惊魂稍定。想想这样的小女人,能主宰毛家湾内外的大局大势?

同样的情形,再回出现在“九届二中全会”后,在老毛的威赫下,叶群再次地惊魂出窍。仍是夫君为其等(包括“四大金刚”)奏响“安魂曲”。只是这一回失灵了,连林副自个也焦尸异域了。

某些“拥林派”写家,喜用曾经发生过的一事,来证明林彪最终是被叶群挟持出境的。那便是在69年9月间,林彪步毛泽东后尘上了井冈山。下山后,受到江西省委书记程世清的宴请。他请求林彪:“上次主席到井冈山时,去了我们南昌,这次首长来井冈山,政治意义重大,恳请首长也能光顾”。林彪点头应允。但林彪一行到机场后,叶群对程世清说:“这飞机太小,坐不了这么多人,您是不是先行一步,我和首长随后就到。”对方自然按她的指示行事,提前走了。可是,林彪的飞机起飞后,好长时间不见下降趋势。

林彪问叶群:“飞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南昌?”叶群说:“不去了,直接回北京。”林彪说:“你这不是拿地方官开玩笑吗?”叶群说:“我这是为你好。你现在去干什么?让你作文化大革命的指示,谁能说清楚!还是少说为佳……”如此一来,林彪等人直飞北京。(口述/山东昌乐吕学文71岁整理/王松山)

据此一事,便欲证实“913之夜”的林彪是被叶群林立果欺瞒了、挟持了。笔者认为,这样的推论实在站不住脚。

何以言之?

不错,从表面看,“江西事件”与“913事件”有某些相似处:同样关联到林彪专机;同样牵扯到叶群与林彪的飞向何方的抉择。然而,此两个事件的性质则完全不同——“江西事件”中,林彪一家飞回的是北京;而“913事件”中,林彪一家飞往(叛逃)的是苏联。其政治属性根本相异。

从江西飞回北京,那不过是国内事物。而程世清不过是一位老下级。对于这等老部下(“地方官”)的见与不见,作为林办主任的叶群,早已习惯于代为做主了。至于说到去不去南昌,回不回北京,并不改变林彪的政治身份、政治地位、政治面目与政治前景。

而“913之夜”所飞往的方向,其政治性质就完全不同了——那可是决定林彪全家政治属性、政治黑白、政治命运、政治定论的至关重要的决定性事件!

“江西事件”中,“二号夫人”可以不征求“101”的意见,林彪同志只能生生闷气;但是,“913事件”之夜,叶群母子怎么可能不去征求林彪的最高旨意呢?没有林彪的点头、默许(哪怕是无可奈何地应许),叶群母子能够擅自做主吗?!

对于林彪是不是被挟持逃往苏联的公案,笔者在“历史冷评之三、之四”中已有具体论证,不再重复。

我们反而可以从这两宗事件上看出:在无关于毛家湾重大政治命运的“琐事”上,叶群同志可以做主。但是,一旦涉及到有关毛家湾政治命运的生死攸关的重大性抉择上,则必须由林彪同志拍板定论。

犹如“九届全会”期间,玩弄心计的叶群能不能进入政治局,并不关系到毛家湾政治命运的根本得失。只要林彪“二把手”与“接班人”的政治地位依然稳固,中国最高层的政治大局,就不会有丝毫的变动。

李文普有关林-叶之间主次关系的评语,亦是有力的佐证:“李文普始终提醒笔者和世人:‘林彪家说了算的是林彪,具体管事的是叶群’。”

他的评判,与林豆豆的相关评判完全相反。

坦率说:在两种说辞之间,本人更信任李文普的。原由如下:

首先,李文普应该是一个忠厚老实之人。若不如此,精明过人的林彪同志怎么会将他视为最可信任的“侍卫长”?叶群曾经有意调开不听她指令的李。为此,林彪大为光火,发狠道:见不到李,就不睡觉!

其次,林晓霖也是如此评价李的憨厚可信;

再其次,不论当今的“历史大法庭”对林彪夫妇做出什么样的最终定论。都与李文普的政治命运(声誉)毫无干系了——但在这一点上,对于林豆豆来说,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故而,笔者最后的结论是:林彪才是毛家湾内真正的精神教父,谋略大师,定海神针,把握航舵者——即决定毛家湾的这首政治航船,驶向何方(只不过这艘“万年船”,最终还是陷入了灭顶之灾。嘿嘿,政治大赌场内,没有真正的赢家!)

所以说,叶群的政治角色,顶多是一个高参、辅佐者、侦探风向者、保驾护航者(别让孤傲自诩的娃娃将军,过份地耍弄小性儿、驴脾气。以免误了大事。何为“大事”?当然就是“副统帅”和写入党章的“接班人”之尊位啦)。

哦,还得补充一个余论:不管林叶两人是恩恩怨怨的“血肉夫妻”也罢,还是狗苟蝇营的“政治夫妻”也罢。从根本上言,是一脉相连,荣辱与共,沉浮相系,共存共亡的命运共同体——所谓的“血浓于水”!“913之夜”,夫妻俩与爱子一同的仓皇叛逃,可以为证。这对“不是冤家不聚头”的生活夫妻+政治夫妻,最终同毁于劫火。也算是阴阳同归、存亡相依、生衾死穴了吧——这倒应了林彪书写的那幅对联:“发不同青,心同热;生不同衾,死同穴”。

真是一语成懴!

(行笔至此,多谈一句:虽然在此一“系列冷评”中,笔者不懈地追究林彪及一家人的历史罪责。但是,在对于悲剧性地横死于温都尔汗沙漠的那九具遗骸的态度上,本人赞同“拥林派”的观点:应当迁坟归葬。

追究罪责,是涉及到历史公案之大是大非的重大课题,丝毫虚伪不得,马虎不得;遗体归葬,则是出于人性与人道主义立场。

一个人的历史功罪必须辨清;但对于人的尊重、哪怕是对于“历史罪人”遗骸的尊重,是不当失去的。更不必担心“林粉丝”们会借此筑起林彪同志的金身塑像,拜为偶像。呵呵,天塌不下来!)

五·叶群病态政治人格分析:

说真的,像叶群这样在各等人际关系上,都耍弄得一败涂地的女性政客,于古今中外巾帼政治史上,极为罕见!她的人生结局与政治下场,也最为惨烈。

就拿人见人厌的“一号夫人”与她一比,叶群也为之逊色!至少江青跟自己女儿之间的感情还是融洽的;至少江青还敢在官方大法庭上公然地挑战胜利的当权者(若是叶群面对这样的场面,很难想象她也敢大耍“二号夫人”的威风);至少江青在自杀后还得到了一句完尸,不像叶群那样,不但一家三口被烧成焦尸,夫君的头颅还被克格勃的同志们割去了研究——虽说这几条“优势”,给人一种下三滥的感觉。可叹的是,历史就是这么写就的。

目睹这两位“至尊”夫人的悲哀下场,也足以证明笔者在“系列冷评”中所陈述过的一个观点:“血腥政治定律”中政治赌徒的惨败,要比赌场上的金钱赌徒的满盘皆输,要酷烈得多!

现在,我们就看看“二号夫人”是怎样一步步地走上了这条不归之路的?换种说法,叶群的“病态人格”是怎样形成的?

按理说,叶群出生于书香门第,应该富有传统意味的品行涵养;她又经历过“延安整风”(一度被整的精神错乱),应该厌恶这种政治运动的严酷无情。可她之后的政治人生,却一步步地得走上了“山寨夫人”与权谋政客的歧途(至少具有了这样一种复杂而扭曲的心态:既恐惧政治风暴再度毁灭自己;又热衷于借用“政治运动”以报私仇私怨,并且向上攀援)。

我想,令她“生活人格”与“政治人格”逐步变态的原因,主要来自四个方面:

其一,叶群和林彪之间在生活上的不和谐,世人皆知。那一颗“宿命性”的子弹击中了林副统帅的某个要害,不仅在林彪的生理上,同时也更在他的心理上;当然,也同时在他的夫妻生活上,创伤下深刻的、长久的后遗症。很遗憾,叶群同志,便是这几种后遗症的主要承担者(受害者)。

连对叶群厌恶入骨的女儿,在这方面也有几许同情。说她做为一个女人不容易。叶群就曾经对她身旁的丧偶女侍从说过:你是守死寡,我是守活寡。

其二,女性更年期——大多数妇女在更年期期间,都会出现情绪波动,喜怒无常。但是将这种情绪从家庭生活带到工作中,比较稀有。也许毛家湾既是住处又是办公室,所以林办的秘书们,便可以常常品尝到叶主任的情绪波无定与刁钻古怪。所以在十一秘书中对“二号夫人”的负面看法,抵触情绪也就相当普遍。

叶群曾经就以“更年期”的说法,向受到伤害的秘书道歉。不过,像叶群这样的更年期反应——能把女儿拳打脚踢到欲求自杀的程度,真格的罕见!由此可见,叶群的生理反应过于强烈了。或说,她的心理素质(自控能力)过于低弱了。

说到叶群的心理素质,我们就接着谈论第三点——

其三,秉性问题——有关人之“秉性”一说,依个人的有限学知,认为佛家的“唯识论”所做出的破解最为深透细密。

“唯识论”认为:人的精神分为“八种识”——“前六识”,即“眼、耳、鼻、舌、身、意识”(主要功能是人依此六识感知、认知外界。其对应法为“色声香味触法”);“第七识(末那识)”,主管内外执着(内执为根本执);“第八识(阿赖耶识)”,则是含藏“前七识”无量劫来感触、思量、积聚的无量“种子识”(也称“习气种子”)。“含藏种子”分为善种子、恶种子、无记种子。不同性质的“种子识”,触境遇缘(善恶不同之境缘),便会相应而发,转为“现行”。所谓“种子-现行”“现行-种子”,便构成了一切生命体的精神意识流。

人与人的区别,大概就在于你的“八识田”内所含藏的“种子识”是“善种子”、还是“恶种子”居多。并由此而构成了人的不同秉性。

说到叶群同志,她的“第八识”内所含藏的哪一种性质的“种子识”为多?不需笔者多唠叨了吧。

笔者还认为;不可将某个政治人物的历史罪责,完全地推卸到外境(制度)上去。因为人的秉性与修持,是至关重要的“内因”,在无量劫的无穷无尽的“因缘和合”演化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写到此处,还是引入几个参照数性人物作为对照,更能说明问题:

首先是宋庆龄女士,自从嫁给孙中山后,她一直身居高位,有“国母”之尊称。可她从不拿腔拿调,以权谋私,以势压人,玩弄权谋。对待下属也是彬彬有礼。其之端庄、之典雅、之文静、之大家闺秀风范,令人人见而尊之敬之(有人好以其“风流韵事”而说事,实属无聊。人的私生活,只要不介入公共领域,谁也无权置喙)。

又如宋美龄女士,好像总是摆脱不了尊夫人的做派,总是在演戏。抗日战争中,以她出色的演讲赢得了美国上下的欢心。为抗日战争的延续,立下了卓尔之功。可是,到了国共内战大厦将倾之际,她却仪态万千、目中无人地领走了自己犯案的外甥孔令侃——她那时的做派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潇洒。可是在她的身后,却是“蒋家王朝的”分崩离析的垮塌。所以,深知其中真意的蒋经国,才会酗酒浇愁,放声痛哭!

还有一个与叶群所生存的政治背景、政治地位更为相近的女性,值得拿来与我们的“二号夫人”一比。那就是斯大林的妻子娜杰日达(在列宁夫人跟前,她应当被称为苏联的“二号夫人”)

17岁少女时,她便嫁予了大过自己20多岁的“老革命”斯大林同志。随着岁月的流逝,她的善良、涵养、天性,越来越与自己的夫君(20世纪人类最大的暴君之一)格格不入——她为亲眼目睹到的人民的饥寒交迫与政治恐惧、及无所不在的政治谎言而感到愤怒——因此,她与“人民领袖”的冲突也越来越激烈。直到有一天,枪声响起——她开枪自杀了,也有人说:她是被斯大林在暴怒之下开枪打死的。

其实,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并非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天良,她的诗意,她的优雅,她的温柔,她的正义感、同情心,是和她所生存的暴政+暴君的国度(时代),是无法共存共生的。死于非命,是迟早一天的事。

试想想,如果她是一个江青或叶群式的人物,她会和自己的暴君之夫在精神上感情上决裂吗?她会和自己所依赖的、甚至是可以驾驭的威严庞大、狰狞可怖的暴政体制分道扬镳吗?

笔者可以断言:如果她是一位苏联(俄罗斯)的江青或者叶群,那她一定是一个作威作福,骄横跋扈,助纣为虐,冷酷无情,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纵欲享乐,挥霍无度的女魔头!

一位林办秘书著文云:叶群极为欣赏俄国的叶卡德琳娜二世——一位依靠色欲和谋略夺取、并巩固最高权力的雌性霸主(和俺们的武则天同志堪有一比)。嗯,一个很好的注脚。

——这便是秉性问题了,“种子识”问题了,“蛤蟆不长毛,天生的种”的问题了。

不是吗?

说完历史性人物的参照数,再来谈谈另一个文学性人物的参照数——那便是《红楼梦》里的薛宝钗。林办秘书还有如下追忆:叶群最为欣赏的不是王熙凤,而是薛宝钗。

一见此言,我不由得心里叹服:好个叶群同志,真是“毒”眼独具也!

在《红楼梦》上百个人物中,最难读懂的便是林黛玉与薛宝钗。曹雪芹,以最丰富也最含蓄的笔墨描绘了这两个对照性的佳丽——“金陵十二钗”画册中,薛宝钗、林黛玉合于一诗表现,便具此含义。

简言之,林黛玉的本质特征是“痴,真,洁”三字(宝玉亦具备此三种品行),与自虐性的“狠”字——其外在特征则是小性儿,几分刻薄,多愁善感;

薛宝钗的内在本质特征则是“阴,伪,浊(乃“国贼禄蠹”之辈,相对应者贾雨村也)”三字,及虐他性的“狠”字——其外在特征则是宽宏大量,体谅他人,稳重端庄。

凡涉及到原则问题(根本大事)为人之道,薛宝钗的内在本质便彰显出来;反之,凡是不触及到根本大事的琐事出现,薛宝钗的外在特征,便彰显于世,赢得上下一片喝彩(另一个类似的人物便是袭人。典型的伪善实诈、阴柔藏奸之流)。

实质上,贾宝玉看不上的女人薛宝钗、袭人(有一个认知、看破的过程),也正是曹雪芹所深刻贬义的对象!

阅读红楼,有一至关重要点——即曹翁“着墨无虚笔”!巨著里的每一首诗词、灯谜、酒令、唱词,乃至笔笔皆隐喻有某种深意(关系到某一个人物的性情与命运)。

《红楼梦》第七回,曹翁特特地描绘了薛宝钗生有一种奇病,病因是“从胎里带来的一股热毒”。所以得服用专门配置的“冷香丸”(某些红学家还加以考证,说是医籍未曾记载这种奇方)。

这“胎里热毒”,这“冷香丸”,岂虚笔哉!

因为文章的限制,不能细论,只能点到为止。只要会得“胎毒”“冷香”之深刻寓意。也就可知人见人爱的薛姑娘,骨子里是嘛人物了。

说白了,凤姐是一个过于张扬的“阴毒者”;而薛姑娘则是十分含蓄的“阴狠者”(瞧,又是“阴”字!“历史冷评”的第一篇,就以此一字眼锁定了林彪的政治人格特征)。

在我们这个汲汲于功名利禄、又浮躁浅薄的时代,欣赏林黛玉的读者少了,赞赏薛宝钗(及王熙凤)的读者多之又多矣。很正常。因为当今的中华文明,已是大观园文化凋零,西门庆大宅院兴旺发达的时代。历史上只有一个、或屈指可数的、或成百上千个西门庆;如今,嘿嘿,则有了数不清的西门庆。

我们的当代史就是从无数个秦始皇(群众专政),到无数个西门庆(大众纵欲)的跃进时代。

大观园内的典雅文化凋败死去;西门院宅内的恶俗文化发扬光大,气势如虹。

因此,人们的审美观也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变化。

林黛玉被冷落的年代,也就是曹雪芹精神被冷落的年代。何谓“曹雪芹精神”?那就是视功名利禄为虚尘,视帝王黄马褂为弃屡!

当今的中国文人,多是近于政客角色的善于投机者——瞧一瞧,当“重庆模式'红透半边天的时候,多少文人墨客前去谄媚捧场,锦上添花。一旦那位重庆大佬锒铛入狱,这些乖巧的文人墨客立马像是放了个闷屁,无声无息了。可是,秽气袅袅,绕梁不散(贾雨村、薛宝钗类人物也,难免一个“浊”字也)!

当今中国可以建起一座座东施效颦式的大观园景观,可是真正的大观园文化大观园精神,何以存之?

哈哈,离题了,笔墨回转,再谈叶群。所以说叶群能独自激赏薛宝钗,自有其心心相印处。唯有薛宝钗的内在“三字诀”(阴、伪、狠)与外在淑女相,才能使她赢得大观园内那块宝玉的尊夫人的地位。这又何尝不是叶群的内心动机与深切热梦?

可惜呀,叶群同志还远远达不到薛姑娘的文化涵养,端庄品行。她还只是个人见人厌的“山寨妇人”。“伪”字功夫,尚未做到家。至于说到她的“阴”“狠”二字,“光辉业绩”就太多了。这儿只引一条为证:

听闻陆定一夫妇被“大批判”时,叶群特意化妆前取观赏。因严慰冰不在场而大失所望。而敬爱的林副主席,就立于毛家湾的台阶上等待“佳音”。

此等“秉公器而复私仇,借政治而泻私愤”的下作手段,足以展示出这对“政治夫妻”的“胎中热毒”,已是攻心彻骨矣!

而将所有的历史罪因,推卸到制度性问题上的说辞,难以服人(“拥林派”喜好以此为林彪开脱罪责)。

政治哲学也罢,政治制度也罢,都是抽象、空洞的。惟有赋予了人的存在与运作,才会激活起政治文化政治哲学政治制度的勃勃生机,哪怕是黑色的具有毒素的勃勃生机。

在对叶群林彪的评价上,及对一切政治运动中作恶者的政治人格的评判上,皆当如是观。

在黑云压城的时代,斯大林夫人留下的是一首柔美而忧伤的小夜曲,一缕没有被政治雾霾玷污的清亮月光,一道“质本洁来还洁去”的良心未泯的清泉……

叶群呢?江青呢?

何以不同?——秉性使然也!

其四,权力毒素——不错,权力是具有毒素的。

有一本书叫做《自私的基因》,说明所有生物自基因状态起,便具有了自私性。

在各类动物群中,这种自私天性的最高特征便是权力主宰——狼王、猴王、狮子王等等。

笔者称之为“兽王政治”,或曰“兽王权力”。

兽王权力产生的过程,无非是依靠谋略与强力夺得兽王之尊位。一旦成为了兽王,便可享有三大特权:一是食物、领域权;二是繁殖权(群内的母性,只能归属于王者,也只能繁殖它的后代);三是满足感(动物也是有着动物心理学的哟)。

演化到人类社会权力(酋长君王帝王元首领袖)的出现,其实质,无非是“兽性权力欲”的扩大化与复杂化:

——兽王的食物、领域权,扩展成为人王的“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

——兽王的繁殖权,扩展成天下选妃、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而兽王的心理满足感,则得到最为复杂、也最为龌龊性的“进化”(这一回从动物心理学,发展到了人类政治心理学了。嘿嘿,成为了比宇宙奥秘更加诡秘的一种现实、一门学科)

“权力毒素”的魔力(魅力)由此淋漓尽致地展现,它既可以刺激、又可以满足权力者内心的种种黑色欲望。其包括:

贪婪欲:贪婪权力、财富、美色等。

占有欲:一旦占有,决不愿失去。

享乐欲:权力者可以尽享红尘之乐。

繁殖欲(永恒欲):血脉的永远繁殖;王权的世代相传。

宰控欲:可以主宰一切臣民的荣辱升沉吉凶生死,一切臣民必须匍匐在地唯唯诺诺歌功颂德山呼万岁。呵呵,那是怎样的快感、神圣感!久而久之,便“升华”出了更高层次的欲望——

神化欲:从古埃及法老,到古中国的帝王;直到20世纪的“大救星红太阳伟大慈父人民领袖最高元首”等等,都自视为、也要求人民视其为具有“神格”的伟人、超人。

所以说:权力是具有毒素的。它能够激活激化人性中种种邪恶的欲望念头意志。并且无限度的膨胀化,炙热化,乃至发展到浩劫天下、祸害苍生而狂妄不惜!

说什么“淫为万恶之母”,“不孝为万恶之母”,谬矣!“权力毒素”才是真正的万恶之母!

而一旦沾染上了“权力毒素”,它便会渗透你的肌肤、你的肌肉、你的神经、你的血脉、你的骨骼、你的灵魂,直到病入膏肓,恶化为“权力毒瘾”(犹如吸毒者染上烟瘾,好赌者染上赌瘾,好色者染上色瘾一般)!

只要染上了这样的“毒瘾”,权力者大多会堕落成为心理变态、丧失人性的魔头。他们可以抛弃掉一切高尚的信仰、信念、良知、道德底线、慈悲;可以六亲不认、父子反目、夫妇为敌、手足相残。

自春秋战国起,龙人的政治史中便充斥满此类的血腥。

这便是人类政治史上,各等政治热客们对于权力贪婪不已的根本动因。当然也包括热衷于“夫人政治”的“雌虎”之辈。

最为可怕的,是那些既牢牢地掌握了“绝对权力”,又自认为掌握了“绝对真理”的“权力毒瘾”者。只要有这类的雄雌魔星下凡,一场人间浩劫也就不可避免了——20世纪,便是这一类政治集权者纷纷登场亮相、纵横捭阖、翻云覆雨、荼毒天下的最为惨烈的历史大舞台!

——正是以上四等缘由,构成了叶群同志的病态人格与晦暗心态。

何况在红色政治权力角斗场上,是没有“冷香丸”可以服用的。叶群同志所口口舌舌吞下的,都是热毒峻烈的“火毒丸”!这只会使人成为“血腥政治定律”中的疯狂赌客。赌赢了,登基称帝,天下归朕;赌输了嘛,嘿嘿,那就灭族满门、灰飞烟灭(林彪名言:“全党全军全国人民共讨之,共诛之”)!

毛家湾内的两位主人,皆是数一数二的政治大玩家大赌家。其最终的必由之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历史,正是这样演绎的!

怨谁呢?

2016·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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